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哼哧哼哧了一柱香,終於爬上壁頂,只見樹高林密,難分東西。
索性就選了棵大樹爬了上去,這才看清他們到的還不是山頂,不遠處就有一個小山坡,那邊樹木倒是稀疏,說他小是因為他就依偎在另一個峭壁根上,明顯一個小山包。
那峭壁高過二十丈,師父又不在,木白是沒打算挑戰翻越那峭壁,他又看向別的方向,除了那小山包斜面像是有個山谷之外,能看見的就只有樹了。
木白要找食材,就只能朝那山谷方向去了,邊走邊想著,可能會抓到幾隻兔子,又想著師父會不會在那山谷種了菜“要是師父種點菜,我再抓幾隻兔子,晚餐應該很豐盛了!”一個人自言自語著就到山谷口。
原來谷後世界像是另一片天地,格外精彩,一條掛在峭壁上的瀑布,惹得一堆飛鳥盤旋不願走,遠處還有色彩繽紛的百花像是在爭豔,只是更遠處的樹林中似有獸吼陣陣。
“進來吧,等你好久了。”突然聽到一句話,木白嚇了一跳,木白這才發現瀑布不遠處的石堆上,有個人像是在打坐。
木白趕忙到了跟前,發現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確認是沒見過的:“這位師兄是在等我?”
少年從石頭上跳下來,繞著木白打量了一圈:“應該就是木白六師弟了吧?”
木白聽得莫名其妙:“小子正是木白,不過我師父只有四個弟子,不知師兄怎麽稱呼?”
少年拍拍木白的肩膀:“我叫程逸,排行老五,聽師父說學院外面還有一個弟子,所以我才叫你六師弟。”
木白一激動,喊道:“你就是程逸師兄,你也是師父的弟子。”
“師弟這話說的……嗯,咱們都是星蘇師父的弟子。”程逸糾正了一下木白的說法,又問了一句:“你好像知道我?”
“未來穆甲之前,聽過師兄啟靈的艱辛,也聽過師兄在四校試煉中大放異彩……”說起程逸的故事,木白張口就是一堆。
程逸被木白這麽一說,稍微有點不自在,趕忙扯開話題:“不說這個了,師父讓我等在這,有些事跟你交待一下。”
原來這座山叫素霓山,山中生有一種叫萆荔的草,能生爍金之氣,為養心佳物,煉陣引入此爍金氣可使威能倍增,此草就在那條瀑布底下。
這裡的野獸也是被它所吸引,獸類能夠依此萆荔爍金氣進化,山花爛漫也有此因素。
這山中有位叫?渠的禽王,據星蘇推測,就是靠萆荔進化而成山中之王,很是厲害,如果按人類的境界劃分,相當於道玄境七段。
星蘇也是幾年前無意中發現此物,才與?渠分山,後以武力約束禽王,只能晚間行走與瀑布附近。
野獸見禽王長久不出,又有木白的兩位師兄時長獵食,慢慢的開啟靈智的獸類都只在夜間出行,白天盤踞與那瀑布峰頂。
程逸說完,又交給木白幾個藥包,說明用途,跳到石頭上又接著打坐了。
木白好奇,都是同一個師父,怎麽師兄修煉坐著就行,而自己不是練拳,就是打鐵,從未閑過。
但五師兄像是已經入定,木白也只能向山谷深處走去,心中很是激動,但也有一點點的害怕,自己鼓勵了自己一句:“練了這麽久,終於可以打一架了,就算跟畜生打也無所謂了。”
像瀑布旁那樣豔麗的花,這地方是看不見了,雜草倒是有木白的齊腿深,遠處還有高過木白的,再前面就是灌木叢了,
聽著‘嗚’‘昂’不絕的野獸叫,木白覺得自己有點發怵了。 木白盯上了一隻前面不遠處樹梢上‘吱吱’叫的猴子,盤算著待會先跟它比試比試,師父說力量小了動作就要靈動,跟那隻猴子比靈動應該再合適不過了。
“啊……”在木白想的正美的時候,腿上被不知什麽東西給咬了一口,趕忙扒開雜草,想要踹上兩腳泄恨,可連個影子都沒看著,趕忙又擼起褲管,看著像是被蛇咬了,又趕忙翻出剛才五師兄給的藥包,敷好傷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只顧著激動,忘了警覺。
又繼續朝裡面走,走的萬分小心,連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因為警惕,還是因為害怕。
終於離那猴子不遠了,那猴子好像並不怕他,像是在等他過去。木白估算著距離,三丈…兩丈,差不多了,只需一個加速,然後躍起,高度正好能夠鎖定那呆猴的破蹄。
‘嘭’…‘嘭’,那待著猴子的樹底下竄出來一頭野豬,跟半空中的木白撞了個滿懷,兩聲響後,木白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木白頓時一股怒火從胸中燒起,爬起身跟那頭野豬廝打在一起,只是那野豬周身刺如鋼針,不好下手,幾個來回下來,木白越發狼狽了,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踹了兩腳,姿勢像極了二流子撒潑,一點都沒有章法可言,卻也逐漸穩下身來,漸漸能戰成平局。
那呆猴似是靈智已開,見野豬沒了優勢,趁木白再次踹向野豬時, 朝木白後背蹦去,木白來不及反應,被一爪子撓破了衣服,裡面白花花的屁股有幾道血痕彰顯著猴子的功勞。
木白又改追那呆猴,猴子機靈,一蹦子就掛在了樹梢,再蹦幾下就沒了影子,野豬見木白去追猴子,也轉頭跑了。
隻留下木白一人,把一口牙咬得‘咯嘣’響:“畜生脾性,有種再來打過。”
敵軍已撤,木白也無奈,坐下來邊歇邊做處理傷口,得虧了有五師兄給的藥包,種類不多,但都實用。傷口雖多,都是皮肉傷,少年力勝,歇了會繼續往裡走。
天色已黑,這一天木白跟兩頭野豬打過,還被一頭犛牛踢了兩蹄子,也悄悄地繞過了一頭野狼。
但就是沒逮著晚餐的食材,木白也看清了這地方,除了野獸,別想找到別的可吃的,做好大夥挨餓的準備,只能灰頭土臉的向外走。
程逸見木白出來,只是說:“出來的有點晚,下次要早點,東西帶上回去吧。”說完用腳踢了踢腳邊的野豬。
木白看著有點眼熟:“這是我剛進去碰上的那頭?”
程逸摸摸木白的腦袋:“這是規矩,第一頭打你的野獸會很榮幸的做咱們的晚餐,那條蛇實在太小了,就只能把榮幸給了它。”
木白覺得好不丟臉,原來自己被一頭豬打的這事,全被師兄看的清清楚楚的:“能不能不跟別人說這事?”
“都是這麽過來的,慢慢就習慣了。”這算是程逸的安慰,說完話就朝著那峭壁走了。木白也扛起敵軍憤憤然跟在後面,時不時的還教訓一下剛才還為敵軍的死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