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魔禍鬥的外形和一般的大型犬沒有什麽兩樣,不過它通體的毛都是黑色,並且泛出特殊的光澤。
暗紅色熔岩般的光芒從頭部一直皸裂到開叉的尾巴尖上,除此之外,也就特別愛吃火這個特點吧。
也因其喜食火焰的特性,杜飛炎偶爾也會義務參與火災救援。
除了節省飼料費的原因,在獨自操控禍鬥飽食火焰後,擺拍一兩張帥氣的照片發到朋友圈用來耍帥騙讚也是他這麽做的主要因素。
此時魔窟旁散落的零星火焰碎屑和集體襲來的空心魔,正是能吞噬火焰,祛除邪氣的禍鬥們最佳的食糧。
自主人身邊邊一躍而起,凶猛的禍鬥異獸張開血盆大口,鋒利的尖牙間仿佛有火焰纏繞。
互相瞄準三五成群緩慢襲來的空心魔,禍鬥相互交錯地衝向最近的五六隻。
利用身形和疾馳的慣性,其中一隻禍鬥猛地撲倒空心魔,帶著火光的尖牙毫不留情的咬穿空心魔。
另一隻利用撞擊力量隔開靠的近的另一隻空心魔,保障了第一隻獵殺時的安全,同時借助反衝力量調整架勢,在同伴消滅一隻空心魔後,猛地咬向下一隻。
相互交錯前進,相互配合驅魔的禍鬥極具效率地清理著剩余的空心魔。
同時如同飯間喝一口美酒般,吸食著散落一地的火焰殘骸,為眾人的前進清開了道路。
“本大爺的寵物夠帥吧,別說是彩食怪了,就算是兩面厄出來了,我也能把它按在地上摩擦。怎麽樣秦緣,等我消滅了兩面厄,周末和我一起去吃個飯看的電影怎麽樣?”
杜飛炎得意地看著坑內四處獵殺空心魔的禍鬥,失去了魔物耳語的持續操控,聚集在庭院內的人群沒有了將他們聚集在一起的力量。
殘留的耳語繼續蠱惑著他們縱情狂歡,歡笑的人們逐漸載歌載舞的走出正門,將癲狂的歡樂傳遞給其他人。
“沒有了空心魔耳語,那些人走一段路之後很快就會恢復正常,不用管他們。”
“李思霽,你就和秦緣守住正門,不要讓任何一隻漏網之魚離開。現在我們要集中所有精力,應對即將破封的彩食怪,大宅外人群的安危就交給你們了。”
老王轉過頭對李思霽吩咐完後,轉頭對他的隊友命令道:“小杜,招出“鬼車”,上面盤旋的烏鴉吸入太多的瘴氣,已經發生變異,決不能讓任何一隻逃走。”
“好好,隊長你就知道使喚人。”
杜飛炎再次走到牆邊,左手虛握擬作鳥嘴,右手在左手上張開,擬作多個鳥頭。
沉悶的哨音從牆上的陰影中傳來,一隻灰黑色羽毛,圓扇般的尾羽,翅膀張開越兩米左右,有著九隻紅色鳥喙頭顱的巨鳥從沸騰的手影中飛出。
鬼車凶戾地衝向天空,張開長滿牙齒的大嘴吞噬在眾人頭頂譏笑飛行的血鴉,溫熱的鮮紅色液體從鬼車的飛行間不斷落下。
“接下來,就是專業人士的工作時間。”
幾乎支撐不住的破碎陰影封印內,再次從越發擴大地縫隙間衝出十余隻渾身漆黑的八爪蜘蛛。
馬駒大小般的它們互相爭奪著,吸食了來不及逃跑的空心魔,空心魔棕黃色的皮囊飛速地失去本來顏色,化為灰黑的殘渣跌落在地。
勉強吸食了一些顏色的彩食怪更加的饑腸轆轆,數百年吃膩的顏色令他們作嘔,急切地想要吸食更加鮮豔的生命活力,正向他們走來的三個大叔似乎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沉悶的呼哨聲在空中響起,凶厲的鬼車追逐著已被暗黃瘴氣感染的七眼血鴉。
九隻正在滴血的鳥喙分別朝向不同方向,撕裂,啄食著不願放棄宴席離去的血鴉,在空中享受著豐盛的晚餐。
呼嘯奔馳的禍鬥在杜飛炎的招呼下奔馳而來,暗紅色岩漿樣紋路隨著奔跑不斷收縮膨脹。
在吸食了火焰和魔物之後,原本虛影般的禍鬥越發結實,精鋼般的肌肉曲線在呼吸間呈現著美與暴力。
馬駒大小的八爪蜘蛛衝著驅邪師無聲嘶吼,鋒利的尖刺在空中不斷揮舞,雖然在不斷威脅,卻沒有一隻敢獨自上前襲擊驅邪師們。
魔物暗紅色的眼珠裡反射出呈品字形前進的驅邪師,為首的老王冷漠地挽了個槍花,豔陽般的槍尖越發熾熱,高溫割裂了空氣,隱約間有風呼嘯著填補被極熱灼燒出的真空。
“【熔解-消熔的橙紅】”
純粹的高溫帶起了洶湧燃燒的烈火,湧動的烈焰在老王橫掃間包圍了整個庭院。樹木焚燒成灰,土地高溫結晶,連掉落在地風鈴都在三千度的高溫中融化沸騰。
鋁熱劑般的極致溫度在老王揮手間呈圓形籠罩了所有的進出口,企圖逃走的空心魔在接觸到火焰的一瞬間便無聲的化為飛灰。
“哇,老王你怎麽一上來就這麽猛,差點燒了我的寶貝鬼車。”
猛然躥起的火焰越過屋頂,一些飛的低的血鴉也在火焰中化為灰燼,追逐血鴉的鬼車一時來不及飛高,差點被焚城烈焰席卷。
靠近火焰一面的羽毛開始冒煙起火,鬼車連忙煽動翅膀飛速攀高,哀嚎著在身後落下黑色的灰燼。
“你的影魔要是這麽輕易被焚燒,你還能完成那麽多次任務?”
老王選了一塊景觀石坐下,沒好氣的將長槍斜插在地,說道。
“彩食怪雖然麻煩,但對於你們來說剛剛好,小心點處理大概能留下它的內核,運氣好的話足夠還上一部分淨靈彈的價錢,你們加油吧。”
“老王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明明你“呼-”的一下就可以清場,還要讓我們上幹嘛,我的寶貝禍鬥們可跑不動了。”
杜飛炎嬉皮笑臉的摸著禍鬥的頭,慫恿著老王再次出手。
“你還要不要還錢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借了會裡那麽多人的錢,這麽好的掙錢機會,真的要讓我一把火全燒了?”
老王伸出手握住長槍柄,刹那間,空氣的溫度再次攀升。
“別別,我這就上,我這就上。你老就坐著歇著,有您壓陣我放心。順便再看著點兩面厄的封印,萬一它真的跑了出來,您可一定要來救我啊。”
杜飛炎連忙按下老王的手,熾熱槍尖上扭曲的空氣才逐漸平靜,兩隻守護在主人身邊的禍鬥起身,一前一後地躍躍欲試。
“今晚的主角可不是我。”
老王看了看歇山廳方向,哪裡依舊沒有什麽動靜,轉過頭來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頭,對杜飛炎說道:“規矩你是知道的,兩面厄出來了, 立即服下【一日必死丸】。別廢話了,快上。”
“老王你一定是嫉妒我的帥氣,我好好的吃什麽【一日必死丸】嘛。”
杜飛炎小聲嘟囔著,與憨笑的紀修竹並排而立,謹慎地看向受老王烈焰驚嚇,同時饑餓的再也無法抑製恐懼與進食欲望的八爪蜘蛛。
魔物尖銳的附肢深插入地,漆黑的身軀下壓後猛地彈起,高速從空中落下刺向戒備的二人。
碎土飛濺,杜飛炎和紀修竹分別從左右躲開空中猛擊,灰塵漫起,
七隻彩食怪昂起前肢,急速衝鋒,漆黑的口器對準躲避的二人,意圖像襲擊普通人那樣,吸食二人生命的色彩。
“【手影-嗜火禍鬥】”
面對衝向自己的四隻八爪蜘蛛,杜飛炎收起了輕佻的態度,眼睛余光戒備著灰塵裡動向不明的彩食怪,再次做出手影,操控著熔岩花紋亮起的凶暴禍鬥撲向襲來的魔物。
一號禍鬥直衝最前一隻彩食怪,避開鋒利的口器後,屈膝俯身鑽入八爪蜘蛛身下,暗紅熔岩色利爪撕裂怪物皮囊,魔物痛苦地顫抖著倒下。
二號禍鬥身上明亮的紋路驟然暗淡,並沒有如同伴般躲避,而是正對著無聲嘶吼的彩食怪張開帶火的尖牙,一股暗金色熔岩從禍鬥口中噴出,貫穿魔物身體,將它身後的彩食怪同樣焚燒了起來。
最後一隻彩食怪憑借所剩不多的理智,本能地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
一號禍鬥跳躍起身,落到八爪大蜘蛛身上,熔岩利爪拍向它暗紅色的眼睛,只聽一聲脆響,馬駒大小的彩食怪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