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志走進床簾內,看著已經坐起的吳振峰,有些驚訝。
按照他的估計,這時候的吳振峰應該還在睡覺才對,畢竟人在那種環境下獲救,精神都會瞬間放松,進去沉睡之中。
不過轉而他又笑了笑,既然醒來了那更好了,可以直接問失蹤時到底發生了什麽。
“老吳,這幾天你是怎麽過得?”
想到啥就說啥,王啟志一點沒客氣的坐在了吳振峰的病床邊兒上,滿臉好奇的問道。
這個問題,也不僅僅是他好奇,後進來的許高,艾琳恩與曹妍同樣如此,都對吳振峰失蹤後經歷了什麽很好奇。
四雙眼睛,帶著相同目光盯著坐在床上的吳振峰,等待著他的回答。
然而,
吳振峰卻是一臉茫然,對他們所說的事情渾然不知。
“你們,在說啥?”
他不解的望著窗前四人,眉頭輕皺。
而後又快速問道:“我怎麽會在這裡?我為什麽輸著液?”
“……”王啟志。
這什麽情況?吳振峰傻了嗎?
他們在說的事情很明確吧?
而吳振峰為什麽會在醫院…這他自己不知道嗎?
“哈?”
王啟志忍不住疑惑出聲,臉上的表情仿若變成了問號。
“我們在說你失蹤後發生什麽啊!你不是在公寓失蹤了嗎,昨天我們才找到你,發現你已經半昏迷了才把你送到醫院,怎麽,你失憶了?”
艾琳恩瞪大了眼睛,說話的聲音都提高了一度,眼中的疑惑不比王啟志少多少。
她身旁的曹妍同樣很不解,眉頭半挑著看向吳振峰。
她能夠看出,吳振峰此刻的狀態很是奇怪,仿若真的應了艾琳恩的話般,如失憶了一樣。
而站在另一側的許高,則是漸漸眯起了眼睛。
從進門開始,他就在觀察著周圍。
這是他的小習慣之一,而這觀察的范圍自然也包括這病床上的吳振峰。
身為心理醫生,他比場中任何人都觀察的更加仔細,點點最為微小的細節他都能夠注意,
也是因為如此,剛才的吳振峰,在說話時眉頭不經意皺起和唇側的微小擴張,還有左側法令紋不協調症狀以及目光中那抹深深疑惑,全然說明一個事實,
吳振峰,真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
而這種情況,非常像失憶症!
失憶症,顧名思義,
簡單來說,就是記憶的突然缺失。
而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則是腦部受到強烈的創傷,或者受到超出接受范圍的強烈刺激所形成的,
它的症狀大致為記憶喪失,失去了對自身環境的正確認知。
如果意識等正常整合功能遭受破壞出現問題,就會影響正常的生活。
而有些人則會對過去部分特定事物喪失記憶,這種,就叫做選擇性失憶。
許高盯著病床上滿臉茫然的吳振峰,內心中關於失憶症的信息瞬間浮了上來,旋即他快步走到病床旁邊,對著吳振峰問道:“你現在還記得我們是誰嗎?”
“當然,許高你問這個幹什麽?”
吳振峰看著走到床頭的許高,更加的疑惑了。
他們所問的問題讓他非常困惑,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疼。
許高並沒有覺得這問題有什麽,點點頭後又繼續問道:“那你此刻記憶中最後的畫面是什麽?在哪裡?”
通過剛才的詢問,他排除掉了是全局失憶症的可能,而現在所問的,則是想要知曉問題根源在哪裡。
病床上,吳振峰皺著眉頭,眼睛瞄了眼手背上的輸液針,思索著許高的問題。
此刻他也是終於回過了神,知曉了一個事情,
那就是他自己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自己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在醫院,而這個問題的原因,就在許高他們最開始說的話中,
自己失蹤時…
他居然失蹤過?
為什麽在他的記憶中,自己是在宿舍與妻子孩子視頻通話後睡覺,然而…醒來就這樣了?
“我隻記得,我昨天剛與妻子通過視頻電話,然後躺床上睡覺,一醒過來就來到了這。”
吳振峰皺著眉頭忍不住輕搖著頭,他隻覺得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很玄幻,
一覺醒來居然變成了現在這樣!
自己明明應該在宿舍醒來,隨後與顧東輝去調查A+案件的線索啊,
想到這裡,他突然怔然一下,
腦海中好似閃過了一副自己與顧東輝坐在車上的畫面,
隨後他瞳孔收縮一下,目光快速在許高他們幾人身上掃過,忍不住問道:“顧東輝呢?”
他突然發現,這裡的幾人中,沒有顧東輝!
如果說是在其他時間段,他到不會這樣敏感,但此刻他已經察覺到,自己絕對是出問題了,而跟他一組的顧東輝卻不見了,這怎麽想都不符合常理。
“顧東輝回玄遠市了,不用擔心他。”
許高鎮定的回答著,旋即輕撫著下巴,思索著吳振峰所說的話。
昨晚在宿舍,今天醒來就在這裡…
看來,還真是失憶了, 還是選擇性失憶症。
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也隻可能是失蹤這幾天所遭受的環境太過於陰暗,刺激到了他的神經,直接屏蔽掉了這段記憶。
“因為什麽?因為我嗎?”
病床之上,吳振峰很敏銳的向許高問道,表情很是認真。
許高隨意的點著頭,確認了他的猜測。
這並不是什麽嚴重的問題,許高覺得大可不必遮掩。
吳振峰聞言沉默下來。
病床旁的四人也沒有再說話,讓吳振峰安靜待會兒也好。
過了好一會兒,吳振峰深吸口氣,目光重新看向了許高,問道:“現在是幾月幾日?”
在他的記憶中,日期應該是三月…
“四月四日。”
許高沒有看手機,直接回道。
未經猶豫的話語,也是打斷了吳振峰的思緒。
氣氛好似有些微妙,場內突然安靜下來。
“四月了啊…”
少傾,吳振峰才輕聲喃喃自語。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想笑,
或許對於別人來說,這個時間段很正常,過去每分每秒都可以清晰感知到,
但對於他來說,
就如同突然穿越了,這其中的幾天時間完全沒有印象,也沒有任何的感知。
記憶的最後片段,就是在宿舍與妻子孩子視頻過後睡覺,然而睜開眼睛就來到了醫院,在病床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