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也是呢?”
聽到這句話的四人都哄笑起來,絲毫沒有將離小草放在眼裡,黃頭髮青年更是大笑著譏諷道:
“你也是壞人?哈哈哈,那你壞一個給哥哥看看啊!哈哈哈。”
離小草下意識的眯起雙眼,她沒有繼續開口,而是掃視了一眼越來越近的四人,隨後毫不猶豫的身形一動,朝離胡同出口最近的那名青年混混衝去。
30的身體素質雖然聽起來不高,但也是特種軍人的平均身體素質,遠超這些沒受過正確訓練的混混們。
唰!
那名青年混混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離小草掠過了自己,其速度甚至帶起一陣迅風,讓他本能的退開幾步。
隨後,他就感覺到背部傳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這股衝擊力是如此驚人,讓他直接騰空飛起數米才摔落地面,發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響。
蓬!
“啊!疼……好疼……啊……”
直到與地面發生接觸後,那名青年混混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了背部的疼痛,痛叫出聲。
這一切隻發生在短短幾秒之間,其他三名混混甚至來不及做出什麽反應,就看見他們的同伴被踢飛落到了他們身旁,在離小草一腳之下完全喪失了戰鬥力。
黃頭髮青年眼中閃過震驚和惶恐,他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向了在他們前方平靜站著的小女孩,近乎語無倫次的開口道:
“你……你……”
離小草回身看了一眼巷口,隨後收回目光注視著仍然站在原地的黃頭髮青年,語氣中不帶什麽情緒的說道:
“現在,你們唯一逃離的路被我封住了。
“你們可以選擇如實回答我的問題。
“或者像你們的同伴一樣躺在地上。
“我隻給你們三秒鍾的考慮時間。
“三……”
腳下同伴的痛苦呻吟聲還在耳邊回蕩,黃頭髮青年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幾乎沒多做思考,就連忙開口道:
“問題!回答問題、我選擇回答問題。”
不是吧……居然秒慫……聽到這個回答,旁邊還站著的另外兩名兩名同伴忍不住看了黃頭髮青年一眼,不過他們也被離小草表現出來的實力嚇了一跳,被踢了一腳的同伴慘狀仍然歷歷在目,對黃頭髮青年的選擇也沒有什麽意見。
似乎是同樣沒想到黃頭髮青年慫的這麽快,離小草在原地沉默了兩三秒,而後才緩緩問道:
“第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麽不帶我進入陳曉的死亡現場?”
黃頭髮青年愣了愣,遲疑著回答道:
“就……我也是豬油蒙了心,腦子犯傻了……無緣無故的就產生了一些……一些邪念……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大人不記小人過”這種話你都說得出來……太卑微了吧……你在一個小女孩面前這樣說不覺得很傷自尊嗎……另外二人又用古怪的目光看了黃頭髮青年一眼。
切……你們懂什麽,咱這叫能伸能屈……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黃頭髮青年也感覺到了同伴的眼神,他苦中作樂的自我安慰了下自己,口中還在繼續:
“您要現在是還想去的話,這次我保證安安分分的帶路,絕不再次犯傻!不過那邊其實也沒有什麽東西了,下午警察離開的時候我們就去看過一次……”
離小草抬了下手,打斷了黃頭髮青年的絮絮叨叨,她再次沉默了數秒,問道:
“第二個問題,
你們認識陳曉嗎?對他的死,你們有什麽看法或是猜測?” 這是兩個問題……黃頭髮青年不敢指出這一點,只能在心裡腹誹一句,隨後略一思考,回答道:
“我們都認識,曉哥——我們都這麽叫他——他是這片區域比較有名的一個人物。不過,他本身是一個貪財好色的人,沒什麽手段,如果不是因為他哥,大家也不會對他這麽客氣。”
旁邊另一名青年混混接道:“曉哥經常得罪人,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哪個被他得罪的人殺了他。”
陳曉之死……難道是這個世界的人所為?與輪回者們無關?離小草不動聲色,追問道:
“他哥是誰?為什麽你們會給他哥面子?”
“據說,他哥跟南齊市警察局長是親戚,要不是有著這一層關系罩著,我們可能早就被警察掃蕩了。”黃頭髮青年有問必答,十分聽話:“至於他哥的名字,我記得是……
“……陳永。”
陳永……原來他的身份是陳曉的哥哥,而且似乎還與市裡的警察局長有親戚關系……離小草心中一動,將這些情報暗暗記下。隨後,她略一思索,繼續問道:
“關於陳曉,你們還知道些什麽可能與他的死亡有關的信息?”
站著的三人面面相覷,短暫的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十來秒後,還是那名黃頭髮青年猶豫著開口:
“倒是有一件事……曉哥似乎一直和天海中校的一名學生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交易……”
交易……離小草目光一閃,腦海中的某些信息隱約連接了起來:
“天海中校的一名學生?是誰?”
“我沒記錯的話……”黃頭髮青年回想了一兩秒:“他叫……劉衝霄。”
劉衝霄……這個答案離小草並不意外,她下意識的掐了掐手指,用陳述的語氣道:
“他的眼角有一塊小疤。”
“額,是的……”黃頭髮青年一愣,點了點頭:“他的眼角確實有一塊小疤……你認識他?”
離小草在心中暗歎一聲,她眼簾半闔,腦海中許許多多信息沉浮不定,這些信息就像是一幅畫作的拚圖,正在互相聯系、拚接,花不了多久就能拚成一個完整的畫作:
她在今天中午出門買東西時,看見了眼角有一塊小疤的青年學生背著書包離開學校,行為舉止有些可疑;
根據黃頭髮青年的承認,劉衝霄的外貌與這名青年學生的外貌特征相符;
劉衝霄與陳曉是初中同學;
劉衝霄是報案者,是第一名發現死亡現場的人;
劉衝霄無法解釋自己為何會來到偏僻的學校西胡同;
劉衝霄與陳曉進行著某種秘密交易;
難道劉衝霄就是殺死陳曉的凶手……離小草自然而然的得出了這個結論,她想了想,先不理會這個結論可靠性,而按著這個結論思考了下去:
“如果是劉衝霄殺人的話,那這起案件似乎真的與輪回者無關了……不,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劉衝霄有可能是新人,而他之所以殺死陳曉,可能與新人的主線任務有關……
“不。還是不對。
“這個推測有太多疑點無法解釋了。
“其一,如果是劉衝霄殺死的陳曉,那警察們為什麽沒有懷疑他?他是用什麽方法消除警察對自己的嫌疑的?
“其二,劉衝霄為什麽要破壞陳曉的面容?如果他是為了不讓警察發現死者的身份,為什麽他又會指認死者?為什麽他不拿走死者身上的身份證件?
“如果他不是故意破壞陳曉面容,而只是單純的通過砸陳曉腦袋殺死的陳曉……那他為什麽身上不會沾染到血跡——如果他身上有血跡,警察肯定會加大懷疑。
“其三,如果是他殺的陳曉,他為什麽會報警?
“難道……死者不是陳曉,劉衝霄在用這種方式誤導警方?
“但是死者的面容並沒有遭到完整的破壞,僅僅破壞了一部分……”
難道說……離小草腦海中忽然泛起一個讓她深感恐懼、悚然無比的念頭,她心中一凜,強壓住這個想法,看了一眼仍然有些戰戰兢兢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三名混混,問道:
“陳曉長什麽樣子?和陳永長得像嗎?有其他人和他長得像嗎?”
“額……也就那樣……”黃頭髮青年愣了下,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勉強用自己不多的詞匯量描述了一下陳曉的外表,而後說道:“他跟他哥長得不像,也沒有其他人比較像他。”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陳永才是真正的死者,也對,這個世界中能殺死陳永哥的應該沒有……離小草暗松了一口氣。
但這樣一來,推測又陷入了瓶頸……離小草思索了一會,問道:
“他們交易的物品是什麽?”
“不知道。”黃頭髮青年搖了搖頭:“交易物品這方面, 曉哥沒透露出任何信息,我們都不知道是什麽……不過,據說他把交易的物品放在了他一個小情人的家裡……”
“小情人?”
“嗯……我之前也說過,陳曉這個人貪財好色……”
貪財好色……說起來宋悅詩的店裡好像也經常有小混混來搗亂……這不會就是陳曉做的吧?畢竟宋姐也挺好看的……當然,我見過的最好看的還是溫瞳姐……離小草收回發散的思緒,最後想了幾秒,道:
“我沒有問題了。”
看見面前的三名混混明顯松了一口氣後,離小草略一遲疑,一邊朝著躺在地上的混混走去,一邊道:
“我幫他治療一下傷勢吧。”
治療傷勢?三名混混不明所以,但還是本能的讓開了道路,然後,他們就見到離小草走到了躺著的那名混混面前,從兜中取出了一顆散發著微微綠光的寶珠。
下一刻,寶珠射出一道覆蓋了傷者的淡綠光芒,而他們的那名同伴也在光芒中停止了呻吟,痛苦迅速消退。
這種能力……四人眼睛瞪得極大,三觀都受到了衝擊,其中,黃頭髮青年震驚之余,更是極其慶幸自己沒有選擇繼續與這小女孩發生衝突,而是明智的選擇了回答問題。
隨後,在四人驚駭無比的眼神中,離小草收回治療寶珠,轉身離開。
路過了幾個轉角,確認自己沒被跟蹤後,離小草輕歎一聲,伸手揉了揉臉,對自己不滿似的嘟囔了一句:
“……那一腳也太用力了……好在有著治療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