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空閃過一道駭人的閃電,猛然亮起的光線照亮了森林的上空。
而竹林內小木屋前,也無有例外的亮起一刹,一道身材纖瘦的女子身影站在木門旁,冷冷望著倒在屋內的另一道男子身影,
這一刻,隨著閃電的浮現,傾瀉而下的雨勢好似更加猛烈了,就連原本勉強支撐的竹尖,也無奈低下了頭,僅顯蕭條殘破之勢。
“你不要怪我,是你們多管閑事,把這起案件接手過去的,呵呵,原本由我負責多好,可惜啊,可惜啊,差一點就被你們…哦不,是被你給攪亂我的計劃。”
木屋前的纖瘦身影冷眼望著倒地昏迷過去的男子,用一種極為可惜的語氣訴說著話語。
話語說出後,女子緩緩的轉過了身,恰巧這時,天空又追趕浮現一道閃電。
這道閃電距離此地極近,幾乎亮起的同時,巨大的雷鳴聲就響徹起來,
而轉過身的女子面龐,也是於閃光中清晰浮現,
明明很動聽的女子聲音,但她的面龐,卻是異常中性,看起來像極了男子的面龐,配合著穿著打扮,如同女裝大佬般,
然而,如果此刻倒在屋內的許高是清醒的狀態,就會辨認出她的身份,
孫露!
A+案件原負責團隊隊長,
與許高有聯盟關系的合夥人,
以及同為“詭秘郵件”的挾持者!
而從孫露剛才話中可以聽出,除了以上的重重身份外,好似還有另外的身份般,
孫露面露冷笑,掃視遠處竹林外幾眼,旋即於冷笑中,把屋子木門瞬間關上。
木屋之中,光線與剛才相比,並無任何變化,唯一的光源依舊是那徐徐燒灼的火堆,伴隨著劈裡啪啦的火苗四濺時,
而關閉木門的孫露,此刻重新轉過身子,盯著倒地的許高。
隨後,慢慢蹲下身子,纖手在倒地許高的衣服裡翻弄著,沒幾秒鍾後,手中就多了個手機,
“果然,你不會毫無防備,可惜啊…”
用許高指紋解鎖手機後,孫露輕輕一笑,笑意中滿是冷意。
“即便你開啟了錄音,但那又有什麽用呢?此刻的你,就是一塊沾板魚肉罷了,任我擺布。”
冷笑同時,孫露輕點指尖,直接把屏幕顯示錄音界面關掉,而後輕輕敲擊手機側面,最終選擇把手機整個關機。
隨著手機黑屏震動一下,她隨手向屋中央火堆內一扔,
“砰!”
僅僅幾秒鍾時間,屬於許高的手機就轟然爆炸,底下的火堆也隨之四散開來,火苗變得極為微弱,
不過對於此,孫露顯得毫不在意,邁步走到四散的火堆旁,用腳把柴火重新踢到一起,而後蹲下身體,
沒一會兒,堆積的柴火重新燃燒起來,劈裡啪啦的火苗四濺。
而孫露,也是重新走到倒地身影前面,背後火光從身後映襯向前,此刻的面龐是明暗不定的,
依稀之間,可以看到她原本蘊含冷意的嘴角,漸漸勾勒出一道奇特的弧度。
……
……
珠格縣城醫院
安靜的病房內,只有病床旁的機器發著輕輕的滴響。
“滴…滴…”
白色被祿下的吳振峰靜靜趟在病床上,抬著腦袋怔怔盯著同樣白色的天花板。
耳邊機器那間隔完全相同的輕微聲響,讓得他思緒有些混亂。
“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每每回憶起來,腦袋都如此疼痛?”
如此的問題,他不知道已經重複了多少遍,
但他沒有選擇放棄,就像他所自語的那樣,即便是回想起來非常頭疼,但他依舊在努力回憶,
因為他剛才猛然間回想起了一副畫面!
畫面雖然一閃而過,虛幻模糊到了極致,但他還是能夠分辨出來,畫面是他消失這幾天的經歷!
根據時間與隊友的驗證,他已然明白過來,自己是在與顧東輝走訪調查珂莎是,在公寓詭異失蹤了。
而失蹤的這段期間,他到底經歷了什麽,卻是沒有什麽印象。
而剛才一閃而過記憶,卻讓他內心莫名震動,
“那好像…是在狹窄的屋子裡…”
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吳振峰目光無神的呆愣著,嘴中更是無意識輕喃。
“好像有道身影?”
此話一出,他自己都猛然怔住,一瞬間就回過了神來。
“身影?”
吳振峰緊鎖著眉頭,不明白自己剛才為什麽會如此說,明明沒有任何關於身影的記憶啊,
莫非,是自己潛意識回想起了什麽?
“可這道身影究竟是誰呢?張景山嗎?”緊鎖著眉頭,吳振峰很是疑惑,不明白到底是誰。
可以這麽說,他對於張景山這個人,完全沒有印象,沒有親身接觸過,也沒有照片見過。
因為他的記憶,只有那天宿舍與妻子孩子通通話,隨後就是不久前醒來的記憶。
而隊友許高他們,也沒有多提關於張景山的事情,只是簡單說了句,張景山是造成他現在這般的原因。
“張景山…”
最終不斷重複輕喃著話語,吳振峰皺起的眉頭亦不斷緊蹙。
最終,伴隨著病房門把手的扭動聲響起,吳振峰停止了思索,轉頭望去,
“你好,請問有時間嗎?現在該換藥了。”
目光之中,從病房門口進來了一位身穿身穿粉白色製服的女護士,女護士帶著醫用口罩,說話的同時,已經走到了他的病床旁。
“換藥?不是剛剛換過嗎?”
吳振峰有些疑惑,不久前許高他們在的時候,好像有兩位護士換過了吧?
眼前這幕又是什麽?
“是的先生,剛才有兩位同事過來了,不過我們換的藥品是不同的。”
病床旁站立的女護士雖然戴的口罩很大,把鼻翼一下全都遮住了,但眼角還是浮現笑意的回答著。
說罷,便自顧自的掏出了一個輸液包,開始了換藥。
病床之上,吳振峰輕點著頭,不再注意這邊,而是重新望著天花板,思索起了記憶中的那道身影。
“到底是誰呢?”腦海中的疑惑又浮現出來。
而病床旁的女護士,此刻手上的動作不停,熟練的吧藥液包換好,隨後就安靜站在了一旁,僅露出的眼睛不著痕跡的望了眼病床上男子的手腕處,
“那個東西,應該就在那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