看到這一幕的,不僅是他,落後幾步的王啟志同樣看到了,
這是在檢驗數據模型?
許高不禁有些好奇,向著手術台走去。
到了近前,事實確實如此。
曹妍恰好此時又安裝了一個器髒模型,算上這個,模型的整體已經填充滿了。
耐著性子,許高看著曹妍還在調試,也沒有出聲打攪。
也是很快地,他就眼前一亮,側了側頭。
從他身旁這時走過了一道身影,身影是艾琳恩,她的手中正好拿著一張類膚質皮質衣。
而後,艾琳恩先幫助曹妍把人體模型調整完畢後,再合作著就把這張皮衣小心的套在了模型上。
看著眼前頗為神奇的一幕,許高保持著沉默,沒有打攪。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著,下午四點的天色已經帶著一絲昏沉,按照天氣預報上所記,日落應當是六點左右。
屍檢室內,辦案組現有的四人全然無話,艾琳恩和曹妍整理著新模擬出的死者樣貌,而在一旁的半人高機器上,王啟志在用自己的筆記本寫著軟件,
軟件並不複雜,就是編程一個能夠篩選出地址和外貌的小程序,用於把不久前傳輸進手機內資料整理出來,
而許高,則是站在手術架旁,望著白板上的幾組數據以及其旁貼有的照片。
數據不用說,就是艾琳恩與曹妍這幾天的研究結果,而這照片,卻是對應著幾組數據的模擬模型。
每一組旁都貼有一張,六組數據,五張照片,至於空的那一組…
許高正想著呢,身後傳來輕巧的腳步聲,拿著一組照片的艾琳恩就走了過來,
到了近前,艾琳恩一伸手就把照片貼在了第六組數據旁邊,
至此,也代表著這最新一組的人物模型數據,就此結束。
“辛苦了!”
看著艾琳恩與曹妍已經脫下了外面的工業服,滿臉疲倦,劉海被熱汗捂得貼在了皮膚上的樣子,許高由衷說了一句。
他知道,雖然艾琳恩和曹妍的工作看起來不需要多大的運動,但是這其中的難度,可一點不小。
這一點,從白板面上有著不少被擦拭的痕跡就可以看出,這數據的推演模擬,光算出來不一定就有效,其中的一個細微處有異常,都能夠影響最終的模擬。
“沒事。”艾琳恩笑了笑,疲倦的面容卻有些憔悴。
昨天一直工作到凌晨四點,隨後又發生了顧東輝的那件事情,她和曹妍也無法去休息。
從早晨七點多開始,才算是真正的躺在床上,簡單的睡了一覺,隨後中午左右又起來繼續工作,
這種高強度的作息,也讓得自己腦袋帶著些許昏沉,雖不嚴重,但確實有些難受。
在起床時,她也有想過,要不,再睡一會吧…
可是一想到最初推算死者外貌時,能有僅百組數據產生,就腦仁疼,即便是躺在床上,用被祿捂著腦袋,也睡不著,
這些數據懸浮在腦海中的樣子,就仿若吃飯時被飯菜噎著,如鯁在喉,難受至極。
索性,這又加班加點的完成一組模擬,
美眸看著身前白板上的六組數據以及各自旁貼有的照片,艾琳恩心情很是愉悅,用手捋了捋腦門前的劉海,嘴角的笑容抑製不住。
身為法醫,能夠在自己的領域盡心盡力,最終收獲結果,這是一件多麽好的事情啊。
身旁站著的許高看著艾琳恩輕微的笑著,也是嘴角帶有一絲笑意。
恰在這時,幾步遠外的王啟志那帶有激動的話語傳了過來:“許高!找到了!”
瞬間,被喊名字的許高轉過了身子,沒有猶豫的跑了過去。
找到了!
短短三個字,卻帶有很強烈的激動意味。
“我看看!”許高跑到王啟志身旁,俯下身子望著筆記本屏幕,
王啟志向外挪了挪身子,便於讓許高查看屏幕。
入眼畫面,是非常熟悉的結婚正件照。
證件照左側貼有一張照片,右側記錄著等級信息及家庭簡訊。
而許高的目光,粗略的掃過右側訊息後,就停留在了左側的結婚照上。
大紅色的底圖上,是兩位新婚的年輕男女,即使是透過照片,許高也能看出兩人發自內腑的感情和洋溢的笑容。
年輕男子頭髮向後梳著,相貌很是普通,臉旁也有點圓,但眼睛卻是很有神,穿著白色襯衣。
而身旁的年輕女子,舒長的秀發向後扎了個辮子,與男子樣貌有些相似,同樣並不出彩的五官,甚至眼睛都沒有神,但卻有一種獨特的韻味再其上,看起來很有眼緣。
許高俯著身子,仔細分辨著這對夫妻的樣貌,最終,他的目光停留在男子臉上,微微迷眼。
眼神之中,好似閃過了在公寓前看到的那名男子身影,身影一步步走進,畫面也比當時放大了許多倍,
終於,男子的五官和照片上男子重合, 而虛幻的目光畫面中,男子也自然的掏出鑰匙,走進了公寓。
“沒錯,就是他。”
眼中閃爍著不存在的精光,許高望著照片,嘴角的笑容不自禁流露出。
不過等到他看著那名女子的照片時,卻是目光帶著奇怪,嘴中喃喃一句:“真是世事無常…”
而後,他又想起了什麽般,目光重新看向了右側,
隨即,這對新婚夫妻的姓名被盡收眼底。
“張景山,王曉蘋。”
瞳孔中的倒影很是清晰,許高盯住名字一會,隨即看向了身旁王啟志,
“胖子,應該還有吧?”
他雖然是問句,但話語中的語調,卻是及其肯定。
“哎?你怎麽這都知道?”
王啟志有些驚訝,胖碩的臉皮抖了抖,隨即也不廢話,直接操控鼠標點開了下一個頁面。
而這個頁面,和原本的結婚證件照並無太大區別,整體都一樣,
但這細微處,卻是…
許高看著此時電腦屏幕畫面,嘴角的那抹笑容再也忍不住,逐漸變得誇大。
“我就覺得女子話語有問題,果然啊…”
話語的音量並沒有刻意壓製,許高也沒有想過壓製。
而聽到他話的王啟志,在輕微的發怔後,也是反應過來,表情恍然,終究是明白了許高為什麽料想到這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