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山沒有時間質問韓安梅為什麽沒有撤離,用盡全力捏向手中的果實,這時才感覺到果實的表皮格外的堅韌,比橡膠,牛皮都要堅韌的多。經過喬山的按捏之後,果實內部的顏色如同雲霧一樣劇烈的湧動起來,而果實的溫度也開始急速升高,表皮也開始膨脹起來。
韓安梅在旁邊大聲喊道:“快扔掉,你按捏的力氣太大了,它要爆炸了。”
即使沒有韓安梅的提醒喬山也知道自己用的力氣太大了,籃球大的果實在喬山的手裡已經膨脹一圈了,而且裡面如同有異性一樣開始不斷的湧起不規則突起。喬山急忙將手裡的果實向著蚊子老母巨大的嘴巴扔了進去。
幸運的是果實在蚊子老母即將閉上嘴巴的時候被扔了過來,蚊子老母相當於主動將果實吞到了肚子裡面。
在將手裡的果子扔出去的時候,喬山就拉住韓安梅的手向著魔土的方向撤離。還沒跑了兩步,身後蚊子老母就大聲尖嘯起來,周圍散落的蚊子變得更加的瘋狂,完全不畏生死的向著喬山二人衝了過來。
蚊子老母的身體這時也從水裡衝了出來,巨大的腦袋大張的嘴巴,如同一個大口袋一樣快速的飛向了喬山二人。蚊子老母腦袋身後是一條白嫩細長的身體,在身體表面掛滿了白色的卵,像是鵝卵石一樣的鑲嵌在身體表面。
有些白色的卵看起來已經十分的透明,幾乎可以看到裡面張牙舞爪的小型蚊子,細長的嘴巴如同細針一樣直接刺破卵的表皮,有的更是直接插入了蚊子老母的身體,大口口的吸食著血液。白色的卵與蚊子老母的身體連接,始終沒有破碎開來。
蚊子老母一直跟在喬山二人的身後,直到喬山二人已經快要進入魔土的時候,蚊子老母細長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從水面出來。
魔土對於蚊子老母有著巨大的威脅,在看到喬山和韓安梅即將進入魔土的時候,蚊子老母變得更加的狂躁。大張的嘴巴卻是在此時忽然閉上了,尖刺一樣的舌頭如同長槍一樣不停的向著喬山攻擊。
第一次攻擊的時候喬山並沒有反應過來,尖刺直接刺到了喬山的後背。幸好喬山後背有盾葉擋住了攻擊。但是一層盾葉並不足以擋住尖刺的攻擊,喬山的後背還是被傷到了,只是入肉不深,大概有兩厘米的深度,而且尖刺的前段十分的細小,傷口只有針眼大小。
喬山悶哼了一聲,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直接跪倒在地面。幸好此時的喬山已經不是原來的喬山了,雖然並沒有經過專業的疼痛忍耐訓練,但是這麽多次的戰鬥下來,這樣的傷害已經算是小兒科。習慣了也就不算什麽了。
喬山知道自己受到的傷害並不嚴重,但是也明白自己和韓安梅不能在這麽跑下去了。前方已經有大量的蚊子擋住了去路,魔土的邊緣也匯聚了大量的惡魔化蚊子。
這可真是前有攔路虎,後有追兵了。
喬山這時才察覺自己的計劃還是有著漏洞,有些想當然了。魔土並不是自家的後花園,想進就進,成群的惡魔投影雖然沒有智慧,但是它們也有著生物的一些特征,它們有眼睛可以看,有鼻子可以聞,有耳朵可以聽,甚至可能還具有其他的特殊感知器官。想要瞞過惡魔的感知,偷偷進入魔土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再次向前走了一步,蚊子的尖刺已經再次攻擊過來。喬山此時根本不敢回頭看一眼,,只要稍慢一點前方的路就會被海量的蚊子堵死,而後方的蚊子老母的尖刺就會把自己插成篩子。
喬山看了一眼王兵的情況,他此時已經停止了身體的巨大化,一個人用盾葉將自己擋在了一個角落裡面,蚊子的攻擊根本突破不了盾葉的防禦,即使過了一個小時,他也會是最安全的那個。
只是抬頭看了這一眼,喬山向前跑了兩三步,後背就又多了幾個針眼。喬山知道自己必須做決定了,這個時候蚊子老母的主要攻擊目標是自己,而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瞄準韓安梅發動攻擊。
喬山此時仍然堅守著自己的信念,即使坦克死了,治療也不能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此時寬闊的大廳終於出現了第一個商鋪,雖然商鋪的玻璃大門已經完全破碎,裡面的商品散落一地,但是他們卻足以讓喬山和韓安梅躲避一下。喬山拉著韓安梅直接跑到了商鋪裡面,躲藏在角落,喬山將自己的還有韓安梅的盾葉立在身前。
喬山用盡全身的力氣頂住盾葉,但是判斷中的攻擊卻始終沒有來到,甚至於圍在二人身旁的蚊子也只有寥寥數隻。
就在此時,蚊子老母忽然發出驚恐的尖叫,所有的蚊子都開始向著蚊子老母匯集。
喬山偷偷探出腦袋觀察蚊子老母的情況。
只見蚊子老母的腦袋如同氣球一樣距離的膨脹,表皮開始慢慢變得透明,可以看到腦袋內部湧動著的五顏六色的氣體,以及在氣體裡面不斷跳躍,碰撞的梨花針手雷。
蚊子老母的身體劇烈的扭動起來,一顆顆白色的卵紛紛開始脫落,有的撞擊在牆壁之上變成一灘乳白色的液體;有的摔落在地面,破碎之後漏出裡面幼體形態的蚊子,淒厲的趴在地面上慘叫;有的裡面的蚊子已經基本成型,在卵破碎之後直接飛了起來,和其他的蚊子一樣匯聚在蚊子老母的身邊。
隨著蚊子老母身體的劇烈擺動,漸漸的所有的卵全部都被甩飛了出去。大約百分之五十左右的卵根本沒有成型,裡面只是一灘白色液體;百分之四十五的卵雖然有了孕育出了蚊子,但是並沒有成熟,哀嚎了幾聲之後就失去了生命;只有百分之五的已經成熟。
蚊子老母身體上所有的卵已經全部消失,而留下的身體就像是一根細細的白線一樣。此時的蚊子老母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氣球掛在了一根白線上面。
蚊子老母張開了嘴巴,一道五顏六色的氣體雲霧從其中噴湧而出,在空中就開始爆炸,砰砰的聲音絡繹不絕,如同放鞭炮一樣。蚊子老母巨大的腦袋四處擺動,而氣體雲霧就隨著蚊子老母腦袋的擺動橫掃四周,匯聚而來的蚊子被蚊子老母一網打盡。
殘余的幾隻對於死亡的恐懼壓過了對於蚊子老母的敬畏,也可能是蚊子老母此時已經自顧不暇,沒有精力和時間來操控其他的蚊子了。剩余的蚊子全部都遠遠的飛開,雖然仍然沒有拋棄老母直接跑路,但是也不敢在靠近了。
蚊子老母在排放了過量的氣體之後身體終於開始了慢慢的縮小,剩余的氣體即使發生爆炸也破壞不了蚊子老母的表皮。蚊子老母目前暫時看起來是安全了。
王兵此時想要直接衝向蚊子老母,趁你病,要你命。喬山看到之後急忙大聲喝道:“不要面對蚊子老母,到角落裡面躲起來。”
雖然不知道喬山這麽做的意圖,但是王兵還是聽話的找了一個沒有面對蚊子老母的角落躲了起來。
剛剛氣體的爆炸只是一個引子,氣體的爆炸成功的引起了梨花針手雷的爆炸,而且幾乎是所有的梨花針手雷在同一時間爆炸。密集的尖刺幾乎沒有任何縫隙的掃過了蚊子老母的身體。蚊子老母此時已經不能稱之為篩子,別說全屍了,幾乎連大一點的肉塊都找不到了。
密集的尖刺在刺穿蚊子老母的身體之後沒有任何停頓的直接橫掃四周,剩下的蚊子被一掃而空,勉強留下了幾具模糊不清的屍體。尖刺刺入牆壁發出咄咄的聲音像個不停,有些尖刺甚至直接刺穿了兩道空心磚牆面,直到碰到承重牆之後才停留了下來,也僅僅漏出一點點的尾端。
整個商場忽然安靜了下來,始終回蕩在耳邊的嗡嗡的聲音徹底的消失了。
喬山慢慢的探出腦袋,外面到處散落著鮮血的痕跡,但是看不到屍體,偶爾有著一灘鮮紅的肉塊,也看不出一點蚊子生前的樣子。
久經考驗的喬山此時也覺得有些惡心,韓安梅只是看了一眼就轉過身體不敢再看,即使這樣也彎腰乾嘔了半天。
王兵對於眼前的場景沒有太多的反應,只是好奇的問了一句:“那些蚊子呢?怎麽一眨眼就都消失不見了。”
韓安梅起身狠狠的瞪了一眼王兵,搞得王兵一頭霧水,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這個地方喬山也不想多呆,帶頭就想要趕緊離開,但是在目光掃過蚊子老母爆炸的地方的時候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王兵和韓安梅本來已經邁開步子了,但是看到喬山還沒有邁開步子,也就停了下來。韓安梅嫌棄的問道:“怎麽不走了,那個地方有什麽好看的。趕緊離開這裡吧。”
喬山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那裡好像有東西,在閃光。”
韓安梅更加的嫌棄,捂著嘴巴說道:“你不會還要走進去看吧。不行了,我受不了了,咱們趕緊離開吧,只是想一想那個場景我就忍不住了。”
“真的有東西,我去看看。馬上就離開。”
喬山一邊說著一邊想著蚊子老母爆炸的地方走去,在一灘爆裂的血液和碎肉裡面的確有著一點亮光。喬山只是遲疑了一下就伸手向著亮光的地方摸了過去。入手是一個長長的有些硬,又有些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