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喜發越想越可怕,蔡喜發真的想過逃離蓮池市,逃回京城,再想辦法解決這些事情,是否離開,這個問題,蔡喜發一直想到今天早上,最終,蔡喜發選擇了不走!蔡喜發要跟李蘇秋見面,蔡喜發也沒辦法,因為這件事情,他越想越是覺得,自己走不了。他如果就這樣回京城的話,那之後該怎麽辦?他手下一共八個骨乾成員,全部人間蒸發了,他能不管嗎?
蔡喜發也可以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可這些人的家屬親人,不會當作什麽都沒發生的,要不了幾天,他們就會來找,問人哪兒去了?怎麽聯系不上?蔡喜發連解釋都無法解釋的。
當然,蔡喜發也可以在回京城之後,網上曝光所有事情,並且報警,但這就繞回了最初那個樣子,讓蔡喜發不敢為的地方,魚死網破?李蘇秋背靠呂家,呂家是決不允許諸如劈腿、綁架之類的醜聞上頭條的,誰讓這種事情上頭條,誰搞事,呂家就會先讓誰消失。蔡喜發可不想死,還沒活夠呢,因此,思來想去,蔡喜發決定“兵行險招”。
蔡喜發沒有做出“最安全的選擇”,也就是沒選擇直接去找呂明慧,將李蘇秋與孫鑫的照片,給呂明慧。蔡喜發是做了利益最大化的選擇,也是他所認為的“最好的解決方法”,找李蘇秋,威脅李蘇秋。蔡喜發覺得,李蘇秋還不知道自己被拍了那種照片,所以李蘇秋才能如此的猖狂,因此,得讓李蘇秋知道,得讓李蘇秋明白自己的處境,從而自己絕地翻盤。
只要李蘇秋不想自己反過來被呂家拍死,那路夢涵與李蘇秋的照片,李蘇秋就要花錢買回去的,孫鑫與李蘇秋的照片,李蘇秋也要花錢買回去。甚至,可以讓李蘇秋當線人,有事沒事的就問問他,關於路夢涵的情報。
蔡喜發是做了最壞的打算的,卻也是構想了最好的結果。蔡喜發心裡有火,不僅僅是要出氣,還要錢。他現在的謹慎,全都是為了能跟李蘇秋順利談判而準備的,但怕就怕,事情還沒說明白,自己就先被敲了悶棍。
在在水一方包間內,下午一點二十五分。“叮鈴鈴……”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李蘇秋撂下茶杯,拿起手機著了一眼後,便接通道:“你人呢?”
蔡喜發開門見山的說道:“李先生,我覺得,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再談。”蔡喜發要換地方,還是覺得約在這茶樓不安全,主要是告訴李蘇秋茶樓的時間太早了,李蘇秋完全可以從容安排很多埋伏,李蘇秋在蓮池市的能量,真是嚇到蔡喜發了。那人是說沒就沒的。
李蘇秋聲音冷冷道:“在五分內,如果我見不到你,那咱們就不需要在見面了。”李蘇秋說完就直接把電話掛斷了,李蘇秋就是這麽狂,人設不能倒。
大概是四分鍾之後,李蘇秋聽到了包間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腳步聲就停在門口,停頓了大約兩秒,門才被推開。蔡喜發,他還是來了。蔡喜發所承受的心理壓力,跟李蘇秋完全是不對等的,都已經談了,蔡喜發覺得自己沒必要再退了,李蘇秋端著茶杯,扭頭瞥了一眼,看進門的蔡喜發。
蔡喜發很高大,身高得有一米八左右,容貌普通,有些塌鼻梁,帶著黑框眼鏡,身上有一種大學老師,或者說報社編輯的氣質。蔡喜發確實是做文字工作的,特別會挑動網民的情緒,引起關注。
李蘇秋淡笑了一聲,道:“你何必呢。”李蘇秋收回目光,又抿了一口茶水,蔡喜發面無表情的,走到李蘇秋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兩人隔著桌子相對而坐。
李蘇秋微笑,開口又問打破:“想跟我談什麽?”明明是李蘇秋想解決蔡喜發帶來的問題,現在卻問蔡喜發想談什麽,這沒什麽問題的,李蘇秋已經掌握了主動權,這次也確實是蔡喜發主動約李蘇秋的。
蔡喜發面無表情望著李蘇秋,冷聲道:“李先生,在正式談之前,我覺得我有必要警告你一聲。”蔡喜發又是頓了一下,又道:“我已經跟人打過招呼,如果今天我失聯,馬上就會有人報警,並且在網上曝光我所知道的,關於你的,關於呂明慧小姐、關於路夢涵的所有事情。”蔡喜發這話說的很露怯,很害怕,一上來就這樣說。蔡喜發沒辦法,他必須要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李蘇秋聽蔡喜發說的,一下子就笑了。李蘇秋笑望著蔡喜發,緩緩笑道:“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你明明認為很危險,還來約我見面,你做事夠謹慎,但你膽子也很大。”
面對李蘇秋的笑容,蔡喜發臉色毫無波動,依舊面無表情的樣子,其實李蘇秋這段話是很詭異的,兩個人明顯是早談判的,李蘇秋卻說出了類似於欣賞蔡喜發優點的話。蔡喜發直勾勾看著李蘇秋問道:“我的人在哪?”
李蘇秋面帶微笑,微微皺眉道:“什麽你的人?你在說什麽?你的人怎麽了?”
“李先生,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必要跟我裝傻嗎?”蔡喜發語氣很重,臉色陰沉道:“所以你是想要跟我認真的談談?”
李蘇秋摸著鼻子笑道:“不然呢?我不是來跟你喝茶的!”
蔡喜發喝道:“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李蘇秋又一豎眉,臉上卻是還帶著微笑,一種很輕松自在隨意的感覺,緩緩笑道:“你就這麽跟我談啊?”
蔡喜發喝了一聲,道:“你還想要什麽誠意?”蔡喜發都不懂,李蘇秋裝腔作勢的是在搞什麽。
李蘇秋又是帶著笑意道:“蔡老板,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大好啊,是不是昨天沒休息好?”李蘇秋保持著微笑,蔡喜發的眼皮不自覺的跳了一下,蔡喜發知道李蘇秋在敲打他。蔡喜發又要說什麽,李蘇秋卻是不等蔡喜發在說什麽,突然站了起來,走向窗邊,拉了一下百葉窗簾的拉繩,將窗簾給拉上了,蔡喜發臉色稍變,李蘇秋這個舉動,如果有其他人在場的話,一定會覺得李蘇秋莫名其妙,蔡喜發卻不這樣覺得,喜發瞬間便懷疑李蘇秋知道自己曾通過窗戶觀察著他的事情,而不僅僅是蔡喜發自己,現在蔡喜發過來了,老李還在街對面的酒店房間裡,還在觀察著兩個人的談話情況,並拍了照片。
蔡喜發凝視著李蘇秋,見李蘇秋拉上了窗簾,又走回來,攏了一下衣服,緩緩坐下。“你剛剛提到我在裝傻?”李蘇秋又微笑望向蔡喜發,又道:“其實我覺得,你才是最會裝傻的那一個,比如說,當初魏瑩瑩出軌柯正申的醜聞,照片是你拍的吧?雖然你一直不承認,梁成龍問你,你也裝傻,但我知道,是你做的,對吧?”
李蘇秋又是一笑,蔡喜發目光一凝,臉色微變。魏瑩瑩,今年三十六歲,已婚,超一線的女演員,共重傳媒旗下藝人柯正申,今年二十六歲,未婚,有女友,新生代男演員、歌手,共重傳煤旗下的藝人。梁成龍,共重傳媒的高級總裁、影視事業部的總裁,共重傳媒的二號人物。
就在前年四月,國內知名狗仔團體“新形勢工作室”,突然在網絡上曝光了魏瑩瑩與柯正申一起在國外度假的新聞。魏瑩瑩一直以來都是共重傳媒力捧的女演員,此醜聞曝光後,事業一落千丈,星途盡毀。剛剛成名的柯正申更是因為這件事情,直接滾出了娛樂圈。
這件事情表面看起來是新形勢工作室抓拍到了魏瑩瑩的黑料,新形勢工作室跟共重傳媒本就不是一路人,他們只需要聯系共重傳媒的對手公司,要一筆錢,就會直接發布黑料,將“魏瑩瑩”做掉,但李蘇秋卻知道這件事情實際上,是蔡喜發做的。
蔡喜發跟共重傳媒是穿一條褲子的,原本蔡喜發並不會爆光共重傳媒的任何黑料的,也是不會去查的,甚至要防范其他狗仔工作室黑共重傳媒的藝人。梁成龍就是蔡喜發的靠山,蔡喜發自然得為共重傳媒做事情。蔡
喜發那一次那樣做,對“自己人”下手,也是有原因的!魏瑩瑩很狂,成名多年,腕大,脾氣也大,魏瑩瑩有很多次耍大牌的新聞,都是蔡喜發發動手下水軍引導,把事情給平掉的,兩個人之間有過衝突,是在一次共重傳媒的內部聚會上,蔡喜發也到場了,魏瑩瑩因為總被狗仔抓一些小黑料,就明裡暗裡的用話敲打蔡喜發,就看不起狗仔記者,覺得蔡喜發不配參加這次的宴會,還當眾說出來。
魏瑩瑩也不是情商低的嚇人,就是太膨脹了,當時魏瑩瑩的新劇大熱,紅的發紫,在那段時間裡,魏瑩瑩的熱度,甚至力壓了一些流量小鮮肉的。蔡喜發本來就煩她,是個麻煩,在那次事情後,蔡喜發就基本上不為魏瑩瑩平事了,直至後來,蔡喜發發現了魏瑩瑩出軌的事情。然後,兩個人又在一些場合,有過爭執。
蔡喜發還勸魏瑩瑩,魏瑩瑩還懟蔡喜發。於是,蔡喜發就派人跟了魏瑩瑩三個月,成功抓到了魏瑩瑩出軌的實錘照片,之後,通過中間人,將照片賣給了新形勢工作室,新形勢工作室又找共重傳媒的竟爭對手公司,談價發照片,新形勢工作室那邊,甚至都不知道照片是蔡喜發拍的。
但是,他們也不在乎料這些,最初是誰搞來的,只要料夠猛,他們就會買,然後再賣,賺個差價。目前國內狗仔記者這行業已經是相當成熟,是以純商業模式在運作。蔡喜發可以說搞的神不知鬼不覺的,除了蔡喜發工作室裡的骨乾親信,外人沒人知道,是蔡喜發搞了魏瑩瑩這件事情。梁成龍還問過蔡喜發,有沒有提前聽到什麽風聲之類的。
此刻,蔡喜發就裝傻的說道:“李先生,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蔡喜發心裡雖然吃驚,李蘇秋怎麽會知道是自己,畢竟這件事情,外界連傳言都沒有,就根本扯不上自己。蔡喜發沒表現出來,依舊在裝傻。
李蘇秋笑道:“你聽不懂嗎?那我說一個你能聽懂的,就是今年的事情,三月份剛過完年你去了明城。三月六號,上午十點,你見了一個姓錢的男人,你還記得嗎?”這次李蘇秋說的很隱晦,故意隱去了一些更加關鍵的信息,卻讓蔡喜發臉色大變。
蔡喜發馬上伸手到懷裡,掏出了自己手機,按了掛斷鍵,手機之前一直在通話的。是從蔡喜發進來前開始,就是與蔡喜發通話的,就是蔡喜發的手下的骨乾成員,老李!蔡喜發是要讓老李實時監聽兩個人的談話內容,確保他蔡喜發的安全。
但是,李蘇秋剛剛說的事情,蔡喜發不想任何人聽到,哪怕是自己的親信也不行!魏瑩瑩的事情,天馬工作室核心成員都知道,老李也知道,他聽見是沒問題,但李蘇秋要說的第二件事,是蔡喜發自己暗中搞的事情,蔡喜發本就瞞著其他人,就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因為那件事情,足以讓蔡喜發的工作室分崩離析,毀掉蔡喜發的事業。其實蔡喜發並不確定,李蘇秋究竟知道多少,知道的這麽詳細,第一件事情,李蘇秋說對了,所以,第二件事情,蔡喜發不敢惱。
“早拿出來不就好了,我不是說了嘛,談判要有誠意。”李蘇秋微笑著,望著蔡喜發道。李蘇秋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在將茶杯放下後,李蘇秋又拎起茶壺,給自己倒茶,整個過程中,蔡喜發都是捏著手機,黑臉望著李蘇秋。
“嗶啦啦……”李蘇秋又在給自己倒了茶,在撂下茶壺後,又看向蔡喜發道:“錄音筆呢?不拿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