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第一場遊戲開局就被死亡籠罩的緊張,第二場似乎輕松許多,但陳烽心中卻更是不安,尤其看到有人主動給齊媚的作品投票。
和第一場一樣,結束第一輪比賽有十分鍾休息時間,角落有自動升降的櫥櫃,內有食物和水,桌面還有一個“休息”按鈕,上有說明:按這個鈕便可回來時的休息室休息。
“你喝點水嗎?”齊媚問。
他搖頭,從口袋掏出兩樣東西,是絲路的香煙和打火機,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給我一支吧。”齊媚忽然道。
“你也抽煙?”他有點意外。
“以前碼字碼到沒精神時會喝咖啡,但後來咖啡都不管用了,沒想到抽根煙精神意外地好,於是就學會了。”
陳烽遞了一支給她,並給她點上,看到她熟練地從鼻腔噴出兩條煙龍,笑道:“老煙民了。”
齊媚問道:“系統為什麽不提供香煙呢?既然是長時間比賽,難道不知道寫手大多是抽煙的嗎?”
“誰知道呢?沒準系統是個環保主義者。”
“你還有心情打趣,是不是覺得第一場贏得很輕松啊?”
陳烽搖頭,“第一場說明不了什麽,相信所有寫手都看出系統評分的關鍵所在。後面會越來越難。”
齊媚道:“我覺得這樣的演示並不公平,文字作品最大的特點就是給人以想象空間,但系統把它模擬成實像,但他怎麽知道作者腦海中是怎麽想的?肯定有出入不是嗎?”
陳烽若有所思,“如果說第一場它是想得到兩個笨人,那第二場他想得到什麽呢?”
齊媚還想說什麽,陳烽擺擺手,認真地觀察著,雖然看不真切,但他透過窗戶仔細看著外面的一切,他想起石墨說的,要看重細節,細節可以救命。
齊媚似乎與他有了靈犀,當他看室外時,她開始在室內細看著,檢查著每一個角落。
很快十分鍾過了,第二輪比賽開始,第二篇要續寫的文章也送到寫手們的電腦上。
這一篇居然是篇很多人都看過的文章。內容講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秀才在趕考途中,於野外遇到猛獸的追擊,他逃命時跌落萬丈深淵,幸虧被樹枝掛住,但樹枝前方有條毒蛇向他逼近,後方還有兩隻老鼠在咬樹枝,他隨時會跌落谷底。
內容到這兒就結束,續寫要求是不限題材,作者可以任意發揮。
看到這篇內容齊媚疑惑地道:“這不就是那篇絕境中也要享受人生的寓言小說嗎?”
陳烽點頭,“我也看過,結局是這個秀才在絕境中看到樹枝上有兩個果子,他嘗了一口,享受了它的甘甜,寓意人在不管多絕望的環境也要保持好的心態與享受人生的態度。”
“那我們要怎麽續寫?直接把這個結局寫上去?”
“別急,先想想,也許系統並不是這個要求。”
“但你不是說系統不要求創意嗎?”
“第一場是的,但第二場就難說了,萬一系統是想看我們如何解救主角呢?”
“但從現實角度來說,這個秀才真的到絕境了,靠自己的力量是逃不出去的。”
陳烽沉思了一會,道:“我們兵分兩路,一個按原著內容寫,另一個發揮想象力,把主角救出來。”
“我也這麽想,但用什麽手法呢?”
看到上面的文字兩人都很為難,續寫肯定是要和前文保持相同的文風,但系統提供的內容基本是平鋪直敘,
連感歎詞都沒用一個,也就是說你用任何文風都接得上,或者又都接不上。 當然在原著也是這樣的,直到最後一句話時整個文章的寓意才突顯出來。
兩人商量了一會都沒什麽好辦法,最後陳烽道:“隨便搞一個吧,我按原著來寫,你想怎麽寫怎麽寫。”
齊媚同意,隨後兩人開寫。
但陳烽用不到一分鍾就完成了,因為原著本身最後只有一句話了。
就在他無事可作時忽然想到:“系統並沒有說隻限制每人每個環節隻交一篇啊?”
他想了想,在行文末尾寫上“結局2”,發揮想象寫了另一個結局。
這個結局屬於東方玄幻類的,講敘這名秀才這樣做了之後,被神仙打救。原來是因為神仙看他很有慧根,故意設這場局來考驗他,而他通過了考驗,不僅保住性命,而且得以封神飛升。
寫完這個,他一看還有時間,乾脆又寫了一個武俠類情節,講主角最終跌落山崖,卻大難不死,由此感悟了人至絕境卻又死裡逃生再獲新生的至高境界,創立了武功絕學:萬象回春。
這一寫就不可收拾,乾脆把八個門類的小說一樣寫了一個結局,因為都寫得簡短,以致寫完後還有十多分鍾,齊媚的寫作仍在繼續。
他本想告訴齊媚,但想了想還是沒說,一來不想打斷她思路,二來他也不知這樣做對不對。
直到時間只剩三分鍾時,齊媚才寫完自己的故事,時間緊急,她沒看陳烽的內容,以為就是按計劃進行的。她檢查了一遍,至最後十秒時兩人同時發送了出去。
發完後陳烽才問:“你寫的什麽?”
齊媚道:“我寫的還是個愛情故事,講那條蛇其實是個蛇精,因為讚賞秀才臨死前從容的態度,化身美女打救,而其他野獸都是妖怪,兩人聯手將其他妖怪消滅,美好結局。”
陳烽笑道:“你是乾一行專一行啊。”
“既然是任意發揮,我當然撿自己最擅長的寫了。”
這時,系統提示:第二場遊戲的模擬演示開始了。
依然是浮起十六個虛擬區域,現在眾人已經知道各自的區域在哪了,首先向自己的區域望去。然而陳烽愣住了,因為他的區域內什麽景像也沒浮現。
其他人的模擬演得風生水起,看來與陳烽和齊媚想法相同的人有不少,至少有三處場景演示的是和原著一樣的結局。其他結局大多是主角得到外力打救,只有一處場景演示的是主角捏住毒蛇七寸甩掉毒蛇,再趕走老鼠,咬著鮮果爬上山崖,純粹靠自身力量戰勝絕境。
“你那怎麽沒東西啊?”齊媚詫異地問。
陳烽沒有回答,但他隱約感覺大大不妙。
演示五分鍾結束了,系統提示玩家們開始各自投票,讓人意外的是,這回主動投票的人多了起來,八個小組居然有六個投了票,齊媚的場景又得了一票,其他三個場景也分別得了一票,而那個主角靠自身邊量自救成功的內容居然得了兩票。
“怎麽會有這麽多人投票?”陳烽和齊媚對視一眼,“他們不知道投票的後果嗎?”
就在這個問題還沒想明白時,系統評分開始了,這次評分居然出奇的一致,幾乎所有區域顯示的都是20分,而顯示30分的是那個寫憑自身力量逃出絕境的小組內容。
突然系統發聲:“第一組一號玩家所寫內容系統無法識別,該組扣除五十分。”
陳烽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齊媚花容失色,“你……你幹了什麽?”
陳烽顫聲道:“我……我寫了八個結局。”
其他房間都隱隱傳來唏噓聲與議論聲,討論一組為什麽突然被倒扣分數。
齊媚急得要命,“你這是幹什麽啊?你不是自己說,情況不明前老老實實按系統的要求做嗎?”
“可系統也沒說不能多結局啊。”
“你……你……”齊媚氣得不行,背過身不理他。
陳烽後悔不迭,沒想到後果這麽嚴重,原本他們都有80分了,而且系統即便給原著的結局也是20分,陳烽如果不搞多結局,他們這組將有100分,仍是最高。現在一下跌到谷底,以30分全區墊底。
“你這麽做怎麽不和我商量一下?”齊媚氣得要哭。
陳烽道:“對不起,是我作死。但現在生氣也沒用,我們要設法補救。”
“怎麽補救?”
“我們要設法讓其他人給我們投票。”
齊媚回過身:“怎麽做呢?”
“我有點懷疑其他玩家可能是新手。”
“什麽?”
“不然你怎麽解釋他們會主動給別人投票呢?”陳烽道:“你想想我們第一場的時候,大家開始不知道輸的後果會死,不少人給奶糖投票,還記得嗎?”
“可是剛開始也只有一組投票給我,而且系統明確說了這場都是上一場的勝利者啊?”
“這反而能說明問題,第一場新人不了解情況,有人試探性投票,第二場開始更多人投票,因為票留著反正對自己沒用嘛。至於系統……”
陳烽道:“他既然可以作弊,為什麽不能撒謊?”
齊媚面色一變,“這……可以嗎?”
“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辦法。”陳烽指向外面:“你看,最高分的一組有110分了,除我們外,最低一組是50分,前四位平均分有80分,就算我們下兩場能拿到每場60分——這幾乎不可能。也只有150分,而最高位四個分數只要不出意外,每場拿30分是必然的,也至少平均到140分,這還沒把其他人的投票算進去。也就是說,我們如果按部就班,跌出前四的可能性是90%。”
“可是已經進入第三輪比賽了,你怎麽讓其他組給我們投票呢?”
“只能賭一把。”陳烽咬咬牙:“希望我的猜測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