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琳?”
這是個很普通的女性名字,但陳烽隱隱覺得自己在哪聽過。
他繼續翻著手機,但翻遍裡面一百多篇文檔沒找到與系統提供的另兩篇開頭相同的內容。
當然,也許有也不一定,因為一大半的文檔都有密碼,光看標題無法確認是什麽內容。
他點開所有能看的文檔快速瀏覽了一遍,當翻到最後一篇時,這篇標題是《鳥人》。
這是所有文檔中字數最多的一篇,已經有五十萬字,開篇有洪大的設定,是個倫理科幻故事。
故事講在未來世界,人類出現一個極度迷信進化論的統治者,對生物學家拉馬克的“環境導致進化”的論點深信不疑,所以他相信只要有足夠的環境壓力,人是可以長出翅膀的。
於是統治者逼迫全世界的人,定期從全人類中隨機抽取人選,從高台上跳下去,使全人類都置於恐慌之中。統治者相信在這樣的精神壓力下,人類會產生自主進化,最終長出翅膀。
結果是無數的人活活摔死,引發了人類的大逃亡,故事就講敘主人公帶著自己青梅竹馬的女友的逃亡生涯,然而過程中他的女友意外地真的長出了翅膀,成為第一個有翅膀的人類。
統治者發現女主角長出翅膀後非常高興,給予重視和嘉獎。然而沒多久受盡壓迫的人類發動起義,推翻了暴君。對暴君的怨恨也轉嫁到他女友頭上,認為他女友是暴君成功的戰利品,欲殺之而後快。男主角不得不再次帶上女友踏上逃亡之旅。
故事同樣TJ了,由於篇幅太長,陳烽只是從大綱上了解了下故事內容,這讓他由衷欽佩石墨的腦洞和創意,而且石墨的文筆也不錯。
陳烽相信如果石墨真的用心創作,就算成為一代文豪也不稀奇,可惜他對寫作的態度太散漫了。
“在看什麽?”洗完澡的齊媚出來了。
看到她濕淋淋的頭髮和裹著浴巾下勁爆的身材,陳烽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立馬心跳加速伴著口乾舌燥,他起身道:“我看看墨大的作品。”
然後兔子一樣逃進洗手間,淋個冷水澡。
他出來時看到齊媚在把玩那把手槍,忙道:“小心走火啊。”
“我會開槍。”齊媚向他揚了揚,嚇得他閃到一邊。
齊媚道:“我住的附近有個靶場,我心情不好就去打幾槍發泄一下,這種槍我開過的。”
“那你應該知道槍口不該對準自己人吧?”
齊媚笑道:“你這寫肉文的小壞蛋,才不是自己人。”
“你真這麽介意我寫那種文嗎?”
“也不是了,只是……有點怪怪的。”
陳烽笑道:“不說了,休息會吧,我們只有十二個小時。”
她點點頭,兩人各自躺上床,也許真的都腦子太累了,很快都睡著了。
陳烽醒來時發現休息時間還剩4個小時,扭頭看到齊媚還在酣睡,不知是不是因為積分最高的原因,她不顯得緊張,睡得安心,像個甜甜的小女孩。
“難怪陳果那麽喜歡她,她真的可愛又好看。”他在她床邊看了她一會。拿起石墨的手機想再看一會,但一按發現,“糟糕,沒電了。”
這休息室沒有手機充電設備,他躺在沙發上整理一下思路。
“從寫手們一開始就大膽發揮創意和亂投票來看,他們真的可能是新人。系統為什麽要作弊和欺騙呢?更奇怪的是,我們一直處在系統監視下,
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知道我們猜到這點了,可他沒有動靜,是不在乎?還是另有深意?系統和墨大那篇《寫手強製系統》到底什麽關系?” 他努力回憶著那篇小說的一字一句,力圖找出點線索來,“接著已知的情節,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突然他聽到齊媚尖叫起來,大叫著:“陳烽!陳烽!”
“我在這!”他急奔到床邊握住她的手。
她睜開眼,香汗淋漓,看到他在眼前,一下失聲痛哭起來,起身緊緊抱住他,“我剛夢到你被淘汰了,嚇死我了!”
“只是作夢,沒事,沒事。”他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著。
她流著淚:“答應我,千萬別丟下我一個人,我應付不了這一切。”
“不會的,我這不一直在嗎?”他輕輕但堅定地道:“我會保護你的。”
她點點頭,慢慢離開他的懷抱,問:“你保護我,是因為‘婦孺先行’?還是別的原因?”
“別的原因?”他不是傻子,聽出她的弦外之音,笑道:“我們是患難與共的朋友啊。”
“你有沒有想過,接下來是最後一場,就有進入淘汰賽了,萬一我們被淘汰了……”
“不會的。我們現在積分最高,大有希望的。何況我一直覺得,我們是這場比賽中唯二的老玩家,也許系統是有意給我們高分,不會讓我們輕易死的。”
“是嗎?但那50分他還不是說扣就扣?”
“也許……”經她一提醒,陳烽的思路又動搖了,隻好道:“別急,總之兵來將擋,我們要有信心。”
她忽然抬起淚眼,水汪汪地看著他:“陳烽,你喜歡我嗎?”
“啊?這個……”
他話音未落,忽然被她抱住,主動吻上他的嘴唇,兩人倒在床上……
又一小時過去了,陳烽躺在床單下,齊媚像貓兒一樣蜷在他胸口,他低頭,看到床單上有一片顯眼的紅色。
一切發生的這麽突然,他更沒想到她那麽主動,但她不是個對小黃文都害羞的女生嗎?是因為恐懼?依賴?還是她覺得自己難逃此劫,如她說想體驗一下男女之事,不想死在未經人事的狀態?
剛才是瘋狂又極度愉悅的一小時,但完事後他卻那麽地不安。她就這麽毫無征兆地把自己身體交付給了他,難道在這玄而又玄的經歷中,連人也變得不可預測了嗎?
“你醒了?”齊媚在他懷中睜眼,“在想什麽?”
“沒什麽,只是……不太明白你為什麽會這樣?”
“你不喜歡嗎?”
“喜歡。只是……”
“那就不要‘只是’好嗎?”她伸出纖纖玉指堵住他的唇,“現在,我是你的人了,你要守約,要保護我哦。”
“就因為這個嗎?”
她微笑:“不是說了嗎?英雄保護小女子,小女子無以為報,所以以身相許。怎麽?你想始亂終棄啊?”
“不是不是。”他連忙搖頭,“可能你以前都是高冷女神,讓我一下不適應吧。”
“我說過,我內心住著一個小魔鬼。”她忽然明白了什麽:“是不是你在現實中有女朋友啊?”
他長歎一聲:“有過,但分了一年多了。”
“為什麽?”
“不為什麽,我一個沒房沒車沒存款的小寫手,人家要分手很正常吧。”
齊媚若有所思:“所以你對自己沒信心了?”
陳烽點頭,“是啊,在女生面前我是挺自卑的。”
“不會啊。其實你挺帥的,你的臉型和眼神有點像墨大呢。”
“為什麽和墨大比?他很帥嗎?”
齊媚瞪大眼,“你們男的是不是對男人的帥無感啊?雖然他四十多歲了,但還是帥爆了好嗎?”
“真的啊?”他回憶石墨的模樣,發現還真是,只是石墨穿著隨意又不修邊幅,絡腮胡子又一臉滄桑,但仔細看卻是極耐看的那種,典型的成熟帥大叔,年青時樣貌肯定不亞於小鮮肉。難怪李露難過時直接就投了他懷抱。
“那就可惜了,我沒他那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哈哈。”她刮了下他的鼻子, “吃醋嗎?”
“不至於吧,我相信他沒興趣同我爭。”
“爭什麽?爭女朋友嗎?”
“難道不是嗎?”
“我們做過一次但不代表就是男女朋友了。”
“那要怎麽才算?你拿我體驗人生嗎?”
“那你怪誰啊,你都沒說句你喜歡我。”
他動情了,把她往懷裡抱了抱,“我喜歡你。”
她臉微微紅了,更顯嬌豔,他忍不住低頭吻下去,伏上她嬌軀。
在溫柔鄉沉醉了不知多久,兩人被系統音驚醒:“第三輪比賽還剩十分鍾,請玩家們準備。”
十分鍾後,兩人站在進入賽場的門前,與上次不同,這次兩人的手緊緊牽在一起,四目相對,緊張感無影無蹤,仿佛對方就是自己的全世界。
“真的是愛情嗎?”陳烽問著自己,他有點害怕,害怕她是想依賴自己才這樣做,但自己又有什麽損失呢?本來自己就要保護她的。但如果是這樣,好像對愛情有幾分褻瀆。
他晃晃腦袋,把這些思緒趕出腦海,緊緊她的小手,“出發吧。”
傳送帶再次把他們送到遊戲室,進去的瞬間,他忽然再次看到那件黑色的夾克,這讓他記住了對面的遊戲室:8號。
第三輪開始了,系統重新講解一遍規則,隨後發布了第四篇要續寫的文章。
這一篇居然沒有內容,只有個標題,寫作內容由寫手們任意發揮。
而一看這標題,陳烽與齊媚不由對視了一眼,因為標題赫然是《重裝暴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