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馳等人回至府中時,客已散盡。雲福帶了幾個仆人丫鬟,醉熏熏地迎了出來,滿臉慚愧之色,嘴上不斷自責,竟沒瞧出來主人白狐雲衝受了重傷。
白狐雲衝沒有責怪,只是讓人送他回房體息。
雲馳把爺爺送回房中安頓好,在白狐雲衝的再三催促之下,才向自己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又喜又懼。喜的是美嬌娘在洞房,自己即將吃上美味可口的鮮嫩“天鵝肉”,懼的是自己和這位冰美人的功力相差太遠,萬一惹得她發起脾氣來,保不準會挨一頓暴揍。突然感覺,這天音郡主比巨怪更難對付。
如此忐忑不安的剛至房門前,便看到天音的陪房丫鬟秋月和冬雪守護在那裡。見他過來,二人笑語盈盈的迎過去,說:“額附回來了,請趕快進去吧!”
雲馳被兩個陪房丫鬟引進喜房內。隨後,兩個陪房丫鬟腳步無聲的退出,關上房門。房中頓時一片寂靜,只能隱約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天音靜若處子,頭上戴著紅蓋頭,安然而坐,悄無聲息。
雲馳的心情有些忐忑。他並沒有立即靠近她,而是走到了窗前,掀開了窗欞,目視著窗外那一輪高懸在夜幕之中的殘月,星空是那樣的深邃,宇宙是如此的廣袤無垠。
“客人們都走了嗎?”耳邊,一個輕柔中帶著清冷的聲音傳來。雲馳心神一蕩,冷冰冰的冰美人居然會主動開口,這讓他很是意外,雖然他的語氣依舊冰冷。
“走了。”
“雲瓊和雲布他們也走了嗎?”
“所有人都走光了。”
“哦……”天音長噓一口氣,“你過來,把我頭上的紅蓋頭和鳳冠拿下來吧,這個東西好重,壓得我脖子有點酸。”
雲馳側過目光,猶豫一下道:“你確定……我過去之後,你不會再掐我?”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看來先前抱天音上花轎時,天音掐那一下真的很疼。
“嗤爾……”冰冷的天音竟然被逗笑。接著,又迅速冰凍自己,冷冷道:“我娘交代了,我的紅蓋頭和鳳冠必須由你親手摘下。所以,你可以放心過來。”
雲馳微微停頓片刻,然後走過去,拿起桌上的玉如意掀起了天音的紅蓋頭,然後又用雙手輕輕的取下她頭上的珍珠流蘇鳳冠。
眼前突然一亮,整個房間似乎都被染上了美麗的色彩:一張美到讓他呼吸困難的臉躍入視線中。她美眸輕抬,在目光相交的刹那間,雲馳的眼神,仿佛被某種超級美妙的東西羈絆住了,久久無力掙脫……這是雙美到讓人沉溺的眼眸,彷佛天地間所有美好,都毫無保留的映射在眼前這雙如夢幻般的美眸中。
她的肌膚瑩如脂玉,花顏縱然在紅燭暗室,依然雪白生輝,香唇如春日最嬌嫩鮮豔的花瓣,秀挺瑤鼻彷若名匠手下絕美玉雕,發散著天生的高貴與傲然。
常常自詡美女坐懷不亂的雲馳,此刻急咽唾液,否則,恐怕已然垂涎三尺!當著老婆的面流出哈喇子,肯定太丟人了。
“果然……貨真價實……”雲馳出神自語,盯著她的眼睛,始終不舍得移開半毫。
“什麽貨真價實?難道你以為我是假的?”
“呵……夫君我的意思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呵呵……我的老婆果然是名不虛傳呢!美的冒泡……”
“你……好色之徒……”
“都怪你太美……”
那雙絕美的雙眸就如引力無窮的巨大漩渦,讓雲馳徹底淪陷。
雖有婚約在身,但除了幼時兩小無猜的玩過幾次,長大之後,由於天音一直跟隨師父學藝,這還是他首次如此近距離的看她。
一個是廢材,一個是天才,兩人的人生境遇和法界地位可謂天壤之別。因此,雲馳偶兒想起天音時,就是心靈上的矮子。他從來沒奢望過,那一紙婚約會真的變成現實。
丟了,撕碎,不承認,達不到皇門女婿的標準……高貴的天家有很多理由拒絕履行婚約。
所以,他偶爾從別人的隻言片語中,聽聞天音長成之後的絕代風華,後來得知她又被譽為四大美人之一。雲馳心中,也一直在憧憬中勾勒著一個觸不可及的形象。就如一個普通人對大明星的崇拜,他只是想想,從不敢想到她會真的成為自己的妻子!而此時,終於能美滋滋的大膽盯著她看,心中的自卑也瞬間煙消雲散。
幻想變成了現實,現實又是如此美好。因為天音的美麗,完完全全的窮盡了他的想象,原來這就是絕代風華,縱然是有著上古、青丘、現代三世記憶的雲馳, 見過了無數盛世美顏,在面對這張容顏時,心神都出現長時間的短路。
是啊,她只有十六歲,在狐界還是豆蔻年華,並未綻放出女人的全部美麗,假以時日,更是無法想象天音的魅力會達到何等的境界……或許,會美到虛幻的超高級程度吧。
“這樣窮盡幻想,都無法幻想出來的夢中情人,真是我雲馳的妻子嗎?要陪我過一輩子?要每天晚上為我暖腳?”雲馳無法控制腦海深處湧現出來的強烈不真實感。
“你能不能再掐我一下?”
“你剛才不是怕我掐你嗎?”
“我沒有做夢嗎?”
“做什麽夢?”
“你成了我的老婆。我們今晚真的要睡在一起嗎?這是夢嗎?”
“啪!”
“喂,你幹嘛?點我的穴道?”
“是的,我們必須睡在一起,這不是夢。可是你的腦子裡面有太多不老實的想法,讓我感覺睡覺不安全。”
“可是……你難道讓我這樣站一晚上嗎?”
“不會呀!一會兒我們就睡在一個床上。但是你的穴道,只能在我明天醒來之後,再為你解開。”
“喂……”
“你最好安靜點,不要讓我再感到有什麽危險,否則,我會讓你變成啞巴。”天音說著,已經輕松的把雲馳抱到了床上。她那嬌柔的身軀,抱雲馳時就像掂著一根羽毛。
這是雲馳第二次在她的懷抱裡,那股令人心醉神迷的少女氣息溢在鼻端,但雲馳卻已是無心細嗅,心中完全被震驚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