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嶺是這個副本的外殼,巫不夜首先想到這個既是遊戲,也是電影的一個場景。
這個電影其實融合了很多的恐怖元素,包括經典的醫院,還有惡魔,女巫,和一些國外的邪惡典故等等。
但是就像剛才弓政的反應一樣,不同的文化,他對於恐怖的事情理解是不同的。
就像為什麽有的人認為電影招魂很恐怖,但是巫不夜就感覺一般般。
其實就是get不到恐怖的那個點。
你要是現在告訴弓政眼前是什麽,可能還得從第二次工業革命的起源講起,告訴他這個是醫院,這個是工廠。
就顯得很沒意思。
首先作為唯一一個製造者兼觀眾,他想要的可不是一群異世界的武者們進來一頓破壞。
得讓他們有害怕的心理,也就是學名‘敬畏心’。
人們怕鬼,是因為對鬼神有敬畏之心,他在暗處,凌駕於我們之上。
這就是為什麽他要把電鋸驚魂的一些設定代入進去。
因為不管是誰都會對死亡和殘忍的痛苦害怕。
“還是有一些細節需要改變一下,比如怎麽讓他們乖乖的進入電鋸小屋。”
“林中小屋中的怪物也需要改變一下,我記憶中的那些怪物都有些太強大了,我就算是造出來,試煉者也不可能打得過。”
“恐怖遊輪就是這個故事的劇本了。”
“但是不能做的真像電影恐怖遊輪一樣好幾個閉環,兩個閉環就可以了……”
這是巫不夜第一個有劇情的副本,所以他特別認真。
簡單算了一下能量值還是不太夠用,主要是因為這個秘境需要設置的規則同樣很多。
“唉,愁人啊,怎麽總是不夠用,我還想自己享受一下呢,看來又泡湯了。”
巫不夜癱坐在一個超級大的沙發上,看著自己剛剛創造出來的‘女神’正趴在一朵雲上睡得正香,嘴邊有一道痕跡,是口水。
“我造了個什麽玩應兒?只會吃喝睡,什麽忙都幫不上。”
這時,弓政從山下的寂靜嶺乘雲飄上來,來到巫不夜的身邊,說道:“下屬已經熟知了整個地形。”
“嗯,那就好,感覺怎麽樣?”
弓政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道:“很寂靜,怪物很奇特。”
“然後呢。”
“額……”弓政的確不知道說什麽了,因為他也不認識大帝到底造了些什麽東西,反正自己就是走走看看。
弓政的表現和巫不夜想的差不多,他本為人們對於怪物的想象都是類似的,可是這個世界好像有些不同。
“小政,你最害怕什麽?”
“在巫大帝面前,我什麽都不害怕。”弓政義正言辭,話語鏗鏘有力。
“停停停,現在不是你拍馬屁的時候,我問你,你認為最恐怖的是什麽?”
“死……”
“除了死亡。”
弓政愣了一下,努力的思考,然後說:“下屬其實一直膽子都比較大,我進入軒轅家族,就成為了軒轅小姐的護衛,我除了死亡就沒有什麽害怕的東西了,因為我的工作不允許我害怕任何事情。”
“真的沒有任何害怕的東西?再仔細想一想。”
弓政沉吟良久,“有。”
巫不夜一喜,問道:“什麽?”
“失去巫大帝您的幫助,是我現在最害怕的事情。”
巫不夜:“滾滾滾。”
“好嘞。”
看著圓潤滾出去的弓政,
巫不夜揉了揉太陽穴。 他沒有預料到兩件事情。
第一件事兒是,弓政雖然最近混的越來越熟,那種悶騷的性格越來越暴露,但是他畢竟還是那個心內成熟的年輕護衛,這種人很少有害怕的東西。
因為他本身就是那種很穩重的性格。
所以讓他做試驗品去感受這個秘境恐怖程度,很失敗。
第二件事兒是他根本不需要用自己理解的鬼故事或者恐怖的環境去嚇唬這些試煉者,沒必要啊。
“我大可以直接將這些怪物的等級提高,危險增加,難度就增加,難度一增加那豈不是害怕的感覺就出來了?”
“嗨呀,我真的是笨。”
於是巫不夜不再想那麽多有的沒的,直接按照之前寫的劇情開始創造秘境。
揮手之間,無數的山峰陡然聳起。
轟隆隆。
“你們不是武藝高強,天不怕地不怕嗎?”
“好,我就給你們設置一個規則,降級規則。”
【規則設置成功,強製壓低進入試煉者的等級】
最恐怖的未知,但同時也是對自己渺小的恐懼。
降級分成幾個部分,在進入秘境的入口的時候不變,但是看見寂靜嶺牌子的時候,會開始降低,並且是不知不覺之間。
這就是所謂的軟刀子捅人。
“僵屍、狼人、吸血鬼……”
“電鋸驚魂裡的獻血屋,肢解屋……”
“恐怖遊輪裡的死循環……”
“全部提高一個等級……”
在巫不夜嘟嘟囔囔下,一棟棟的建築拔然而起,不斷的有奇怪的生物出現。
弓政在一旁看的有些傻眼,傻眼的同時他感覺到了一種和剛才不太一樣的變化。
“這是軒轅家族?”
在弓政面前剛剛出現的一座建築正好是他們剛才降落的位置,巨大的軒轅家族的建築。
只不過這裡的軒轅家族建築非常的殘破,碎裂的牆體,坍塌的屋脊,還有滿是蜘蛛網的井口。
“嗯,這裡就是軒轅家族,你在看這是什麽?”
巫不夜又一次揮手。
“白虎帝宮!”
白虎帝宮就是整個白虎洲最強大者的集合地,也是白虎洲的掌權之地。
坐落在白虎帝國。
這是巫不夜之前在系統給的資料裡面摘選出來的一個建築。
不過這個建築和軒轅家族落魄的建築比太一樣,此時巫不夜創造的建築已經不能用殘破來形容。
弓政想了一下,可能‘粉碎’更好形容一些。
“大帝,為什麽?”
“因為我要讓試煉者害怕。”
弓政吞咽了一口吐沫,說實話他看到眼前這個景象真的是心裡有一緊的感覺,不是那種對於死的恐懼,而是對於未知的害怕。
牆上的爪印,踩碎帝宮的腳印,以及躺在地上已經粉碎了的先祖石像,讓他不禁想到,是什麽災難才能讓帝宮變成這個樣子。
對於未知的恐懼一下子湧了上來。
“好了,建築物大概就這樣了,剩下的就需要你這個專業的演員來完成了,來吧,我來跟你說一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