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托將軍還是沒有了解我們炮兵的作用,他只派了400人去攻打馬爾格雷夫堡!一旦英格蘭人反應過來,他們會組織更多的兵力把守馬爾格雷夫堡,我們奪取馬爾格雷夫堡會變得極其困難!”
拿破侖提出了他認為可以發揮火炮優勢的作戰計劃,但是卡爾托將軍對他的計劃沒有多少興趣,只派了400人攻打馬爾格雷夫堡。
拿破侖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極其不滿,只能口頭上表達自己的不滿。
卡爾托將軍是他的上司,如果卡爾托不同意,他也沒法要求卡爾托按照他的作戰計劃行事。
土倫的僵局已經僵持了兩個月,法蘭西革命軍還是沒法打開局面,英格蘭人的炮台和防線給革命軍造成了巨大的困擾。
果不其然,卡爾托將軍派去的400名步兵在拿破侖的火炮支援下對馬爾格雷夫堡展開進攻,引來土倫反法聯軍的注意。
很快有4000名聯軍乘坐英格蘭人的船只在克爾海角登陸,並且進駐馬爾格雷夫堡,讓馬爾格雷夫堡變成了一座險地。
卡爾托將軍見無法攻佔馬爾格雷夫堡,於是調回了400名步兵,放棄攻佔這座位於側邊的堡壘。
面對平庸的上司,拿破侖沒有正面頂撞。他在等著巴黎方面撤走卡爾托將軍。
雖然政治立場在法國大革命期間很重要,但是土倫長期被外國勢力佔領對大革命的衝擊很大,卡爾托將軍沒法盡快收復土倫,他就會被撤職。
拿破侖的機會來了。
位於馬賽的薩利切蒂和巴拉斯兩位巴黎特派員見時間都拖到了10月底,土倫戰事還沒有進展,他們也沉不住氣,親自前來土倫前線巡視。
“卡爾托將軍,這是怎麽回事?我們不期望今年年底就能收復土倫,但是也不能到這個時候也沒有進展。還有兩個月,今年年底就結束了!”
巴拉斯特員一來到奧利烏爾司令部,就直接質問卡爾托將軍。
卡爾托將軍面對國民公會議員的質問,他的回答吞吞吐吐:“土倫的敵人很多,我在等待……等待更多革命軍前來土倫與我匯合……”
“你還要多少兵力?你認為要多少兵力才能收復土倫?!”
“六萬。”
巴拉斯陰沉著臉:“親愛的卡爾托將軍,我們法蘭西現在所有的邊境都面臨著賣國賊和外國勢力的進攻,四十二萬大軍分散在各處,哪來六萬人給你用來進攻土倫。土倫的守軍不過一萬多人而已!”
卡爾托將軍為自己辯解:“巴拉斯議員,土倫的敵人佔據了堡壘和構建防線,還有皇家艦隊支援,我們需要數倍於他們的兵力才能收復土倫。”
巴拉斯在司令部來回踱步,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卡爾托將軍。
另一個特員薩利切蒂問道:“拿破侖·波拿巴怎麽不在這裡?”
卡爾托答道:“他和他的炮兵陣地、士兵待在一起,晚上也睡在炮兵連。”
拿破侖的確是在炮兵陣地。
他好不容易從各地搜刮到90門火炮,將這批火炮視為自己成為法蘭西皇帝的資本。他寶貝這批火炮,睡覺都要在大炮旁邊。
雖然有個平庸的上司不能貫徹他的作戰計劃,但是拿破侖相信只要大炮沒事,他就會時來運轉。
在他的副官馬爾蒙、米爾隆以及其他士兵的眼中,拿破侖卻是一個與士兵同甘共苦的長官,時刻和炮兵連一起生活,還不時組織13個炮兵連進行聯誼、唱歌、舉行一些簡單的軍中遊戲。
幾百個炮手都牢牢地記住拿破侖·波拿巴這個名字。
也許土倫戰役之後他們就要被調到其他部隊,但是拿破侖·波拿巴這個名字會隨著他們傳開,與其傳開的還有拿破侖一些奇怪的思想……
薩利切蒂與巴拉斯在土倫前線的炮兵陣地找到拿破侖時,拿破侖正在教導新兵如何調整射角。
“兩位議員,你們怎麽來到前線了?”
“巴黎方面很關心土倫的戰事,我們需要給保王黨和外國勢力一個沉重的打擊。拿破侖,之前你和我們說過任命你擔任前線的炮兵指揮官,今年年底就可以收復土倫。現在就只剩下兩個月的時間了。”
“巴拉斯議員先生,不是我不想盡快收復土倫,您也看到了,我弄到了超過一個炮兵團該有的火炮,也提出過收復土倫的作戰計劃。但是卡爾托將軍似乎並不怎麽讚同我的作戰計劃……”
拿破侖為難地向兩位議員說出攻打馬爾格雷夫堡之事。
兩個從巴黎派來的議員權力比卡爾托將軍還大,拿破侖知道這是撤換無能上司的好機會。
他向副官馬爾蒙使了一個眼色,周圍的軍官和士兵都聚攏過來,他們嚷嚷道:“如果還跟著卡爾托將軍,我們就只能提前去見上帝了!”
果然,薩利切蒂和巴拉斯二人聽了拿破侖有針對的“小報告”,臉色都不怎麽好看。
“卡爾托將軍兩個月都沒法取得實質性的進展,也許巴黎方面該換一個人來了。”
薩利切蒂和巴拉斯兩人急於獲得收復土倫的功勞以作為政治資本,他們又聽拿破侖這麽一說,於是商議了一番,決定換將。
國民公會是法蘭西共和國最高的權力機構,兩個議員的話語權可以輕易地影響高級軍官的變更。
拿破侖向兩個議員打小報告,兩個議員又向巴黎打小報告,很快巴黎就讓無能的卡爾托將軍卷鋪蓋走人,調來了一個多佩將軍。
拿破侖打聽到多佩將軍的出身,據說他以前是一個醫生,半路出家。
先走了一個畫家出身的卡爾托將軍,又來一個醫生將軍,拿破侖和中下級軍官有些無奈。
還好這個多佩將軍比卡爾托將軍務實一點,軍官和士兵的怨言有所減少。
這個時候拿破侖又向多佩將軍兜售自己的作戰計劃:“馬爾格雷夫堡是土倫聯軍的弱點,盡管因為卡爾托將軍的無能使聯軍往該地派遣了更多的兵力,但是我們只要對堡壘發起衝鋒,就能一戰而定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