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既破,威壓即至!
一隻由黑氣繚繞的巨掌從天而降!還未觸及天問的頭頂,轟的一聲,他身下所站之地已然出現了一個深約一尺的手形凹坑。
“小子!將無限元石給我!”那人的聲音再次出現在天問的耳畔。
這時,天問才看出清楚了石台外面的景象!碎石片地,頭頂和遠處均是白茫茫的一片。
只見在其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身披黑袍之人,在帽簷之下,一張怪臉嚇人至極,一半是枯骨,一半是俊秀人臉!正是那滅村的魔徒!
“呂良!”天問一聲驚呼,發現了躺在那黑袍人身旁的呂良。
“小子!一物換一物,你把你胸前的那顆珠子給我,我便將你的這位朋友送還於你如何?”黑袍人的巨掌懸而不落,顯然擔心會傷到他口中的那枚無限元石。
“那要是我不答應呢!”不知為何,天問身前的珠子給他一種無比的自信,仿佛只要擁有了它,這天地之間,便再無任何束縛!
不光如此,他身上的這件石甲更是奇妙,竟然能夠與他體內的九個穴竅產生聯系。
那九個穴竅所產生的微弱靈力,經由全身各處的經脈,透過皮膚,一點一滴地湧入到了石甲之內。
而石甲在吸收了這些微弱的靈力之後,竟然無師自通,在其裡面運轉起了大周天,每轉一圈,那靈力便壯上一分,又再複流入天問的經脈回了九個穴竅之中。
就這樣,天問經脈中靈力在穴竅和石甲之內循環往複,未及片刻,天問的氣息已然恢復到了練氣初期!
不過令他鬱悶的是,丹田依舊處於封閉狀態,而那越來越多的靈力,也並不向丹田流去!眼看著經脈被那來回折騰的靈力,鼓動得越來越大,馬上就要到了天問身體所承受的極限!
“哼!小子,滋味不好受吧!”那黑袍人竟然看破了天問身體的處境。
天問聞言一怔,疑惑地看向了他。
黑袍人嘿嘿一笑,道:“無限元石,非神體者,不可驅之!你一介凡胎肉體,修為也隻才堪堪入門!嘿嘿!得了它,等於是在自尋死路!”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在天問的腦海中閃過:“狗屁神體!有什麽好得意的!天問,接他一掌!”
話音剛落,天問的雙手自行舉起,十指大張,越過頭頂!
與此同時,自其腦海深處飛出一個個五色字符,自上而下,瞬間便布滿了他身體之內的所有經脈!
“啊呀呀呀——!”天問發出一聲大叫,似乎十分痛苦。
那些五色字符一入其經脈,便好似無數隻螞蟻般,在經脈邊緣處不斷地撕咬,經脈破了又合,合了又合,在幾個呼吸之間,竟然足足壯大了十倍!
只見他胸前的一處石甲,哢的一聲,破開了一道口子,出現了個凹坑。
那無限元石應聲,咚的一下,鑲嵌在了那凹坑之內。
猛然間,天問體內的靈力飛漲,氣息也隨之節節攀升!
練氣中期……築基後期……金丹初期……金丹後期大圓滿!
轟的一聲!兩股驚人的靈力衝天而起!直奔那天問頭頂的黑色巨掌!
“不自量力!”那黑袍人輕哼一聲,顯然對此不放在心上。
金丹後期大圓滿又如何?在他半步化神的修為前面,此等修為簡直就是土雞瓦狗!
轟然一聲!天問的兩股靈力同那黑袍人的黑色巨掌撞在了一起,頓時,一股驚人靈壓朝著四方飛速擴散,
所過之處,碎石成灰! 就在那黑袍人不以為意之時,異變阧生,只見天問的那兩股靈壓之中竟然變出道道五色的流光,才一與那黑色巨掌相遇,那黑色巨掌便如遇到了金剛絲般,便切割成了無數塊。
砰的一聲!那黑色巨掌一潰而散!
而另一邊,那黑袍人向後退出半步,臉上氣色一沉!顯然,天問的這一擊對他產生了些許的影響。
“乾得漂亮!”忽地,遠處碎石迸濺,閃出一名女修士。
“音道師!”天問認出了那女子。
只見音幻容未有言語,而是身形忽隱忽現,在離那黑袍人和天問轉起了圈來。
“幻術麽?看來蟲尾巴被你困住了!”那黑袍人開口說道。
說著,天問隻覺得眼前光怪陸離,身體如墜入雲端,不分東西南北。
正待他欲生出反抗之力時,耳畔傳來人語:“別動!你現在在我的幻術之中!待我救下呂良,稍後自會帶你離開這裡!”聲音的主人正是音幻容。
“嘿嘿!區區金丹中期的幻術!想困住本尊,你還嫩了點!”光怪陸離之中,那黑袍人咆哮道。
緊接著,只聽得悶哼一聲,天問腰間一緊,整個身體被人拉著倒飛而出!眨眼之間,已不知飛出了多遠!
只聽得身後,遙遙傳來人語:“小輩爾敢……啊……我要將你碎屍萬段……”
就這樣,天問不明所以地被人拉著足足飛了一個時辰,才堪堪停下!一路上風馳電掣,連個說話的機會都沒給天問落下。
咚的一聲,天問被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擦著地面滑出老遠,饒是他肉體強度已遠超常人,也被摔了個鼻青臉腫!狗不吃屎!
緊隨其後的,還有那一直陷入昏睡之中的呂良。
臭懶鬼身體受創,氣息微弱,更是摔得頭破血流,奄奄一息!
而天空之上,音幻容將天問和呂良扔下之後,便化作一道流光,未作絲毫的停留,揚長而去。
天問吃力地從地上爬起,慢挪著身體來到了呂良身旁,向其脖頸處徐徐伸出了右手。
“還好,心脈未斷!”天問沉吟一聲。
只見此時,他身體表面的石甲已然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巴掌大小的青灰色玉石,玉石中間鏤空,獨鑲著一顆黑白參半,隱隱冒著藍光的珠子!正是無限元石!
二者合而為一,無繩無線,自行掛在了其腰間,隨身而動,仿佛天問腰間生著一股吸力,將它牢牢地吸在了腰間的方寸之地間!
而其身體之中的經脈亦恢復成了本來大小,那九個穴竅依舊不急不慢地自行轉動著。
但那適才的磅礴靈力卻殘存了些許!
“呂良有救了!”天問心中一喜。
只見他運起那殘存的靈力,悉數湧向了左手指間的一枚儲物戒上,儲物戒上光芒吞吐不定,顯然光憑這些殘存的靈力,還不足以在那儲物戒中進行精準的搜物之術。
只見天問臉上神色變了又變,嗡的一聲,那些殘存的靈力已到了強弩之末,終於支持不住,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了空氣中!
天問手中多了一個通身雪白的小瓷瓶,瓶上賽著一個紅色的塞子。
“聊勝於無!”天問長籲一口氣。
只見他拔下瓶塞,頓時一股濃鬱的藥香味從那瓶口溢出,稍稍一嗅間,四肢百骸,暖人心脾!
小瓶一斜,一顆纏繞著紫色紋路的白色藥丸出現在了天問的手中。
赤陽白玉丹!若此時有其他修士在此,定會發出一聲驚呼!
此丹乃是元嬰之下的療傷聖藥,可令白骨生肉,斷骨複原,經脈如初!
果然,終然強如修士,也還是要看其家門如何!就算是一般的金丹期修士,也難求到一枚赤陽白玉丹!
在黑市上,單單一枚赤陽白玉丹,便可至少換得一把極品靈器!若是有人急需此丹,開出下品法寶也是常有之事。
只不過,天問的臉上卻沒寫著高興二字。
此丹雖功效無比,但卻不能調理靈海,更不能複人心神!
眼下,呂良雖心脈未斷,但其體內的靈海已然被那黑袍人攪亂,不光如此,就連他的心神也受到了重創!
半步化神的修士三成威壓!豈是憑區區練氣後期的修為就可抵擋的!
此次呂良能夠撿回一條性命, 已然是不幸中的萬幸。
只見天問輕歎一聲,蹲下身去,輕輕將他扶起,將手中的那枚丹藥送到了他的嘴邊。
才一靠其嘴唇,那赤陽白玉丹便化作絲絲暖流,自行流入了呂良的口中。
頓時,血止淤消,皮破之處自行複原,那大腿兩側深可見骨的傷口更是徐徐愈合,宛若新生!而後,只聽得他周身劈叭作響,斷骨複原!皮下青筋湧動,百脈再通。
一枚金丹期修士的療傷聖藥,居然被用在了一名小小的練氣後期修士身上,而且還是個半妖,若是讓別的修士知曉的,定然會痛罵天問暴殄天物!
不過,天問心中卻是未有多想的,一路走來,呂良已然成了他的至親密友。
雖然他才虛長自己數月,還不時地偷奸耍滑,常以大哥的身份自居,然則天問早就看出他乃是心善之輩!區區一枚赤陽白玉丹,身外之物,何足道哉!
再者以他父親,天無吝,大唐第一星官的面子,丹藥向來隻多不少,權利的遊戲往往就是如此簡單粗暴!
這也就是為何強如修士般的存在,也甘願為大唐皇室賣命,雖有迫於其絕對實力的原因,但更大的程度上,誰還不是想在獲得更高權利的同時,去獲得更加豐厚的修行資源,還有那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修行無歲月,紅塵好作樂,
神魔莫相勸,千杯醉不歸,
有道不無道,入世不出世,
你言天混沌,我說地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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