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不深,剛與木白齊腰。木白怕有人路過,便埋頭潛了進去,水底有碧綠水藻,還很茂盛。
待看仔細卻把木白嚇了一跳,水藻根底足足臥著五六條幽蛇,像是在沉睡。
木白見幽蛇沒什動靜,又壯著膽子往近湊了湊,確認那些幽蛇真的是在沉睡。
木白這才明白他在上面割血居然引不出來幽蛇的原因。
可奇怪的是,在沉睡的幽蛇附近居然沒有看見引靈蛇存在,只有少數幾條飄在水藻頂端遊蕩。
木白又壯起膽子,試著抓起一條幽蛇來。
頭上頂著紫紅鱗片、渾身淡綠的幽蛇被整根抓起,只是抬了抬眼皮,沒聞到氣血味又閉眼睡去。
倒是嚇了木白一跳,運足氣力的拳頭都已經舉起,見那幽蛇又閉上了眼睛,這才松了口氣,捏住蛇膽提上岸來。一拳將那幽蛇搗成一堆引靈蛇,運氣吸引它們進入體內。
還是沒有晉升的跡象,木白無奈,只能再次潛入泉水當中,依此施法,如是再三,終於在第三條幽蛇消化完畢,才一舉衝開府舍、曲池、陰谷、伏兔等穴。
木白運氣凝神,細細感悟半晌,這才睜開眼簾。見附近並沒人過來,爬上一棵兩丈的大樹,朝著一半尺粗的樹枝一拳打去,伴隨著‘哢嚓’一聲,樹枝斷成兩截。
除了拳頭有點發麻,木白對這個效果還是比較滿意的,跟自己說了一句:“現在我也應該算是啟靈境三段了吧。”得意之余,就地又打了一套拳法。
一套拳打下來,木白感覺神清氣爽,卻又不著急繼續抓捕幽蛇,怕自己根基出現問題,啟靈時師父就說根基已經有了問題,木白現在不敢太過激進。
接著打坐感悟自身,木白感受靈氣在體內的運行,覺得能夠在整個軀幹部位運行,接下來應該就是驅使靈氣進入四肢。
又嘗試著外放靈氣,可根本不知該怎樣做,無從嘗試。木白索性又睡了一覺。
醒來之後,木白覺得這一覺睡得好不舒坦。又打了一套拳法,舒展筋骨。
正巧馬久奇過來碰上,看木白有如此閑情逸致便問道:“木白小弟倒是好興致,看來定是收獲不錯!”
木白連忙收勢回道:“馬老哥取笑了,小弟找不到門道,索性就舒展一下筋骨,馬老哥收獲怎麽樣…怎麽沒見你一起的李大哥?”
馬久奇歎氣:“早就分開了,收那引靈蛇哪用得著兩個人,正好我兩都有藥包就分頭尋了。”
木白也不管能不能信:“哦,老哥們好打算,我自知無望,連藥包都給了王家老六哥了。”又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準備再逛會就出去。”
馬久奇聽木白說連藥包都給了王老六,像是有啥想法:“哦,那木白小弟你繼續打拳,我再去找找。”
木白心說‘這人怎麽不在自己的套路上走’,趕忙問道:“馬老哥,要出去是走進來的那道門吧。”
馬久奇頭也沒回的“嗯”了一聲。根本沒聽出來木白是想打聽一下這陣法能不能中途退出,不過看他沒有反應,木白覺得應該是可以中途出去的。
木白也不知道進來之後過了幾日,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注意時間流逝的問題。現在也只能找人問了,要是還剩兩三日,索性再抓幾條,反正據木白自己估計要晉升下一段肯定得需要十幾條幽蛇才行。
木白不光擔心自己的境界不穩,也怕抓的幽蛇太多,會導致陣法引靈蛇稀少,那出去之後可就不好交待了。
雖然在裡面的人都沒發現自己的境界提升了兩段,可外面有佔領軍這樣的存在,還不是一眼就把自己看個底朝天。
認定想法,木白開始有目的的閑逛,慢慢磨蹭著走向劉寬前他們三那邊。木白也奇怪他們三為什麽還在一起行動:“三位老哥,收獲怎麽樣?”
王老六看見木白要比其他倆人熱情點:“馬馬虎虎,小老弟,有沒有收獲呀?”
木白探口氣:“唉,別提了,我都想著要出去了,王老哥咱們進來多久了?在這裡我有點分不清!”
“大概十二天,你要出去隨時可以的,不過老弟,你還是再耐心逛幾天,這可是好地方,哪怕抓不到引靈蛇也可以在這修煉啊,這兒的靈氣要比外面濃鬱多少倍!”王老六好心提醒道。
木白像是恍然才發覺:“老哥說的有理…唉,我剛才看見馬久奇老哥了,卻沒見李老哥,沒有人再出事吧?”後半句說的很是小聲,差點就貼著王老六的耳朵說了。
王老六倒是無所謂的樣子:“這件事啊,本來他兩都有藥包的,在一起又沒什麽用,所以就分開了。”
木白仰頭:“哦,這樣啊…唉,老哥,我給你的藥包好用嗎?”
王老六撇撇嘴:“老弟,你把裡面的東西都撒光了,用了一次就不能用了。”
木白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哦,不能用了呀,我還想找老哥要回來,順便教教我怎麽用,畢竟老哥也用了一會了,那算了吧,沒用就扔了吧!”
王老五嫌木白囉嗦,搶在老六前面嗆了一句:“木白小弟,你那藥包本來已經沒有用了,我們三個已經分不到啥好處了,你還是自己再逛會吧!”
被人這樣打發,木白倒是無所謂:“那就不打擾幾位老哥了。”
想知道的已經算是清楚了,木白又開始獨自瞎逛,一邊盤算著在第幾日出去比較好,又在想著要不要再抓幾條幽蛇壯一下三段的境界。
逛到邊緣處,木白選了一個一丈左右大的山泉,兩面綠樹遮擋,來路一眼就能看得清楚。木白準備就在這度過兩日,然後伺機出去,又開始打了一套拳,這套拳足足打了有兩個時辰。
時間就在打拳和打坐中度過,偶爾會進入泉中抓條幽蛇。不過隻抓了三條就沒再抓過了,因為木白發現一個問題:現在幽蛇進入體內,只能起到補充靈氣的作用。
木白在啟靈境二段的時候,一條幽蛇進入體內雖然沒有衝穴的跡象,但靈氣在經脈之中總在向外擴張,而現在不一樣,木白肯定靈氣沒有那種擴張的跡象,試了三條都是如此。
木白便不再抓取幽蛇,只是打拳完了接著打坐,偶爾閑逛一會。倒是又打聽出,這陣法限進不限出,倒是省了木白再去挖梁士劍的墳,取那開啟陣法的禁牌。
再一次打坐起來,木白覺著時日應該差不多又過了三天。便起身悄悄摸摸的躲過幾人,獨自朝著進來的地方走去,很輕松的就出了升靈陣。
木白出來是傍晚時分,跟門口的兵士一打聽,天黑正好剛滿十五日。木白謝過,獨自去找程逸五師兄。
營帳中就程逸一人,在獨自打坐。木白喊一聲:“師兄!”
程逸這才睜開眼睛,似是有點哀情在眼中:“師弟怎麽這就出來了?據戰領軍大人的說法,該是五日之後才是。”
木白看出師兄眼中像是有些許傷心,便沒回答他問的事:“師兄這些天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程逸也不理他所問,站起身,朝木白一拳搗出。木白見師兄有意試探,也是致以一拳回敬,隻覺得師兄的拳頭比那樹枝還要堅硬,趕緊收手,擺個不停:“師兄,怎麽樣,師弟這一趟磨煉還可以吧?”
“嗯,還可以,累了這些日子,早點睡去吧,明天咱們向戰領軍大人辭行,咱們也該回去了。”木白聽著師兄說話,像是受了啥打擊似得,師兄的樣子是沒打算跟自己說了。
木白隻得說自己的事:“師兄不打算跟師弟說,那肯定是我幫不上忙了,那師兄接著打坐吧,我有點事需要現在就去跟領軍大人交待一下。”
程逸淡淡的道:“那師弟你自己去吧,早點回來,明天咱們要回去了。”
木白又朝著戰領軍所在的地方走去,到了門上,叫值勤兵士通報一聲。有星蘇之徒這個名分,戰領軍大人想來定會召見。
不一會兒就有兵士來領木白進帳。木白一進帳就開口:“見過領軍大人。”
戰知信端詳一眼木白:“怪不得提前出來,收獲果然不小!看來你是看出那幽蛇的真身呢?”
木白把自己怎麽發現幽蛇的真身和自己的猜想跟戰知信說了一遍,卻省去三人受害的事,等著探一下戰知信領軍的口氣再決定要不要交待。
戰知信頷首:“不愧是星蘇長老的弟子,你猜的有七八分了,那幽蛇跟引靈蛇都是靈氣凝結所化,也的確是我們有意隱瞞不讓大家知道實情。”
木白趁機問道:“領軍大人,那小子是哪裡猜錯了?”
“賢侄你可已經啟靈境三段,沒再進去的必要性,沒必要知道全部的。”戰知信沒打算告訴他全部詳情。
“小子還有一事想請戰領軍大人責罰!”木白也只是好奇,他來這的目的不在知道那升靈陣的本質。
戰知信琢磨這那兩個字眼:“嗯?責罰!”
木白彎腰作揖:“自陣開啟,有三人遭了幽蛇毒殺,其中梁士劍伍長是因我兩相爭,所以請戰領軍大人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