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倆,雲馳微笑了起來,拱手道:“原來是雲瓊大哥和雲布大哥。多謝兩位哥哥大駕光臨。小弟不便下馬,就在馬上回禮了。”
雲瓊是雲馳的二伯,雲門現任副門主白狐雲鋒的獨子,今年二十一整歲,玉樹臨風、天賦極高、談吐不凡、智勇雙全,堪稱雲門年輕一輩中最頂尖的存在。
目前法力已達入金狐境一級,是繼雲馳之父雲天之後雲門的新驕傲,也被雲門寄以厚望。小小年紀達到如此之高的修為,如果不出什麽大意外,他將會是下一任的雲門門主的不二人選。
更讓人欽佩的是,他德法雙馨,竟已展現出一代門主的風范。平日裡修法之余,手不釋卷,待人彬彬有禮,謙虛隨和。即便見到被人當成狗屎的雲馳,也一向關愛有加。
如果問先前的雲馳有沒有崇拜之人,他肯定會不加思索的說出雲瓊的名字。
雲瓊身後之人亦不簡單,乃雲馳三叔雲陣之子。現年十九歲,銀狐境八級,從小就是雲瓊的跟屁蟲。
他待雲馳如待狗一般,總是隨口呼來喝去,雲靈當年就是被他所傷。
俗話說:人強則疏族聚,人弱則兄弟離。由於雲馳不濟,住的獨立小院裡鮮有同輩之人造訪。
大喜之日,雲瓊帶著仇敵雲布前來道賀,便有些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味道。
“雲馳弟弟今日要將天音這位天賦超群的金枝玉葉迎娶進我們雲門,可謂光宗耀祖的大事,我這個當哥哥的豈敢不來道賀?”雲瓊說完爽朗一笑,又走近了低聲說道:“弟弟能娶到如此風流絕代的天造佳人,我這個當哥哥的真是有點嫉妒羨慕呀!哈哈哈哈。”
雲馳也笑了起來:“雲瓊大哥說哪裡話!你乃是瀟雨城所有青年人的榜樣和偶像,哪個女孩不想嫁給你呢!”
“小少爺,咱們該啟程迎親了。”雲福提醒道。
“雲馳弟弟,哥哥在此靜候佳音!”雲瓊笑著朝雲馳拱手。
雲馳點頭回禮,揚鞭催馬,迎親隊伍頓時出了院子,在鑼鼓喧天中直奔天家。
雲布望著雲馳背影的眼神中,凝聚著歹毒之色,憤憤不平道:“想不到,這個癩蛤蟆還是吃上了天鵝肉!”轉而又換了一張笑臉,對雲瓊說:“大哥,您這種人中之龍,和天音這個女中之鳳才是絕配呀!”
這句話正戳在雲瓊的傷口上,雲瓊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猛然回身,用狼要吃羊的眼神剜了雲布一眼。
雲布嚇的低下了頭。
“要你這個廢物何用!”雲瓊罵完,狠狠的一腳踹在了雲布胸口上,直將雲布踹飛一米多遠,黑青著臉走出了小院。
雲布痛的按住胸口,擦著嘴角流出的鮮血,連爬帶滾起身,跟在雲瓊身後,一直到了沒人的地方,才惶恐道:“我請的是妖狐界第一隱身殺手妖絕冥,用的是絕密武器‘內爆魔珠’,只要打入體內,就會徹底摧毀他的五髒六腑。為了確保能將他弄死,妖絕冥一共打入了五顆……而且小月傳來的消息說,妖絕冥的的確確已經把他殺死了,……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哼!”雲瓊面孔極度扭曲,與先前滿臉和善時,簡直判若兩人:“我的萬兩黃金,就是因為你這個笨蛋白白地扔了!妖絕冥那個蠢材呢!他既然沒有殺死雲馳這個狗雜種,就不該拿走我的黃金。我必須另請高人將他擊殺在迎親路上。我絕不能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天音嫁給雲馳這個廢物。”
雲布唾出一口血,
道:“老大放心,妖絕冥是何等人物?如果得知雲馳沒死,將來還怎麽在殺手界混下去?我猜他定然會在迎親路上再次出手。” “你沒看到白狐雲衝那個老家夥不放心,也喬裝打扮一番跟去了嗎?他可是白狐十級巔峰境,而且經過今早這一遭,必然會嚴加防范。妖絕冥那家夥絕對不敢去冒險。”
“這……就算沒有妖絕冥,我們依然有機會……咱們瀟雨城為了激發強者的上進之心,不是充許搶親嗎?雖然咱們身為同門不適合出面,但完全可以教唆令家、藍家的那些人,還有城主府的那幾個公子,他們都垂涎天音美色。先前不敢動手,是因為咱們整個雲門在罩著雲馳這廢物,只要咱們代表雲門點了頭,他們一定會蜂擁而上……白狐雲衝本事再大,也無法插手。”
雲瓊想了想,怒斥道:“你這個笨蛋,盡出餿主意。先不說同門倒戈,雲凰老祖宗會如何重罰。假設天音被其他人搶走,我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了。可是如果他嫁給雲馳這個廢物,肯定連碰都不會讓他碰……那麽……嘿嘿……”
“哎呀,我懂了你的意思,老大!你是想當西門慶,先把天音這個潘金蓮弄回家,然後再慢慢想辦法弄死雲馳這個武大郎。這樣一來,天音成了咱們雲家的寡婦,您將來要是做了門主……妙妙,敢情雲馳忙活一天, 是為老大娶的媳婦兒!”
雲瓊陰沉的臉色漸漸舒展,狹長的眼眸眯了起來,低低的說道:“其實,我現在也想通了。沒有殺死那個廢物,並不是一件壞事。你想想,以天音的皇家大小姐脾性,瀟雨城中這些一等一的俊傑英才,她都懶得看一眼,有可能會真心實意的喜歡上雲馳那個武大郎嗎?她嫁給雲馳,皆因那一張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婚約,根本不會對雲馳這個木頭疙瘩動真情。這樣我便有了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我的風月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哪個女人能逃出我的手心?只要入了我雲門,咱們正好甕中捉嬌,關起門千方百計勾惹她,就不相信她不上鉤!所以,等天音進了雲門之後,關鍵是要盡快弄死雲馳!因為天音若成了小寡婦,咱們更好上手。”雲瓊說到這裡,緊攥的雙手發出“啪啪”的骨骼錯位聲。他初見天音時,如挨晴天霹靂。從那日起,他就相思成災,魂不守舍,甚至在暗中花重金收購天音的舊衣物。但天音和雲馳之間的一紙婚約,把他的希望徹底澆滅。從那天起,雲馳這個壞他美事的“武大郎”,就成了必死之人。
“老大果然是神機妙算!”雲布此刻對雲瓊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既然天音已經進了雲門,那麽弄死雲馳的事就交給我了!咱們有大把的時間和無數的機會,我就不信……”
雲瓊冷冷的打斷了雲布的話,斬釘截鐵的說:“好,如果你能弄死雲馳,我將來做了門主必然讓你做副門主。”
“多謝門主栽培!”雲瓊話音未落,雲布已經死心塌地的跪在他腳下表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