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弊吧,除了巨靈神效果的咒力,兩面厄還有反彈技能?”
在剛才雙方針鋒相對的激烈鬥爭中,老王一邊使用【灰燼獄衣】包裹全身抵禦攻擊,一邊用近4000攝氏度高溫的長槍攻擊。
前前後後總共刺中兩面厄七八十次,每一下都見縫插針地打在要害或者能阻礙行動的部位上,然而兩面厄卻不當一回事地繼續巨力揮舞著斧子。
它不是沒有受傷,而是在受傷之後急速愈合,同時,在普通魔物身上能打出致死傷害的攻勢,卻隻造成了輕微流血甚至只是擦破皮的輕微傷。
照理說,它就算手臂被貫通、雙腿被洞穿都不足為奇,至少老王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想盡一切辦法在兩面厄身上出招的。
兩面厄既沒有躲開、化解了全部攻擊,又沒有明顯的空隙自主回復傷勢。
雖然難以置信,但它既然能承受直擊卻隻受到這點輕傷,那大概是魔物本身具有【自愈】【鋼筋鐵骨】或者兩者都有的技能。
本來在極限的戰鬥中,觀察對手狀態的老王發現了兩面厄為什麽如此難以消滅的原因,正準備調整攻勢,適應釘頭錘和開山斧的攻擊頻率,找準機會以足夠強力的絕招,多次擊打理論上大多數魔物的核心所在位置,力求一擊必殺。
沒想到兩面厄竟然在全身強化的咒力攻擊模式下,還藏著攻擊反彈這樣作弊的手段。
已經被地脈衝刷大幅削弱實力的兩面厄都如此恐怖,在荒古時期它全盛時,該是多麽令人絕望的魔王啊?
同樣,能夠單槍匹馬封印它的古代行者,究竟又是怎樣的怪物?
“【手影-嗜火禍鬥!】”
“【手影-滴血鬼車!】”
在地脈與咒力激蕩中靠的太近,全身咒力被洶湧澎湃的亂流激蕩,暫時無法起身的杜飛炎顫顫巍巍的支起手影,勉強控制著影魔前去協助老王,在耗盡最後一絲受控制的咒力後,痛苦的暈眩過去。
盤旋著的鬼車舞動著長滿尖牙的九隻鳥頭,凶戾地衝向重新轉換為攻擊姿態的兩面厄,隱藏在雜亂羽毛最內部被斬斷的第十首,正向外滴出鮮紅色劇毒液體。
使其余頭顱鳥喙的紅色更加鮮豔欲滴,配合著地面一左一右噴出暗金色熔岩吐息的兩隻禍鬥,發揮現有三隻影魔能做到的最大攻擊。
“恩哈哈哈哈!美味自己送上門了啊!”
正面怒目圓睜的兩面厄舞動釘頭錘和開山斧,在巨力和狂風間斬斷了過於靠近的兩隻兩面厄,空余的兩隻手抓起依舊泛著暗紅色岩漿樣紋路的殘骸,毫不猶豫地塞入口中大肆吞嚼。
像是沒吃飽似的,囫圇吞下殘骸後流著口水緊盯襲來的鬼車,迫不及待似的微微屈膝便跳至空中,急速上升的魔影用兩隻手抓住來不及逃走的鬼車,饑渴地塞至口中。
【光熱-高壓光刃!】
抓住時機的老王,並不在乎可以重複召喚的手影魔物,當兩面厄因為饑餓跳上半空無法躲避時,毫不猶豫地舞動長槍。
以熾熱的火焰為燃料,從揮動的痕跡中甩出六發極度壓縮的光刃,封鎖兩面厄即將下降的位置。
【地熱-五重凶焰噴湧!】
深吸一口氣,老王再次緊緊握住黯淡的長槍,黃白色火焰自握緊槍杆處熊熊燃起。
深知如果不是連續有效的強力攻擊,就無法打破兩面厄身體防禦的老王,奮力將烈陽般的槍尖猛插入地。
五道熾熱的烈焰帶著沸騰的熔岩,
直衝在空中狂笑下落的兩面厄,與高壓光刃形成合圍之勢。 “哈哈哈哈哈,很好,你的溫度很棒,正適合把這雜毛小鳥烤熟。”
狂笑的兩面厄毫無懼意,再次轉換為閉目皺眉的防守姿態。
【厄守-煉破反衝】雖然不能將老王的全力攻擊徹底反彈,但魔物的咒術能力在偏轉方向,扭曲路徑,弱化攻擊方面的效果還是足以抵禦熾熱的打擊。
無懼攻擊,恐怖的魔物就這麽大刺刺地從熔岩與光刃間穿過。
老王全力的遠程攻擊僅僅在它胸膛、下腹部留下淺淺的傷痕。
狂笑的咒靈甚至還有心思從嘴中掏出羽毛凌亂的鬼車,用手就這麽拿著,伸入噴湧的熔岩中燒烤。
“呸!”兩面厄吐出了烤的焦黑的鬼車,厭惡地說道:“難吃死了,混有劇毒的血肉臭的要命,根本不能吃。”
“怎麽,小蟲子,你的火焰就這點能耐?別說是本大爺我了,就算是彩食怪你都燒不了,就這點本事還想對抗本大爺?”
“讓我來親自告訴你,當本大爺毀滅所有人類時,你會跪求我的寬恕,而本大爺一定會拒絕你,你淒慘的哀號將會是我無上偉力的最好證明!”
兩面厄獰笑著挑釁眾人,目光掃過拄著槍大喘氣的老王,漸漸站起身的紀修竹和稍遠處小心翼翼試圖靠近的李思霽二人。
不屑地放下釘頭錘和開山斧,在砸起的塵土中,四手結印按上破碎的土地。
“扭曲的靈魂啊,自悲慘的囚禁中蘇醒吧,摧毀山林、玷汙湖水、詛咒他們的土地!為本大爺我帶來無盡的血食!”
“……啊……”
仿佛是從地下湧起的沸泉聲音,仿佛是群魔在狂歡、在哭泣、在慶祝、在詛咒,無盡充滿怨恨的呻吟自充滿陰影的破碎地表內響起,不具任何語意,單純是響應魔物的邀請前來赴宴。
任何人都是第一次聽見狂歡的彩食怪的呼喊。
“……啊……啊……!!”
無數扭曲的、畸形的、充滿渴望的彩食怪就像是沸水上的泡沫一般,沒有了遠古封印的傷害,饑腸轆轆充滿渴求的無盡彩食怪終於能夠毫無阻礙地爬上地表, 朝著前方五個美味的血食和稍遠處散發無盡芳香的城鎮突進。
烏黑的蛇群、無數條狂蟒盤旋在一起,以覆蓋了全身兩腮般大小的吸盤行走於大地之上。
類似烏賊的奇異生物們身上所帶的觸角充滿渴求的衝向站的稍前的老王,而更多奇形怪狀無法形容的異形魔物則在相互擁擠中被排開,不得不衝向老王身後的四人。
“可惡,要是帶了我的【咒骸】就好了。”
喘著大氣的老王,不得不拎起從戲劇院借來的普通演戲用長槍,壓榨自身咒力重燃烈火。
為了更好地裝作僧人,杜飛炎在準備變裝時,興致勃勃地從戲劇院借來了不少看著像模像樣的道具。
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吊唁加再封印任務,三人並沒有取出正在保養或副作用明顯的武器。
同時為了表達對逝者的尊重,沒有攜帶那些具有除靈、破邪效果的咒物。
沒想到任務書上所說,戰鬥可能性極小的吊唁之行,竟變成了不得不和驚世魔物的殊死對抗。
手上的白蠟木槍杆和鋁合金槍尖已經不堪重負,全靠老王在戰鬥中不斷分心解析材質,使用咒力加固,才沒有在高溫和劇烈撞擊中粉碎。
但消耗數倍的咒力釋放戰鬥技能,還要維持武器強度和【灰燼獄衣】,面對本可以戰勝的兩面厄,老王一時竟落於下風,再戰不能。
“吳老太婆,不管你想搞什麽,你再不出來,我們就全完了,你的寶貝徒弟也要完蛋了!快別再躲了,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