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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廢土玩遊戲》第15章 爭執
  才剛一入門,尼祿就感覺一股即視感撲面而來。

  雖然他只能依靠「支配者」散發的光線視物,但眼前的這牆,這磚,這天花板,以及那些歪歪扭扭倒在地上的箱子……怎麽就這麽熟悉呢!?

  話說這不就是我拿「支配者」的地方嘛!?

  尼祿赫然發現,他之所以對這個房間十分熟悉,並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在不久之前他就見過這種格局的房間,那地方正是他裝備自己的地方。

  “難道這是某個「玩家」的【出生地】?你帶我來這幹嘛?”

  問完問題的同時,尼祿不得不開始正視一個問題,那就是:“其他的「玩家」去哪了?”

  他們是離開了母親的孩子,頭也不回地去到那無人知曉的荒野去經歷人們難以想象的精彩冒險了嗎?

  還是說他們對家人朋友隱瞞了身份,一直和我們這些沒那麽好運的人朝夕相處,忘記了在這個地方經歷過的一切?

  不管尼祿怎樣去想象自己的前輩們此時此刻正在做什麽,在哪裡,他的眼前依然只有這昏暗冰冷的空蕩房間,留給他這後人充分遐想。

  他突然感覺到,這個地方仿佛有了生命,那些培育槽就是“母親”孕育「玩家」的搖籃,「玩家」就是這裡的孩子,這麽一想,眼前寂寥的黑暗光景也變得是那麽令人懷念了起來。

  “拾荒者”不知道尼祿突然站在原地發呆是在幹什麽,他明顯也不想知道,他只是毫無感情的用鋒利的爪子敲了敲牆壁,用響起的金屬聲喚醒尼祿,提醒他“要往這邊走”。

  尼祿回過神,將自己多愁善感的情緒鼓搗了一陣,打包存放在心底的一角,然後走到了“拾荒者”的身旁越過他,穿門而入。

  進了門,尼祿依然借著「支配者」的光環視四周,這一次入眼的事物光景沒有什麽令他感到感慨和懷念的,他甚至沒見過這個地方,所以也就不存在什麽既視感。

  冷色的藍光,多半乾枯的培育罐,機器微弱的轟鳴聲,以及密密麻麻的線頭隨意裸露,看起來就像是被某種有著利爪的野獸破壞過一樣。

  而說起有利爪的野獸,尼祿不經意間往“拾荒者”的方向瞥了一眼。他已大致將這名“拾荒者”的身份猜了個七七八八,不是菲爾與他與自己的三流倫理狗血劇臆想,而是正兒八經的推測。尼祿推測,不出意外,這名「拾荒者」也曾是一名「玩家」,或是與「玩家」具有淵源的人。

  “所以說,菲爾呢?”尼祿以一種放松的姿態站立著,詢問道。

  話是如此,但實際他已悄悄用意識對「支配者」下達了戰鬥指示,只要“拾荒者”一有別的動作,「支配者」就會火力全開,將彈藥傾瀉在他身上。

  尼祿可不是什麽多愁善感的天真少年,雖然他十分感性,但也不會真天真到就這麽認為自己和這個“拾荒者”就這麽成了好哥們,那種童話故事裡的主角經過幾句言語交談就能秒拉人入團並成為好朋友的能力從來都不會出現在現實世界,尼祿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一直在提防著“拾荒者”。

  “在你、面前。”“拾荒者”依舊用他那乾啞的嗓子結巴地說。

  似乎是怕尼祿沒看見,他還越過尼祿走上前,走到一個玻璃罐前,將手掌貼在了玻璃壁上輕柔地撫摸了起來。

  “就、在這裡、我的、希望。”

  就像在撫摸逝去的愛人的棺材一樣,那麽溫柔,細致,眼中抱憾遺憾。

  我的,

希望?  尼祿站在“拾荒者”的背後,雖然並看不見“拾荒者”此時的臉上表情,但他也不是沒長耳朵,當然不會聽漏“拾荒者”這“不經意間”的“真情流露”。這種重要的信息,被尼祿的雙耳自空氣中捕捉到,而且不知道為何,明明他上一秒還準備要等“拾荒者”顯露出惡意後再敵視他的,但當“拾荒者”說出這句話後,尼祿發現自己搭在「支配者」扳機上的手指不禁收緊了一下,差點走火開槍!

  「Master,請您注意,本機已解除了限制,請不要因意外走火。」

  我知道。

  尼祿在腦中回道。

  話說這份心情是什麽?這份充斥在心臟裡,被輸送到全身的異樣感,難道是嫉妒?是因為“拾荒者”說的話而產生的“不舒服”嗎?

  尼祿張了張口,剛才回蕩在腦中的懷念母親的孩子般的心情已經完全消逝殆盡,而那短暫空出來的空腔現已逐漸被一種令人暴躁的情緒充滿。

  “喂!”他不禁舉起「支配者」,對準了“拾荒者”輕柔撫摸著的玻璃罐,“我的菲爾是在裡面嗎?我要把她帶走了,還請你讓一讓!”

  “帶走?你、在說什麽、呢。”“拾荒者”撫摸的動作僵硬停止,他緩緩回過頭來,臉上依舊是一副“憨態可掬”的老實人模樣,但他整個人卻在回頭的過程中逐漸“膨脹”起來,“這個、是、我的、你、說、要帶走、她?”

  說到後面幾個字時,“拾荒者”已經完全恢復成尼祿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龐大體型,濃鬱的毛發覆蓋在他的全身,使他渾身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濃鬱野性,而當他彎下腰,將雙手抬起置於身體兩側前方,他手腕上綁著的兩隻利爪也讓人無法移開視線,再加上體型變大後“拾荒者”的喉舌似乎也變得碩大,說起話來都感覺“虎虎生威”,呼出的口氣變成了一道惡臭的氣流撲面而來,他整個人現在看起來充滿了危險的氣勢。

  尼祿有些暴躁的心情在這種氣勢的壓迫下也只能散去,雖然他早有與“拾荒者”一戰的打算,但在這個地方,這個位置,好像有些不太明智,尼祿咬了一下下唇,壓製住心中狂暴地催促他立即開槍的衝動,道:

  “你什麽意思?!問你你又不說話!!帶我來這裡做什麽!?你說是你的是什麽意思!?你把菲爾放在那裡面幹什麽!?還不快一一招來!否則別怪我子彈無眼!”尼祿說著讓「支配者」的光變得更亮了一些,雖然「支配者」在他腦中平淡地說:「Master,本機可不是聖誕節掛在聖誕樹上做裝飾用的LED裝飾」,但它還是不含糊的照做了。

  所以一時間,「支配者」的光芒將這個房間照得更亮了,也同時照亮了兩個男人堅毅的臉龐,尼祿此番話後,“拾荒者”居然並沒有立即衝上來和他撕成一片,而是憤怒地與他對視,這讓尼祿更加相信,這個“拾荒者”在打什麽主意。

  不然就不能解釋,他為什麽要把自己帶到這來,為什麽還留著自己一命。

  除非他吃多了,不過這種可能非常小。

  所以他留自己一命的理由究竟是什麽呢?

  尼祿的小腦瓜開始飛速思考,如果他能早一點想明白這其中的理由,或許他就能佔據主動。

  但,自己絞盡腦汁去想總不如當事人自己說要快,當“拾荒者”的表情出現了松懈,尼祿就知道,這就意味著,“拾荒者”要像個話多的反派一樣開始解說了。

  “那、那我就告訴、你。”“拾荒者”保持著那副威脅的姿勢開始說了起來,“我和、她、的聯系、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而我們、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建立了、羈絆、了……”

  “拾荒者”說到的這個很久很久以前,那就真的可以追溯但很久很久以前。

  那時候他還不是像現在這樣披頭散發,渾身充滿濃鬱的野性,還是站在人類對儀容忍耐的邊緣上,那時候他好好的穿著衣服,雖然常年不換的衣服被洗的有些發白,腳上的鞋子也打滿了補丁,全身上下甚至只有鼻梁上掛著的那副從古研庭的配發中心領來的水晶眼睛顯得嶄新,其他的就全像從別人不要的垃圾堆裡討來的,可以說那時候的“拾荒者”雖然也很邋遢,但完完全全是一副充滿乾勁的學者形象。

  然後有一天,這名年輕的學者在堆積如山的古籍中找到了一張半褪色的用黑色的墨水印滿了整張紙面的一份“機密文件”,這份文件被隨意丟失在古研庭的角落,常年無人理睬,而無人理睬的原因是因為這份“機密文件”除了頂端被加粗打印出來的“機密文件”幾個字依稀可聞外,其他地方都已經模糊到用放大鏡也看不清,所以久而久之這份“機密文件”便被人遺忘在了角落,只有偶爾有些新人發現了它,把它當做自己一步登天的寶貝,然後廢寢忘食地把自己大好的青春交代在上面,待到醒悟的時候已過大好年華。

  在古研庭,這種事大家都已習以為常,所以當大家又看到這份“機密文件”被翻出來研究後,也都是抱著一副“過來人”的心態,想要看看這次這名年輕人會花掉多少時間來得到與他們同樣的“經驗”,但沒人想到的是,這名年輕的學者居然真的從這份被人翻爛了的“機密文件”中發現了一絲線索,而這個線索最終指向了被冰雪覆蓋的遙遠的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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