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忘水在耐心的等著,運轉著《玄龜隱息決》,靜靜地躲在一面牆壁後面,一動不動盡可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即使被蟲蟻的叮咬也恍若不覺。這是一個廢棄的莊園,殘舊,破敗已是它唯一的寫照。夕陽西照,殘岩斷壁投影下的陰影漸漸的拉長,竟也顯現出一種別樣的美麗。
柳忘水兩天前就在這埋伏了,那時候少女還沒有去邀約少炎。因為他怕邀約少炎後這裡會被監視,他進不來。他現在這樣小心也是怕少炎赴約前讓人檢查有沒有埋伏,像他這樣的世子不知躲過多少或明或暗的刺殺。果然,就在約定的時間的前兩個時辰,一隊黑衣人將莊園裡裡外外搜了個遍,多虧柳忘水藏的嚴實,沒有被發現,不然別說伏擊慕容少炎了,現在已在亡命天涯了吧。果然伏擊世家公子不是什麽好做的買賣。
時間慢慢流逝,少女早已在柳忘水布置的陣法中等了快一個時辰,慕容少炎還是沒有蹤影。該不會是不來了吧,柳忘水不由得有些擔心。月色照在這殘破的莊園,園中美人的身影被月華拉的修長,整個畫面不經顯得異常淒美。慕容少炎的身影緩緩地在莊園門口顯現,如同從黑暗中走出的仙人,一身得體的白色書生袍,烏黑的頭髮散散地披落在肩頭,臉上帶著絲溫文爾雅的笑容,讓人感到十分的溫暖。手持一柄文風扇,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向少女,那身影在月光的襯托下顯得分外夢幻。
隨著少年的走近,少女的神色開始顯出幾分不安。雖然不知道那惡人要自己將這少年約到這裡幹什麽,但心中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好像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如果不是父母妹妹還在對方手裡,她都有一種起身而逃的衝動。少年注意到了少女的神情,但只是以為見到自己的正常反應,自己作為慕容世家的世子,更可能是未來的家主,得到這種反應不是正常嗎?他可是從沒隱藏過自己的身份。他也不會想到有什麽意外,這裡是慕容世家所在的城池,在慕容世家的眼皮底下能有意外發生?這是不可能的。先前侍衛的檢查只是一直以來的慣例而已,誰都不會想到有人會在慕容世家的眼下搞事,活膩了嗎?
柳忘水十分緊張,一隻拳頭攥得緊緊的,額頭冒出了幾滴汗珠,另一隻手握住清風劍的劍柄,劍早已出鞘,不應該是從沒有歸過鞘。他握劍的手很穩,眼睛死死地盯著少女的方向。他不敢盯著慕容少炎,怕被他察覺。
當慕容少炎走到少女面前時,柳忘水猛地發動早已布置的陣法,那是個束縛型的陣法,接著引爆埋藏的天雷子,同時發動宗門換來的隔絕陣法。人也猛地從藏身處衝了出來,先是一打符籙撒出,只見火球火刀,冰刃水球一陣亂射。他把身上幾乎所有的符籙都用上了。隨著這番操作,身上的真元幾乎消耗一空,大腦都有些發暈,但是他還是要緊牙,雙手持劍臉色猙獰的向前撲去。
突然的攻擊打得少男少女都有些懵,隨著爆炸響起少女直接就四分五裂,不見全屍了。少男身上卻浮現出一件寶甲,將他護住,隨後便被寒冰烈火吞沒。當柳忘水衝到他面前時,他還沒有死,雖然寶甲破碎,渾身是血,還是拿出一把大刀準備反抗。只見柳忘水耳鼻流血,眼中發出了道迷離的光,七情六欲亂神法。只見他神情一愣,動作也是一緩,只見柳忘水雙手持劍穿喉而過,臉上保持著不可置信的神情重重的倒在地上。
說來他會如此不濟,也是有原因的。要不是柳忘水出手狠辣,
一點都不顧及少女的性命直接引爆天雷子,接著有是符籙轟炸,直接將他的靈器級的護身寶甲破了。又在他被爆炸震懾時,又用亂神之術亂他心神,他豈能如此輕易被利劍穿喉。要不然憑借靈器寶甲,大刀早就不知誰殺誰了。就如此,柳忘水也因強運真元傷了筋絡,後有強行用出七情六欲亂神法而耳鼻流血傷了神魂,才險險地完成了擊殺。 不過事情還沒完,只見他飛步來到慕容少炎的屍體邊,用右手按在他的頭頂上, 只見他手上散發出血光,在血光中似乎有什麽通過右手進入他的身體,直向頭部逼去。噬魂煉魄大法,只見他的臉龐乎青乎綠,整個五官幾乎凝成一團,形似厲鬼。他勉強從懷裡摸出一張符籙,顫顫巍巍的用雙手撕開,一道光華閃過,原地已經沒了他的身影,這是大挪移符籙。這裡雖然有陣法遮掩,但動靜肯定傳出去了。慕容少炎被殺肯定瞞不了,所以他連戰利品都沒要,凶器也沒有收回,就直接用大挪移符跑路了。他的計劃雖然不錯,但痕跡還是太多,比如那少女的父母妹妹,他這幾天的行蹤,都是經不起查的。一會恐怕對他的通緝就要滿天飛了吧!
這是一片寂靜的小樹林,離最近的村落並不是很遠,也就一二十裡地。或許是靠近村子的原因,小樹林也沒什麽大型野獸,倒是食草的小動物不少,比如兔子,刺蝟,野雞什麽的。村子裡的居民偶爾也會來打點野味,改善改善夥食。
一道流光墜地,顯現出一個少年倒在地上。少年的狀態很是不好,只見他神色猙獰,臉色紅綠變換,恐怖猶勝地獄惡鬼。兩手抱頭,不住的在地上打滾,不時的發出慘叫聲,聲音淒厲沙啞,似從冥府傳出的鬼啼。不知驚跑了多少夜間活動的小獸。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太陽早已高高掛在中天,動靜才停了下來。柳忘水用發軟的手腳艱難地挪到一棵大樹旁,沿著樹乾坐下。慘白的臉上露出一絲難看的笑容,臉皮微微抽搐,但眼中的喜悅卻再也掩飾不住,他知道最艱難的時刻已經過去了。眼皮緩緩閉上,不知何時已經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