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偌江卿面面相覷。
這消息內容實在是太勁爆了,這要是放在如今的社會,妥妥的要被封殺啊。
但是接著二人心中又有了別的疑惑。
在這虛空維度裡,蘇仙酒明明是看不見他們二人,可他為什麽要對著空氣說這些呢?
就蘇仙酒之前的表現來看,三分沉穩,九分沉悶,他蘇仙酒並不像那種會對著空氣自說自話的人。
莫非……
這是發現了二人?影偌江卿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
江卿明白影偌在想什麽,他大概是在疑惑,做夢為什麽會有這種詭異的發展。但是江卿也沒想到,大綱裡第三句中的劇情能有如此勁爆,早知如此,當初無論如何也要讓影偌去查查看了。
好在現在也不遲,過了這段時間,有大把大把的空閑夠他們挖掘。
江卿這邊心裡揣測,影偌那邊已經上前捉起案前毛筆,揮筆就在符咒的背面寫了起來。
……
影偌首先問的是,蘇仙酒是不是看得見他們二人。
而蘇仙酒盯著面前浮空都快貼在他面上的符咒,不動聲色的將身子往後退了退,退到了一定的安全距離。
“我看不見。”蘇仙酒睜眼。“但是這並不妨礙我去猜測。”
蘇仙酒神色突然凌厲,暴聲喝道,“你們究竟是誰!”
影偌沉默,他要怎麽說,說自己是他孫子,那他是信啊還是不信?
江卿見狀一把抓過毛筆,斜斜扭扭寫的不如影偌寫的好看。
“我是你孫子的兄弟。”江卿感到時間所剩無幾了,就趕緊寫道,“這玉佛究竟是什麽東西?”
江卿估摸著這個時候的蘇仙酒連兒子都沒有,更別提去問他離奇消失的事了,唯一能問的就是玉佛。
“兄弟?”蘇仙酒琢磨,“你們這是神魂出體吧?”
蘇仙酒看向案上的玉佛,“這玉佛以後就是我蘇家的命脈,玉佛碎而蘇家亡,玉佛存則蘇家立。”
“你告訴他,這玉佛他一定要好好供著,千萬別——”
瞬間一陣天暈地轉,江卿趴在床前乾嘔起來。
影偌悠悠轉醒,夢境裡的事對他衝擊巨大,他哪裡能夠記不住。看見江卿這小鬼頭也在這裡,影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影偌直接給人摁在床上,“老實交代,神魂出體怎麽回事?”
“撒手撒手。”江卿一頓乾嚎,眼珠子卻不停亂瞟著,“我說我說,是我一個同學,他叫秦玉美,他對發生你身上的事非常好奇,所以叫我給你下了藥。”
影偌瞬間臉黑,呵斥江卿沒大沒小,下藥這事兒也能給自己用上?那以後是不是還得用毒?
江卿被影偌一頓教育不敢說話,然後他的腕表突然就亮了起來。影偌才轉晴的臉色又瞬間如塵,江卿蒙頭哀嚎完了完了。
影偌捉住江卿手腕,打開了江卿的系統,江卿所有的密碼都用一個,解鎖這種事情還難不倒他。
秦玉美:怎麽樣怎麽樣!
江七尺:不怎麽樣。
雪山上的秦玉美瞬間傻了眼,不怎麽樣是個什麽樣?
秦玉美:事情呢?事情沒有解決嗎?
江七尺:沒有。
秦玉美:???
秦玉美:這都沒解決?
這也太菜了吧,秦玉美嘴裡嘀咕。
見聊天似乎要被聊死,江卿不由松口氣,但是立馬他又哀嚎完了完了。
“哥你別翻我聊天記錄!”
江卿一聲撕心裂肺,
驚得影偌陰晴不定,他不想去幹涉江卿所有的事,怕他會厭煩自己。但是秦玉美這人叫他不得不上心,“老父親般”的影偌擔心江卿從此走上“邪魔外道”,於是狠下心的翻起聊天記錄來。 影偌一邊倒一邊還在想,如果是什麽邪教組織對江卿坑蒙拐騙的,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他影偌今天也是要把對方當場。
但是翻著翻著影偌心思就不在了,他一臉驚疑不定的神情看著腕表屏幕,看完之後居然就此發起呆來。
對於影偌的事,江卿是心裡有愧的。
影偌拿他當親兄弟看待,而自己這麽大的事居然卻在瞞他,江卿內心是真的過意不去,所以影偌決心要看的時候,江卿也放棄掙扎了。
……
“哥。”江卿走到影偌面前,精神懨懨的,“哥我對不起。”
影偌愣了一下,“嗯,沒關系。”
江卿見影偌還沒消化完就一副陌生疏離的語氣,心想影偌肯定恨急他了,恨所有人都把他瞞在鼓裡。
……
江卿轉過身,將門帶上,然後來到船板上發呆。
“小老板好啊^o^~!”晨起的水手正好看見江卿,連忙打招呼道,“小老板是來看日出的嗎?”
日出?
江卿看向海平面。
可不是嘛,天地相界處一顆紅日冉冉升起。
江卿哇的一聲差點哭出聲來,雖然說他幾次輾轉任務已經五十來歲了,但是情感這種棘手的事情他還真沒經歷過啊。
江卿委屈的不行,還不忘給秦玉美發消息說,他們的陰謀敗露了。
不消一刻,秦玉美就出現在了甲板上,看著跪在嚎啕大哭的江卿手足無措。
這真是那個排行班上“凶名赫赫”的暴君???
秦玉美趕緊蹲下安慰“暴君”,“你哭什麽,你又沒做對不起他的事,要做也是我做的。”
江卿此刻已經鑽了牛角尖,大叫著我不聽我不聽。
狀況如此棘手,是令秦玉美也沒想到的。本以為江卿見他來是為了解決影偌的問題的,但是影偌還沒出現,江卿這邊就先嚎上了,這是怎麽回事?
秦玉美轉移注意力,“我這次來是給你說你聯系總部的事,你——”
“我不聽我不聽~”
秦玉美:?
Excuse me?
秦玉美教導自己對於孩子要有耐心和愛心,於是蹲在地上安慰江卿了好一會兒,卻還沒摸到江卿的心結在哪裡。
好在江卿這邊也哭夠了,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放狠話。
“老子沒偷沒搶也沒給他帶綠帽子,今兒一遭的事憑什麽叫我委屈,老子要找他談談,找他要個說法!”
江卿齜牙咧嘴,一臉凶狠。
“是我江卿對他不夠好了!還是我江卿配不上做他兄弟!”
江卿這一身倔勁,秦玉美攔都攔不住,眼看他哐當一聲踹門衝進去之後,往門口那一站。
然後就沒了。
秦玉美尷尬的和影偌大眼瞪小眼,丫的又被江卿坑了一道,之前給影偌造夢的事,也是被江卿坑的。
影偌瞅著堵在門口哭的稀裡嘩啦的江卿,面色陰晴不定,二人才剛剛分開一會兒沒見,這是被人給欺負了?
想到這裡,影偌面色不豫的看向秦玉美。
秦玉美趕緊舉雙手貼身牆角,這事兒真跟他沒有關系,他自己都迷糊呢。
江卿這邊憋半天才憋出一個屁,乾巴巴的衝影偌問。
“昨天的事你已經搞明白了嗎?”
說到正事,影偌點了點頭,“有些明白,有些還不明白。”
江卿被吸引注意,一臉疑惑,“你哪裡還不明白?”
影偌坐在床邊,沉思道:“前景我已經知道了,但是細節還不明白。”影偌將目光望向秦玉美。“你就是那個世界意志秦玉美吧?”
此前就是任憑影偌打破腦袋,他也不會想到自己活在的世界居然是這個樣子的。
秦玉美雙手長揖禮,“是吾,喚吾世之即可。”
影偌點點頭,神色裡沒有那種普通人看見神仙後熱忱瘋狂的意思。秦玉美不禁點頭,世界能選擇他還真是有他本事的。
影偌看向秦玉美,也回了一個長揖禮,這才道,“我想問閣下一個問題,不知閣下可否回答?”
秦玉美有些招架不住, 影偌太平靜了叫人害怕,畢竟老祖宗說過,不叫人的狗咬人最凶。
秦玉美不自在的渙散了一下眼神,這才道,“先生不用客氣,但凡問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影偌也點點頭,看來世界意志這種古古怪怪不應該存在的存在還是很好打交道的。
影偌望向秦玉美,一臉沉重,看的江卿秦玉美二人心驚膽戰。
“敢問閣下,江卿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嗎?”
嘎嘎嘎?
秦玉美江卿驚掉下巴。
秦玉美反應過來後趕緊說道,“我來就是解釋這個事情,我已經聯系上江卿的總部了。”
秦玉美欣喜萬分,“他們已經知曉了宿主大人這邊的狀況,說會派人前來查看。”
影偌聽到這裡終於松了口氣,但還是有點擔心,畢竟要不是自己年齡還太小,江卿差點都成了他兒子輩的了。
所以影偌“老父親”不得不擔心“不孝子”的狀況。
秦玉美也松口氣,喜笑顏開起來。說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的謊言去瞞,真說開了對誰都好。
秦玉美感到一陣的輕松。
影偌這才看向一聲不吭的江卿,瞧他還紅著鼻子,不由得有些嫌棄,“你怎能哭的這麽醜?”
江卿:???
瞅瞅這是人說的話嗎?
心情大起大落的江卿實在沒忍住,最終跳起暴擊,在影偌頭上還清了這麽多年的債。
“影先生日後如何?”秦玉美不禁詢問。
影偌摁住江卿,沉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