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飄飄,雪氣東來。大秦帝都鹹陽的第一場雪好似比往年來的稍微晚了些。路上的行人少了許多,只聽到大街上的各地來的快馬加急聲
“讓開,三百裡加急。”一個甲士在馬上揮舞著長鞭,衝著前面的快馬甲士大喊。
“別嚷嚷,老子報五百裡加急的時候你是沒聽懂還是沒聽見嗎?”前面的甲士說完,惡狠狠的回頭看著後面的甲士。
三百裡和五百裡兩者瞬間高判立下,說三百裡的甲士吃了一個啞巴虧立刻老實了很多。沉默跟在五百裡快馬的後面。
突然一匹快馬飛奔而來,只聽的一句:“閃開,八百裡加急。”沙啞的嗓音傳遍街道。前面的三百裡催促和五百裡暴脾氣一聽後方的聲音紛紛讓路,生怕有一分耽擱。
早在開明二年春,元若皇太后早早頒布的懿旨已經擺明了態度:陛下繁忙,全部加急文書全部由太后代為處理。朝中大小事務,由國舅南宮胤先稟明太后,再上報陛下。
為何不是陛下親自處理呢?
莫非是陛下太小不能親政?
還是太后想垂簾聽政?
……
咱們大秦的皇帝陛下韓子令今年二十有二,龍體康健,就是玩樂上癮,幾乎從不處理朝政。
逼得太后無奈,不得不背上后宮乾政的罵名,替早已成年的韓子令收拾爛攤子。
士卒手裡拿著的加急文書雖小,然而事件卻大的能上天。
嶺南駐軍強征暴斂,山民暴動,燒毀縣衙五處,殺縣令、縣丞三人,衙役等傷亡數十人。百姓死傷不計其數……
江山如此多嬌,引得無數梟雄盡折腰。江南實行率先造反,群雄接連起義,蘇俊率領義軍更是攻克金陵,震動天下。
匈奴在邊境增兵五萬,意圖不明。
國亡或許看不到邊,百姓生活舉步維艱就在眼前。
江南的百姓賣兒賣女也交不起官府三天兩頭征繳的稅銀,在水深火熱之中垂死掙扎,海量的人血銀子供應著昏君妖妃整夜歡愉,享盡世間之奢華……
皇宮內苑,雪不上枝頭。宮女太監一早就三步一人的站好。
徐錦飛身穿麒麟袍,腰別拓天劍,看著一眾宮娥彩女。
“陛下嚴旨,今日在雪宮寵幸梅妃。凡是宮裡能動的,都給我站著接雪去。”領頭的大太監徐公公笑眯眯的說:“去年,你們也歷練過了,誰的雪要是摻了半分泥。這小小的三木之刑都不夠你們這些好奴才們受的,更別說咱家的寵物還餓著呢。”
一聽寵物二字,宮女、太監們就更害怕了。這宮裡誰不知道:“徐長蟲,喜長蟲。人犯錯,喂長蟲。”的至理名言。
皇宮大街小巷盡是拿著簸萁在大雪中瑟瑟的發抖的侍衛宮女太監們,一個個噤若寒蟬。大雪天手指凍的通紅,但是一直膽顫顫的像是端著自己小命似的拿著簸萁,眼直勾勾的盯著滿天飛舞的雪花隻盼著快點落滿交差。
就在宮女太監們把裝滿雪花的簸萁送到禦花園時,卻是另一份光景:
來自全國數百名能工巧匠用壓雪板,把一塊塊雪壓成磚形。用黃金刀具金光閃閃的在雪磚上紋出一條條雪龍。小心翼翼的宮人們想捧著自己的小命般,運送雪磚到它們的目的地地【雪宮】。
此時的大秦皇帝韓子令,不惜冒著大雪也在禦花園觀看匠人施工,可見梅妃在當今聖上心中的地位和滿滿的恩寵。
大秦皇帝韓子令身穿黑色五爪龍袍,
妖邪的目光望著前方,白皙的雙手拿著剛練好的仙丹,眉頭一皺,桀驁不馴的目光掃了一眼忙碌的工匠。對旁邊的小六子說“你看看朕請來的能工巧匠,等他們修好了雪都停了,朕怎麽好意思見梅妃。一會把他們都殺了,用血液給朕潵出一條禦道來。朕要踏紅、聞香、嗅雪。” 小六子司空見慣道:“遵旨。”對旁邊的侍衛遞了一個眼色,手變換成刀狀狠狠地砍了下空氣。
寬敞的禦花園,一座雪床早已修好。眾人把各處送來的雪磚搭建雪牆。一旁的漢白玉家具早已準備完畢,在雪牆砌好的片刻,眾人趕緊把漢白玉做的屋頂,小心翼翼的推了上去。
工匠們裝飾了起來,雪磚上的紋龍好似活了起來,紅寶石、祖母綠畫龍點睛般的巨龍的栩栩如生。龍爪下的鑲嵌火龍珠威風凜凜。雪牆上的水晶點綴般的星光閃閃,漢白玉的屋頂掛上去金子牌匾【雪宮】。暖玉製成的地板,鍾乳石大門上乳白色的梅妃不知廢了多少張能工巧匠的手,琺琅彩的琉璃花瓶拿在雪宮禦道前宮女的手中。
好一副天上人間圖,此景唯有天下有,地上皇帝來享福。
一切準備完畢,雪妃進了雪宮。韓子令吞了仙丹,就著長白山不知累死多少匹快馬的仙水一齊吞咽,迫不及待的擺駕雪宮。
禦道前,兩旁宮女花枝招展格外好看。見到韓子令來了,一個個扭捏作態跳起舞來。琉璃花瓶搖出梅花,宮女指間迎風飛舞的水精靈,混合的飛舞的雪花。梅花接受了上天的雨露,夾著雪花輕輕壓下散落在漢白玉地面上,好一副天女散花圖。
韓子令戲謔的看了看刻在門上的梅妃,迫不及待的推開漢白玉【梅妃門】邁進雪宮。漢白玉刻梅花床上,狐白裘包裹著嬌滴滴的梅妃,面帶桃花,身有異香,好一個雪宮佳人。掀開狐白裘,今日的梅妃花容月貌,國色天香,面色微紅卻顯得異魅非常。
在和梅妃的歡聲笑語中,韓子令很快開始了洞房。
宮女在雪地翩翩起舞,婀娜多姿、身段優美像極了采集日月精華的精靈。一時間,雪花散落,地上雪宮朦朧的像仙鏡。
自從去年登基,殺了不少老臣的韓子令才能讓自己的夢想變成現實,少時愛不釋手的書籍,變成了現在源源不斷的動力。除了每天在寢殿催促手下到處強搶民女,就是變著花樣的驕奢淫逸。
回想到去年忠貞不渝的上官涵皇后,不願意背負禍國殃民的罵名,沒出雪宮就自盡了。韓子令的手抱得梅妃更緊了些,嘴角上揚微微一笑。幸好朕的梅妃沒事,要不然上官家必須男女老少千刀萬剮都不解朕心頭之恨。
雪宮中的風聲更響亮了,摻雜著梅花和雪花的天空,發紫發紅的像老天發怒似的。黑色的烏雲伴隨著血色的天空,地上雪宮裡的昏君妖妃玩的不亦樂乎根本沒有察覺。
壽康宮,韓子令的嫡母元若皇太后的寢宮。一封封百裡加急公文擺滿了書案,旁邊跪滿了文武大臣。
太后身著黑色寬袖鳳袍,暗墨螢亮的絲線,帶著淡淡的光暈,手裡拿著奏折,更有些極致風情。
元若太后冷豔的面容透露出一絲疲倦:“愛卿們有什麽想說的嗎,都一塊奏來吧,哀家處置一下。”
昏君的狗腿子西門慶第一個說話,叩首正色道“稟太后,八百裡加急奏報,在南方金陵起了多路反賊,請求朝廷派兵討賊。”
吏部尚書南宮胤,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也就是當今皇太后的親弟弟緊跟在西門慶之後。 沉穩持重的話語說的形式更加嚴峻了:“姐姐,賊事浩大,好些大臣都辭官不做了。”
元若皇太后南宮紫若怒氣衝天,一掌擊向書案,驚得大臣們深深的把頭顱貼向地面
“哼,朝廷養了一幫廢物。他們忘了當初是怎麽在先帝靈柩前發誓了嗎。”
南宮紫若眼睛盯著大臣們的後腦杓詢問道:“還有那個昏君,被那個妖媚賤胚子迷了眼。成天做那些荒唐事,你們說怎麽辦?”
大臣一個個不敢說話,大殿靜悄悄的,眾人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我大秦真的要亡了嗎。”
南宮紫若喃喃道,眸子裡閃過一絲淚花。
貌比潘安,英俊瀟灑的大將軍西門慶暗示的看了一眼姬子卿。
從金陵來的吳侯姬子卿急忙從眾多的奏折中挑出一本救場,下跪奏道:“太后,宋王韓子高有帶兵替陛下出征討賊之奏。戶部尚書衛鞅願意一同出征。”
“好,哀家都準了。”
南宮紫若松了一口氣恢復神態:“愛卿們快都起來吧。”
南宮紫若霸氣的聲音直透大臣心房:“把皇帝給哀家叫過來。”
大臣們剛送一口氣,就被剛才的聲音嚇得磕頭如搗蒜,陛下現在玩的正高興呢,叫皇帝來,借三個膽子都不敢的事。
不容置疑的聲音再次傳入眾大臣的耳朵:“傳哀家懿旨,封宋王韓子高為征南將軍,戶部尚書衛鞅為行軍司馬一同率領禁軍出征。”
元若皇太后走後,大臣們才起身面面相覷的摸了摸濕透的朝服,一個個從壽康宮魚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