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晗笑笑。
“要不是那天偶然間瞧見了影兄手腕上的紅銅錢,我也不會想到,蘇家還有後生。”
沈江晗說完這些,便不再言語,反而起身告辭,讓這一大一小自己瞎琢磨去。
送別沈江晗後,江卿與影偌在沙發上面面相覷,江卿忍不住開口。
“哥,這人肯定連你今天穿啥褲衩子都調查清楚了。”
影偌暴擊,“粗鄙!”
不過江卿說的也對,秦堪沈江晗二人,肯定一出困境,就吩咐下去調查自己了吧,說不定真連自己褲衩顏色都知道了。
影偌歎息,可惜自己那個時候對這些事情,對自己的家世,一無所知,要不然也就不會如此被動了。
……
不過這些都不是主要的,關鍵是他今天接收到的信息。任憑他愁破腦袋,他也不會想到,蘇家居然有著這麽不平凡的來歷。
爺爺也不是冒然失蹤,畢竟他在內室裡留下了那封信,信中藏有線索,只要自己肯挖掘。
蘇神也不是殺妻暴虐之人。
這個發展倒叫影偌真正松了口氣,一展愁容,連聯系不上程敏的焦躁都散去幾分。
小時候,別人都有母親,自己卻沒。瞅著他們一個個的幸福安泰,影偌怎能不怨恨奪去這一切的父親?
只要蘇神不是殺死母親的人,影偌對他這個父親也就沒有要求了。
……
影偌眉眼難得的柔和,畢竟知道了這些,總比一無所知瞞在鼓裡的好。
突然間,影偌看見了江卿手裡的東西,皺眉,疑惑,“你拿的什麽?”
影偌采取的是開明型的教育方式,但是偶爾也會查查崗,省得江卿走了歪路。
江卿一拍腦袋,順手將信封遞了過去,“瞧我,都聽入神了。”
江卿湊個頭去看影偌打開信封,一邊兒解釋道,“剛剛在樓下遇到了一個小姑娘,她就拿著這個找我,說是她爸爸報答你的,還說哥你以前幫助過他們。”
影偌沉默,“我看見了,我以為那是你小女朋友。”
江卿驚掉下巴,“不是吧哥?她那麽小我怎麽下得去手?”
“小?”影偌疑惑,“不小啊,個頭跟你剛剛好,估計年齡也差不了哪裡去。”
江卿氣的不行,拿著枕頭撒氣。
影偌覺得可惜,“本來見那女孩子朝馬路上扔東西,我以為你們倆鬧翻了,原來是我多想了。”
“你閉嘴!”江卿氣不打一處來,“念愛是不可能的,我單身幹什麽不好?是錢太多了?還是日子太愜意了?”
影偌搖頭,“話不能這麽說,她就挺好的。”
江卿知道影偌又在思念程敏姐了,一屋子的念愛酸臭!
“我回去睡覺了!”江卿轉身哐的一聲關上臥室門。
影偌也站起身來,轉身回到自己臥室。
對於江卿今天說的小姑娘,影偌心中有些猜測,但是剛剛從高往下看,看的不是太真切,再加上自家的豬要拱人白菜了,他也沒好意思全程盯著看。
不過說到底,現在的他分身乏術,打算忙完這陣,解決掉程敏的事後,改日再去看看,是不是自己猜測的那個人。
影偌起身將信封鎖進天花板,近日裡聽說小區裡連連遭賊,這使他不得不當心。
即使他破產的名聲已經遠近聞名了。
這一夜,影偌近乎是一夜未睡,他到處的打著電話發短信,大半夜惹人清夢是要絕交的前奏。
影偌全程低聲下氣賠禮道歉詢問著程敏的下落。 好在這一夜努力沒有白費,他最後終於得知了程敏的去向。
影偌瞅見窗外天才蒙蒙亮,於是倚身在沙發上打算休息一會兒,沒想到,再次醒來時已日上三竿。
……
影偌瞬間清醒,一頓洗漱拎起摳腳的江卿就趕到了海邊的船商處。
影偌大冬天的滿頭大汗,雖然他是開車來的。
“不好意思,我來遲了。”影偌擰開門把,向裡邊的二人道歉。
面向著窗台的人緩緩轉過身來,笑道,“不遲,該來的總會來,怎麽會遲?”
影偌聽不太懂對面的意思,隻當他是客氣,但是約會遲到了,總是叫人尷尬。
“影先生已經認不出我來了嗎?”那人笑的詭異,“我是張揚啊。”
張揚?影偌疑惑,他不認識啊。
張揚見影偌一臉迷糊的看著自己,知道他是沒想起自己,於是不由大怒,拍桌而起!
“姓影的,你沒想到你也會有今天吧!”張揚語氣惡劣,一臉橫肉開始抖動,“也多虧了你貴人多忘性, 要不然我堂哥怎麽能卷了你公司的錢逃跑呢。”
“哈哈哈。”張揚笑的放肆,“五年了,當年我對你苦苦哀求,你看都不看我一眼,沒想到你居然會栽在我們兄弟身上,哈哈哈。”
影偌好像有點印象了,張揚的形象似乎漸漸與一個瘦瘦高高的人影聯系起來。
“你是……”
影偌猛然驚醒,“你是當年把王孫推下山的那個!”
張揚笑了,“呦呦呦,我們的影大貴人終於想起來了,但是可真叫人傷心啊,我都把你的忠狗推下山了,你居然都沒記住我。”
影偌面色不好,神情逐漸冷峻。
“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只是好奇,警察當初怎麽沒判你個故意殺人罪!”
影偌站在那裡,印象裡十五六歲的少年現在已經頗具氣勢。
張揚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這還不是要感謝影大貴人你,要不是你把我堂哥張然提拔成公司心腹,我哪來的錢去搞通律師。”
影偌眉眼清冽,不為張揚言辭所動,“說夠了嗎?當年你就上不得台面,如今也只是憑借著雞偷狗盜的本事才有如今局面。”
影偌懶再多言,牽起吃瓜中的江卿,“勸你向善,再做以前的勾當,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救我?”張揚哈哈大笑,“笑死我了。”
“你還真令我惡心,你連你自己都救不了,還敢倒過頭來去渡我。”
“這個社會證明我才是對的!”
張揚對著影偌離開的背影拋下他心裡藏了五年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