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年前,人妖兩族與魔徒一戰,令人妖兩族見識到了自身的不足之處!
那魔徒雖然行為暴戾、喜好殺戮,但那是對外而言,其對內可謂是團結一致,各修士之間竟然摒棄了門戶之見,按大魔師的要求,組建了道魔學院,不論身份地位如何,只要有真才實學,便可入校為師!
並且對於招生一事,更是廣開門戶,無需測驗靈根資質,也不看其出生如何,均可入校,無怪乎那大魔師竟然憑一己之力,生生地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裡,培養出了一支強大的魔徒軍隊!
軍隊之中皆盡是些厲害的角色,單以元嬰期修士的數量而言,就足以碾壓人、妖兩族中的任何一族!
學宮之策,便是在那大戰之後,一小眾修士、大臣提出來的諫言,可各宗各派均已自立傳承了上千年乃至上萬年,而所謂傳承無非就是時隔幾年招納新的道生入門,再一步步的培養成才,門戶之間的鴻溝早已經是愈演愈深。
這要是真由大唐皇朝親自開設學宮,招納道生進行培養,那豈不是斷了各宗各派的傳承之路!
一時間,朝堂之上人言鼎沸,搞得當時的寶定皇帝隔三差五便罷工,不事早朝,就這樣鬧了大半年也沒鬧出個結果,一來是此策突然被提起,難免不叫各宗各派生心生不滿,二來是當時的寶定皇帝性子偏弱,左右拿不定主意!
沒成想時隔三百多年,被這天保皇帝又給提了出來,雖是口諭,但卻是沒有給各宗各派的掌門人留半點的回旋余地。
一眾大小掌門面面相覷,退出了朝堂,心有怒氣卻不敢言語。
三百年內整個東陸據眾所知,已無人新晉化神,而早在三百年前,大唐皇室便有了三位化神期的大聖修士,戰力可在超級大宗中位列前五!
而在三百年的時間裡,大唐皇室元嬰期修士的數量更是突飛猛進,佔據了這三百年中整個東陸人族新晉元嬰期修士的半數以上,單單在這最近的一百年中,五位新晉的元嬰期修士中,他大唐皇室便佔了三位!
更別說元嬰之下,金丹、築基期的修士,那更是遠超各宗各派!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隻才一日,這重啟學宮之策就傳遍了無極城的大街小巷,幾家歡喜家愁!
有權有勢者憤憤不平,如此一來,自己家族在一些宗門中維系了數百年的關系和利益,豈不是要化作泡影?
而作為平民階層,卻是喜色連連,不進宗門進學宮,學宮所倡導的是人人平等,這無異於是給那些無身份背景的平民子弟打開了一道修行的大門。
要知曉,即使平民子弟考入了那些宗門,在相同靈根資質面前,那些權貴的子女卻每每獲得特殊的照顧、優厚的修行資源,自然在未來也是更加有可能修得大道!
這是不公,不是天定是人為,是權利所為之!
天問得此消息,倒是表現得甚為平靜,修行之事對於他來說在哪都一樣。
倒是貝麗塔和呂良反應頗大,前者一心向往上清派,如此一來自然是入門無望,憤憤難平,只要誰在其面前一提起此事便氣鼓鼓的,少不得討一頓罵。
而後者聽聞此消息,眉開眼笑,大聲叫好,不入宗門入學宮,想來這學宮大概都是要建在大型的城池附近,不似那些宗門建在些深山老林裡,如此一來正好合了他遊戲紅塵的夢想,每每想起嘴角皆不自覺地上揚!
他二人一左一右,互為對立,貝麗塔的一肚子氣正好找到了出路,
一日三餐頓頓打罵,那懶鬼呂良卻似橡皮做的般,渾無所覺,打罵之後照舊嘻嘻哈哈,妹妹妹妹叫個不停! 如此,大唐所有的新晉道生均滯留在了家中,無所事事,不過朝廷慷慨解囊,所有道生一律按月領取相對應的修行資源,每月初一十五,均會由各大州府的靈台執事組織授業解惑。
一來二去,兩月光景轉瞬即逝,無極城中飄起了鵝毛大雪,目之所及均是一片白色。
這日,在無極城外的清泉鎮楊家村中,一隊隊金衛來回走動,村中那兩月前從天而降的牌樓門前,圍坐著三十六名紫袍修士,呈天罡布陣之形,手中各持一尺許長的符筆,持續不斷地在自己身前畫著各種形狀的符籙。
只見那一道道符籙靈光激射,源源不斷地匯聚於一處,而後落於那牌樓石門中間的結界上,迸射出一道道五彩的光芒,映得皚皚白雪五彩繽紛。
“成了!”只聽得有人出聲說道,旦見說話之人乃是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者,身形矍鑠。
正是禦靈台的七星執事聞澤延!
其身後站著三人,其中兩人自然是簡不渙和巫格,另一人身披虎甲,身形壯碩,寬胖的臉膛上留著兩撇八字須,正是之前被皇帝降了罪的李嗣道。
此前,皇帝命天無吝進行天星命宮大推衍之術,天無吝不辱皇命,不光推衍出了那名妖異男子的出路,還一同發現,那男子赫然與那在清泉鎮楊家村行凶之人存在了隱秘的聯系,天無吝拚著折損三十年陽壽的代價,最終在天星命宮中找到了答案!
原來,那名被陳孤雁斬殺的妖異男子與黑袍凶徒,實乃出自一體,是於三百年前隨著那大魔師一同進入的人界,當時他們的本體似乎受了很重的傷,境界大跌,無奈之下為保萬全,那本體竟然將自己的神魂一分為七,此後便沒了蹤跡。
沒成想三百年後這幾道分魂不知如何修煉得道,循著本體的記憶,竟然開始在人界遊蕩,似乎在搜尋著什麽東西,就這眼前的牌樓之內似乎是一處上古遺跡,依照零碎的線索,這裡面定然藏有十分了得各種天材地寶,乃至是一些上古修士的傳承!
並且,依據天星命中的推衍,這兩者的本體極有可能來自傳說中的靈界,而他本來的實力隱約已經達到了忘道的巔峰!
卻是不知其為何會跌入人界,天星命宮似乎也受了某種規則的限制,並未再多地告知天無吝更多有用的信息。
而經過無極城中化神期大聖修士的親自查看,那黑袍之人的修為竟然在元嬰後期,這實在是超出了金衛的掌控范圍,加上李鏡圓大公公不時地在老皇帝耳邊吹風,李嗣道有驚無險官複原職,還被委以重任,負責守衛此處的牌樓結界!
而此處結界經過大唐皇室首席陣法宗師山皓日的勘探,乃是上古修士所留,結界之內擁有極強的排外壓製之力,經過反覆的測試,結界那頭的世界之中,最高只允許外界的築基期修士進入。
不過,既然這方小世界是人設的,那麽自然也可以通過人為而解開,山皓日抽調了各門各派的精通陣法的三十六名金丹期修士,布下了天罡破界陣,經過兩個月的時間,終於將這結界之內的壓製削減到了允許金丹期修士進入的地步!
另一方面,為以防萬一,各宗各派精通陣法的元嬰期修士均提前出關,此時正在趕往次處的途中,以希進一步削減那小世界的壓製之力!
不過,就在半刻之前,坐鎮此處的三名元嬰期大賢修士得了詔令,現在正在這村莊的一處小結界中與皇帝、各大臣、各前輩進行通靈,似乎出了什麽要緊的事!
此時,聞澤延靜靜地望著牌樓,牌樓風雪不侵,雪花於其一丈開外便消融殆盡,隱約間牌樓似乎晃了一晃,其上所寫的牌匾和對聯突然發出刺眼的紅光,那正在施法的三十六名金丹期修士均是動作一滯, 手中符筆齊齊脫手!
“不好!”聞澤延雙目運神抵住了刺眼的紅光,大喝一聲。
正在此時,三道身影憑空而現,一股驚人的威壓蓬勃而出,替那三十六名金丹期修士擋住了刺眼的紅光,那三道身影互成犄角之勢,浮懸於牌樓上下,雙掌翻飛,轟出三道光柱,融入了天罡破界的陣法中,穩住了搖晃的牌樓。
那三十六名金丹期修士重持符筆,又加入了陣法之中,一時間,那刺眼的紅光悉數消失,牌樓又恢復了正常。
“澤延!三日之後會有來自各地的歷練小隊來到此處,屆時山皓日前輩也將降臨,你且做好充足的準備,至於到時候是誰領隊進入這小世界之中進行歷練,自會有人通知你等!
去吧,此處暫由我們守護!”天空之中一男子開口說道,只見他身穿禦靈台的服飾,衣領下方繡著九顆金光燦燦的星星。
“是!古師兄!”聞澤延等三名禦靈台執事異口同聲地回道。
原來,這名男子姓古名方,看似三四十歲,其實已由一百多歲高齡,他以丹入道,故此身邊常備有還少駐顏丹,且修為已至元嬰後期。
正是此前在外逍遙的禦靈台九星執事!
無極城一戰後他便被召了回來,又因其精通陣法,故此便被派到了此處鎮守,在此的眾人均以其為尊!
除此之外,他還是那上清派的上任掌門、大唐上任國師古玄的同父異母的兄弟!二人關系甚好,這也無怪乎老皇帝對他平時的懶散態度,睜一隻眼閉一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