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天色大亮!
皇宮中傳出了加急的詔令!所有考上宗門的道生,暫緩入門一事!並著令各宗各派的掌門,於三日之內皆盡趕來都城,如有得令怠慢者,將視為欺君叛國之罪!
此令一出,無極城中各處大街小巷,皆是一片嘩然!看來昨日一戰,必定是惹得老皇帝龍顏大怒,大唐開國至今,一向以天朝上國而自詡,何時受過如此重創!
就算是那三百年前的剿魔之戰,那也隻才隕落了一位元嬰期的人族大賢,而那一戰足足持續了一月有余,哪料想到單才一個晚上,就在這號稱堅不可摧的無極城,一下子便隕落了三位元嬰期的大賢,而對方卻隻才一人!
大唐皇帝震驚之余,心中所想皆是怒氣!想他大唐每年以無比豐厚的修行資源栽培道生,尤其是對高階修士,那更是不遺余力,若是哪方有可進階元嬰之修士,朝廷必然會傾囊相助!
而作為回報,所進階元嬰期的修士,需與大唐皇室簽訂一份天人誓約,以臣子的身份為大唐基業服務一個甲子的時間!
在這服務期間,元嬰期修士更是可以獲得比在宗門更加優越的修煉資源!但就在昨晚,大唐花重金栽培出來的元嬰期修士,卻抵不過那名妖異男子的一招!這怎能不叫皇帝動怒!
但那名妖異男子明明已被陳孤雁引天雷所誅殺,皇帝這番著急著叫各大門派的掌門趕來都城,卻不知道這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實是令人捉摸不透!
不過,這卻不失成為城中百姓修士茶余飯後的談資,你一言我一語把這事兒傳得神乎其神,有說什麽那名妖異男子大有歷來,來自另外的三界,還有說什麽那名妖異男子其實就是人界中的修士,是來自北荒的荒族,這次來是報八百年前大唐高祖滅國之仇的,更有甚者說什麽這民妖異男子形似人族,是哪個宗門的高階修士走火入魔,一不小心殺到了無極城!凡此種種,不勝枚舉!
若非有金衛巡視,這荒唐之言怕是要傳到老皇帝的耳中去,雖然老皇帝仁慈寬厚,但在這非常時期,難不保老皇帝心生不悅,隨手下道旨令,這無極城的大牢怕是要被塞爆!
再說貝麗塔,苦等一宿,好不容易等到那龍三石與陳孤雁作了道別,本欲拉著陳孤雁說道說道,卻不料陳孤雁沒打招呼就遁走一方,不知躲到哪裡養傷去了。
貝麗塔自然是心生悶氣,但卻是沒有發作,知曉陳孤雁昨夜一戰,看似輕巧實則凶險萬分,走得如此匆忙,定然是受了不小的創傷,思量之間氣消了一半,不經意間竟然心中多起了一道掛念。
阿漠老爹笑意盈盈,心道聖主大人果然沒有佔錯,此番前來一路上有驚無險,還收獲頗豐,顯然是真主保佑、月神開眼!
三日光景匆匆而過,這期間天問每日都來城西驛館,與貝麗塔談經論道,顯然是受了陳孤雁的差遣。
雖然天問靈根資質低下,但他對道法的領悟能力卻是十分了得,比起貝麗塔高出了一大截!貝麗塔雖然考問得了個中甲,隻與天問的上甲差了一線,但實則是她死記硬背,尤其是涉及東陸上古之時的道語術法,隻知其形不知其意,哪能跟天問這個噬書如命的學究相比!若非天問受製於自身的靈根資質,宗門招考的天榜之上定然有他一席之地!
天問誨人不倦,每每遇著貝麗塔有難解之處,均是一而再再而三地給其講解,講至興處還親自上陣為她演示。
天問現在五行合一自成陰陽,
對於靈力的操控之力可謂是如魚得水,即使是一個個最最普通的術法,在其手中拈來,也能呈現出不一樣的色彩! 就拿貝麗塔的火屬靈力為例,貝麗塔天生火相,又是一名靈覺者,靈覺者天性對各種靈力均異常靈敏,但她除了能召喚出比同階修士高出一倍有余的火屬靈力、攻擊強橫之外,對火屬靈力的細微控制卻是一塌糊塗!
天問五指大張,丹田氣海稍稍用力,那太極圖案慢慢地轉動了起來,五色靈力徐徐匯入陰陽魚中,陰陽魚眼光芒逐漸變盛,纏繞著飛出兩道靈力,順著他體內的經脈湧到了掌心之中!一下子,一團炙熱的焰火出現在了天問的掌中,五行合一!這是天問無數次修行的成果!
貝麗塔感受著天問手中的火屬性靈力,面露訝色,這靈力的渾厚程度竟然同自己不相上下!
可眼前的天問明明才凝體中期,而自己可是貨真價實的練氣初期境界!
而且自己乃是一靈單修,又是天級靈根,容納靈力的程度遠遠不是天問那凡級靈根所能相比的,加之他又是五行相屬,怎麽可能施展出如此渾厚的火屬性靈力!
未待貝麗塔出聲發問,天問雙手交替揉捏拉碾,那團炙熱的焰火好似一個麵團,在其手中不斷變幻,不消片刻,一隻栩栩如生火紅色的小鳥憑空而現,繞著天問的手掌上下翻飛,好不漂亮!然而隻才翻飛了十幾下,那火紅色的小鳥便化作點點火光,一潰而散。
“呵!果然還是受製於靈根資質的限制!”天問不經出聲歎道。
貝麗塔看得出神,頓時心生向往,對天問求道:“天問,剛才的那個法術你可以教我麽?”
“當然可以!”天問呵呵一笑,回道,“不過這個並非什麽法術,這乃是修行者自身對靈力的一種操控之術!想變什麽,變得不好不好,全在修行者各人的意念之力!”
“意念之力?”貝麗塔不解。
“對!”天問斬釘截鐵,“這意念之力是每個修行者的必修之課,意念越是強大,對自身靈力的操控越是厲害!傳聞中,意念十分強橫者,可令自己通過靈力施展的術法,憑空增加三分之一的攻擊效果!”
貝麗塔聞言,小嘴張得老大,在未來大唐之前,在拜月國內可是從來都沒有聽過什麽意念之說!今日聽來,卻不想這意念之力竟然有如此厲害的地方!頓時,眼神火熱,盡是求學問道之色!
天問心明神會,未待貝麗塔相求,主動請纓:“剛好我之前有過一段學習,今天就由我來擔當一下你的老師,如何?”
貝麗塔咯咯一笑,媚眼橫生、花容嬌顫,引得天問神色一怔,暗歎道:“好一個漂亮的小女子!”不過天問並非乃是意志不堅者,稍一出神便有還複如初。
接下來,他二人在驛館的專設修行室內,一個孜孜不倦,一個虛心求教,倒真有幾分師徒的模樣。
未及片刻,修行室中傳出一聲驚叫,貝麗塔不愧為擁有火屬天級靈根,竟然在這這麽短的時間之內掌握了天問所教的心法口訣和掌控靈力的竅門!
只見此時的修行室內,一隻長約一尺的長尾赤翎的小鳥正繞著二人飛舞著,貝麗塔手舞足蹈,儼然一副小女孩家家的模樣。
天問看著那飛舞的小鳥,喃喃道:“這就是南明朱雀神麽?”
“天問!你說我是不是天才?”貝麗塔高興之余,竟然一把摟住了天問,脆聲問道。
天問背心一熱,一片柔軟的觸感隔著衣衫傳遍全身,一股少女處子的清香飄入口鼻,耳邊傳來的人語中透著微微的熱氣,直呼得他雙耳發癢,面皮發燙,紅暈阧生。
天問本欲回答,卻不料嘴張一半,到了嘴邊的話卻嘎然而止。貝麗塔自以為討了個沒趣,放過了天問, 單手一揮,將那朱雀火鳥招到了手中,秀眉微擰,說了一聲:“變!”
那火鳥應聲變幻,眨眼之間變成了個小人兒,小人兒眉清目秀,透著一股少年氣息,正是天問的模樣!
貝麗塔嘴巴緊閉,集中意念,只見得那小人兒伸了個懶腰,張嘴口吐人言:“天才!當然是天才!不然怎麽能拿天榜第一呢!”
天問聞言心神一怔,緩過了囧境,臉上全是訝然之色!這貝麗塔實在是太過妖孽,竟然隻通過自己的隻言片語,就領悟到了操控靈力中的一個全新的技能——吹花郎晏姬的看家本領,通過將自身靈識附著在靈力之上,令自己靈力變幻出來的東西可以擁有原物本來的神韻和聲音!
天才!果然是天才!
怪不得其外叔公陳孤雁搶著要收她為徒,天級靈根已然是鳳毛麟角的存在,而這天生的靈覺更是如虎添翼,就算是在那些超一流的上古宗門中,此等資質怕也是要位列佼佼的!
貝麗塔自顧自地玩得不亦樂乎,雖然她也貴為唐唐一國的公主,但受製於國力弱小、道路險阻、信息閉塞,就算其在拜月國中的師傅——拜月國的聖主,都是對這意念之說一無所知,而在這唐國之中,如此精妙的心法口訣竟然只是出自一名少年的口中,而這名少年還是唐國少數的資質極為低下的修行者!
天生萬物,萬物相競,
地分東西,東西不同,
東富西貧,西貧沒落,
惶惶天道,偏而不公,
客從西來,隻為求公,
求公正道,道澤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