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對不行。”官員寫手憤然打斷他,“我早看到你們兩個一直在嘀嘀咕咕,鬼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
石墨道:“我就隨口這麽一說,要犧牲自己救別人談何容易,要是這兒的人個個像你這樣,估計大夥最後真的只能一起死。”
“你……”官員寫手怒視石墨。
李露插口道:“墨大,我相信你應該推斷出這兒的人大致順序了,能告訴我們嗎?”
“我不確定。”石墨道:“這一大半人的書我都沒看過,我只是憑我知道的幾個人的時間推斷一下。”
他話音一落,一個寫手搶著道:“我是上個月九號斷更的,是第幾位?我是科幻寫手。”
石墨道:“那我放心了,你在我前面,我上周才斷更。”
這寫手瞬間面如死灰。
煙菲開口,“我這個月十四號斷更的。。”
一名寫手興奮起來,“我十九號。”想必他也是軍文寫手,想到自己在煙菲之後。但再一想無非就多活最多一小時,又低沉下來。
李露道:“我是上月月底斷更。”
又一名男寫手道:“我是月初。”又一個寫女頻的男寫手。
絲路道:“我本月九號。”
三人是最後的言情寫手,絲路道:“想不到我這個想死的人反倒走到最後一輪。”
那個官員寫手全身顫抖起來,“我也快了嗎?”看來他是寫都市的。
隨著眾人陸續報出斷更日期,其他幾名寫手也清楚了自己的順序,一共八個門類,八人為一個大輪,軍文、言情、網遊、科幻分別還有三人,玄幻、仙俠、都市、競技分別只剩兩人。三十九號女網遊寫手淘汰,就是網遊也只剩兩人了。
全場剩十九人,大多人說了自己的斷更時間,隨便一算就知道自己是幾號了。
而按時間,最後一人赫然是石墨,三十九號女寫手淘汰,三十八號言情寫手是絲路。
兩人不禁對視一眼,絲路顯然意外自己居然是最後剩下的兩人之一。
石墨道:“現在,你還願意投票給煙菲嗎?”
絲路沉默了。
“太不公平了!”官員寫暴怒起來,“憑什麽他倆活到最後,到最後怎麽樣?難道直接活下來了?大家投給我,快投給我吧!他們一個本來就想死的,一個是壞人,我是個身負重任,利國利民的人啊。”
他聲淚俱下,“救我就是救這個國家啊。”
絲路忽道:“要是我帶頭投給煙菲,其他人肯投嗎?”
官員怒道:“怎麽?你也成了‘煙菲的鬥犬’?”
絲路道:“至少她比我遇到的那個混蛋女人好得多,我願意救她。”
“你當然無所謂!你反正是最後兩個,票沒了對你只有好處。”
“不一定的。按規則,如果前面有人活下來了,而最後又沒票了,最後的人一樣要死。”
“那就死吧!”官員變是怨毒,“誰也不要活!誰也不要活!”
“滾!你這混蛋!”一名男寫手向他怒吼。眾人被他嚇一跳。
這寫手朗聲道:“在座大多是男人,難道我們忘了嗎?在災難來的時候,男人總是讓婦孺先行,所以,不用什麽理由,先救女人,不是我們男人應該做的嗎?”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石墨道:“說得好!”他無法鼓掌,用手拍著鎖銬代表掌聲。
絲路也拍起手,陳烽也拍手下,現場響起一拍手掌拍在鐵器上的聲音,
別樣地熱烈。 在掌聲中,十分鍾又過去了。
系統音再次響起,這次的號碼眾所周知,一記電子音後,二十一號出現在煙菲腳下。
“請二十一號玩家說出斷更理由。”
煙菲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沒說,斷更理由她早說過了,她緊閉雙眼,一付心亂如麻又聽天由命的樣子。
她就這樣在靜默中過了一分鍾,但投票三十秒一開始,絲路用力拍下按鈕,動作很大,讓所有人看到是他投的頭兩票。
又有人投了一票,是李露,她把最後一票投給了煙菲。
煙菲睜開了眼,看看投票板,她望向眾人,依舊一言不發,眼角滑下一滴晶寶的淚水。
當這滴淚水流下時,仿佛激活了某個開關,啪啪啪……出現連續投票,她瞬間出現十二票。
陳烽觀察所有人,看到有兩票的寫手幾乎都投給了她一票。但35、36、37號寫手沒有投票,顯然他們對自己活命還抱有希望。不過巧合是他們手中都僅有一票。
現場僅石墨和煙菲自己沒有票,看到這個票數,一名寫手道:“煙菲,希望你是值得的。”(投票三十秒期間可以說話)將剩下一票投給了她。
這一帶頭,排在煙菲後期幾位的寫手都投了全票。
“靠你了,煙菲。”
“好好替我們活下去。”
“收下我的票,一會輪到我時請用心聽我說的話。”
“煙菲,其實你也是我心目中的女神。”
“煙菲,加油……”
所有人幾乎都在流淚,陳烽看到票數一票票上漲,險些也流下淚來,他感覺到這一刻人性的光輝,即便在這種環境下,還是有人願意犧牲自己成就他人。
“讓婦孺先行。”這句話讓陳烽熱血沸騰,他手按上了按鈕,但按之前他看了石墨一眼。
石墨這回沒使眼色,反而向他微笑點頭。
陳烽投出了最後一票。
結果,煙菲以二十票勝出。
電子音響起:“恭喜二十一號玩家以二十票勝出,因二十一號玩家票數已經清零,直接晉級,請離開本遊戲場。”
這話一出所有人愕然,這下可始料未及。
哢的一聲,煙菲的鎖銬掉落,她身後開啟一扇暗門。
電子音催促:“請立即離開。”
煙菲急了:“讓我留到最後好嗎?還有很多人想對交待後事,我……”
“請立即離開。”電子音變得嚴厲,“否則按違規處理。”
“請通融一下!我只聽下他們的話。”
“立即離開!”電子音一響,哢的一聲,天花板上露出槍支對準了她。
“煙菲,走吧,快走!”絲路催促起來。
“走啊。”李露和其他人都在催。
煙菲淚眼婆娑,看著眾人,腳步遲疑著。
“走啊,不然我們白投你票了。快走!”看到槍支上膛,陳烽也大叫起來。
煙菲雙手絞緊,哽咽著道:“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們……”
她向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走到門邊,又回眸一眼,走進了大門。
轟隆,大門關閉了。
“二十一輪遊戲結束,請二十二號玩家準備。”
電子音一響,二十二號寫手出現了,意料之中的,正是那名女頻的男言情寫手。
他的臨終遺言:“我的票都投給煙菲了,其實我也很仰慕她,只是沒陳果那麽強烈,本來我準備了一肚子的話想發言時對她說,沒想到她離場了。”
他苦笑:“我沒什麽好說的,我很同意婦孺先行這句話,讓我一下明白了該做什麽,不再思前想後。謝謝你。”他向那位提出這句話的寫手道謝。
隨後他講敘他斷更的理由,是因為工作太忙所致,他只是業余寫手。同樣說到了他在世上還關心的親人,說到自己一個好兄弟兩人的矛盾,但自己死要面子一直不肯道歉……
“不管接下來是誰,好好活下去。”
這是他最後的話,時間到了,他被淘汰。
又是十分鍾休息期。
石墨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們好像總算做對了一件事。”
死亡陰影下眾人第一次露出笑容,石墨望向那名提出“婦孺先行”的寫手, “沒請教……”
“我叫靳鐵生。寫軍文的,曾經是名軍人。”
“難怪看上去就一身正氣。”石墨欠欠身,“請接受我的敬意。”
“不敢。只是應該做的。”靳鐵生望向在場最後一名女性,“李露,很抱歉,恐怕我們救不了你了。”
李露是倒數第二大輪的第六位,介時只有十個人了,剛才一下去了二十票,即便按順序算下來,但算下來最後九人加起來也不到十票。
“沒關系。”李露微笑:“說實話我本來對男人挺失望的,覺得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今天我看到了男人們的偉大。我代表女性,向你們說一聲謝謝。”
她點頭鞠躬,一些男寫手回禮。
石墨喃喃道:“這才是死亡關頭,人類該有的樣子。”
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又傳出來,“你們這幫蠢貨,現在好了,全都要死!全都要死!”
又是那個官員,“你們幹了什麽?什麽希望都沒了!活著不好嗎?就為了一個女人嗎?”
現場只有他手上還剩兩票,他那一票還是最開始不知情時投給奶糖的,後來一直小心翼翼地留著,但顯然沒用了,他是下一個大輪的都市,排名比較靠前,自然票數更加不夠。
靳鐵生怒道:“我要能動,真想TM把你乾掉!”
其他人也向官員寫手怒目而視。
“好了各位。”石墨道:“我們還是商量一下怎麽救下一位吧。”
“是啊。”陳烽道:“我們也許還能救一個。”
“那麽……救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