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有急事,你們先吃吧,不用等我。”白狐雲衝拿上兵器,披上戰袍跟隨白仲快速離開。
白狐雲衝前腳剛走,天音就閃電般的坐到了雲馳的對面,神經兮兮道:“夫君,我是昊天上帝的聖女,觸碰我的人都會有災難。昨天晚上你九死一生,便是最好的證明。整件事來的好突然,好奇怪啊!往後恐怕會有更多可怕的事情發生,這是昊天上帝對我們的懲罰。所以,往後我們還是……少有肌膚接觸為好。”
雲馳卻嬉皮笑臉道:“我告訴過你,我就是昊天上帝。所以,我一點都不害怕。”
天音的臉色卻是一點點變的冰寒,她冷冷道:“我的話隻說一遍,你若再敢隨便碰我的身體,我出手必定不會留情。”
“喂!老婆,你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呀!”雲馳把眼睛瞪的像雞蛋一樣看著天音,滿臉的憤然:“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我們倆在一起做什麽都是合法的,受朝廷保護的,昊天老天爺也管不了!昊天如果想管,就應該阻止我們拜天地,既然沒有阻止,就說明他不存在,不在乎你,或者說已經默許我們在一起。當拜完天地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屬於被所有人認可的夫妻,需要承擔義務和責任,這個義務包含的范圍非常的廣。別說碰你,正常的夫妻生活,幫我生小孩等等,都是你應盡的義務之一……”
這倆人的友誼小船說翻就翻,明明天音在床上講過,雲馳當時也理解了,但現在,他又說傳宗接代、夫妻生活之類的是天音的義務。
“……”雲馳的性情,越來越讓天音有一種無所適從的感覺,就像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兒。
天音和他保持距離,明明是為了保護他不受昊天上帝傷害。
其實,他口口聲聲所謂的“義務”,天音也懂一點。或許,他想娶的只是一位正常的,能過日子的媳婦兒。漂亮不漂亮,美好不美好,甚至愛與不愛都無所謂,只要能給他盡女人的義務就行了。自己雖然貌若天仙,但是,卻連女人能給男人的最基本的東西都無法給予。
天音第一次品嘗到了紅塵之中的煩惱,陷入了不可自拔的矛盾之中。凡人,本身就是活在無限矛盾之中啊!特別是她所面對的又是一個矛盾重重的人。
雲馳總是給她一種充滿矛盾的感覺,時而像個熱血澎湃的幼稚少年,時而又像個飽經滄桑的成熟男人。
她始終感覺他很神秘,而且稍不留意,就會顯露出男人那種壞壞的賤性。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她雖然不懂這個道理,但她卻被他身上的“壞”所吸引。就像一個懵懂的小少女,愛上了一個壞壞的大叔。她無所適從,卻又十分迷戀這種感覺。
“算了……有什麽,等吃完飯再說。飯都快涼了,坐下來吃飯吧。”天音自知理屈,無力的勸道,突然感覺當一個家庭小主婦實在是太難了,特別是在一個沒有公公、婆婆的特殊的家庭,她必須得扮演好多種角色。
雲馳得理不饒人,說:“當然,不讓老公餓肚子,也是老婆應盡的義務之一。”說著趁機又坐回到天音身邊,像見到失而復得的寶貝那樣,重新把她攬入懷中。“親親老婆,來,老公喂你喝雞湯……”
“今天就算了。從明天開始,你如果再敢觸碰我,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天音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一個嚴重的錯誤——在他身邊停留半年是個極其危險的決定。她低估了自己對他的愛,也低估了他對自己的吸引力。
她這輩子做什麽決定都沒有後悔過,但她此刻卻開始後悔沒有聽師父的話。 早午飯的時候,雲靈還是沒有現身,派人去找也找不見。
就在這時,白狐雲衝匆匆歸來,臉上寫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還有些許沒有完全散去的震驚。他在餐桌前坐定後,先支開了所有的傭人,連雲福管家也被趕了出去。
今天早上,發生了幾件令人震驚的事情。讓瀟雨城這座只有發生戰爭才會被人提及的邊陲之城,突然站在了輿論的中心。
“爺爺,發生什麽事了?”雲馳連忙問道。
“一件關乎雲門命運的大事,對雲門來說可以說是最重要的事,關乎雲門將來在瀟雨城,乃至朝廷中的地位。”白狐雲衝說道,但緊鎖的眉頭又隨之松開:“不過……頭一件事基本和我們無關。”
“既然是關乎雲門命運的大事,怎麽可能和我們無關?爺爺,到底是什麽事兒?”白狐雲衝越是遮遮掩掩,雲馳越是想知道。
“是天下第一門閥‘碧海玄天’,來咱們瀟雨城選拔有潛力的年輕弟子。”
“碧海玄天!?”雲馳把吃到嘴裡的紅燒肉吐了出來。
“爺爺,據我所知,碧海玄天好像有數百年都沒有招收新弟子了。”天音說話時,嘴裡還有半口米飯沒嚼乾淨,芳唇上還掛著一粒米,來不及用舌頭舔進去。這對於嚴守皇家家訓,“寢不言,食不語”的天音也是破天荒了。如果她在父母面前敢這樣,手心兒早就得挨板子了。
“噢……是與我們關系不太大……”雲馳經過瞬間的驚喜之後,平靜下來繼續吃飯。
細心的天音偷看了一眼雲馳,見他臉上閃現出了落寂的神色,當下心裡面也替他難受。
“這件事雖然與我們關系不大,但另一件事卻關系著我們每個人的命運。就在今天早上,天微王爺忽然收到一封妖尊藍極炫的親筆信,信中說東皇鍾現身瀟雨城,妖族太公主藍美莎來瀟雨城尋找東皇鍾時失蹤。 妖尊藍極炫做事一向不講理,此次更是把責任全部賴到了中荒頭上,並威脅說:瀟雨城如果不交出太公主和東皇鍾,將會城毀人亡,甚至會殃及整個中荒!若不是碧海玄天這幾天在咱們瀟雨城招人,妖族的人有所顧忌不敢放肆,估計咱們瀟雨城早就血流成河了。”白狐雲衝神情莊重的說道,“這是軍事機密,本來是不能被你們知道的,但是為了能夠讓你們活命,我也顧不得這些啦!京都那邊都已經安排好,你們明日就以去京都度蜜月的名義離開瀟雨城,最好永遠都不要回來了。天彪會在京都接應你們……”
天音已經聽出了極度危險的味道!並且知道了這是父親的安排。看來瀟雨城真是要出大事了,自己的父親身為守帥,只能與瀟雨城共存亡。母親和幾個哥哥更是不能也不敢離開。
“……”雲馳沉默半晌後,突然平靜的說道:“我知道東皇鍾和妖族太公主的下落。”
“什麽?”白狐雲衝和天音兩個聞言險些把碗扔了!
“馳兒,事關重大,你可不要信口開河!”白狐雲衝的身體在發抖,在戰場上面對強敵,面對死亡的時候,他也不會這樣。
“夫君,這種事開不得玩笑!”天音的小臉兒都嚇白了,這種消息如果傳出去,全家必然不能留一個活口,鎮軍將軍府也會被踏平!
“你們跟我來!”雲馳胸有成竹的引著爺爺和天音向自己的小院兒走去。等進了房間,他打開櫃子,想取出東皇鍾時,卻一聲驚叫——被他收藏在櫃子裡的東皇鍾,居然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