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烽的心跳已經打鼓一樣,因為他最後的TJ書就是玄幻。
而且他TJ得很冤枉,他有個作者朋友去某個小書站當了編輯,向他求稿,陳烽當時正在悅盟更新,便把從前一本習作給了他,本來也不抱什麽希望,結果那小書站不到半年就倒閉了,陳烽自然不去更新了。
按照排位過了這兩輪就輪到玄幻作者了,他斷更的時間是一個多月前,雖然他不清楚其他人斷更的時間,但從無禁的話中判斷,一個多月算是斷更比較早的了,那是不是下一個就輪到他呢。
比他更緊張的是兩名網遊和科幻作者,先前在眾人對話時,他們就已經抖得如篩糠一樣,但該來的終歸要來。
遊戲開始了,令人意外的是,這一輪的網遊作者居然是名面容姣好的女寫手,筆名“男寶”。
“男寶”算是科幻門類中的大神,而且是一書封神。很多人一直以為是男寫手,因為寫網遊的女性本來就不多,一書封神的更是鳳毛麟角。
男寶倒是體現出異乎尋常的堅強,遊戲開始後她很快恢復平靜,既沒哀求別人為她投票也沒訴說自己的不幸。
“我只是覺得很冤枉。”男寶道。
“我本來就不是寫手,我是個職業玩家,是巨無霸遊戲公司的遊戲寶貝,遊戲才是我的職業,寫作只是玩票而已。”
“我唯一遺憾的是沒給父母盡過孝,好在我還有個哥哥,希望我死了他能替我盡孝。還有我男朋友……”
她聲音開始沙啞,“我們感情很好,已經計劃結婚了。他很愛我,我想象得到我就這麽不見了他一定會急瘋的。其實我配不上他,我背叛過他,我剛入行時為了拿到好的排位和一個主辦方的老板上過床,我是想瞞他一輩子的。也許這是我的報應吧。”
她忽然又展開笑容:“算了,死就死吧,我沒什麽好說的,我有過父母疼愛,有好兄長,好男友,還有好多粉絲,除了那次背叛我沒什麽苦難,老天對我還算不錯的。”
她環看一下眾人,“我是沒希望了,臨死前我希望大家能把票投給好人,雖然我不清楚這兒誰才是好人……”
她聲音低下去,接著說了自己的住址和父母電話號碼,希望幸存者能把她的消息帶給父母。
當時間走向最後幾秒時,她最後說了一句:“如果我能活下去,我會投票給石墨,雖然他看起來壞,但我直覺他是個好人。”
話音一落,她被刺穿胸膛,剛好時間到。
她死後下一輪很快開始,不出無禁所料,這一輪果然沒輪到石墨,想必他斷更的時間比較晚,而是個無名氣的科幻寫手。
相比男寶,這名男寫手反而方寸大亂,整個過程結結巴巴,胡言亂語,一會說遺言一會哀求,基本前言不對後語,看起來完全嚇傻了,最後大哭起來,嚷嚷著我不想死。心理素質極差。
就在他混亂的講話中時間到了,毫無懸念被淘汰。
二十輪遊戲過了,原本排得滿滿當當的一圈人變得稀稀拉拉,二十個空檔無聲地訴說著遊戲的殘酷。
“是作決定的時候了。”絲路忽然道:“其實多活幾十分鍾與多活幾秒有區別嗎?想想我這一生浪費了多少時間?再怎麽掙扎,大部份人也活不過今天。”
無禁問:“那你為什麽想自殺?”
“一時糊塗唄。”絲路苦笑道:“現在真的死到臨頭才發現根本不值得。”
突然有個女聲叫道:“我要上廁所!”
眾人一愕,
發聲的是除煙菲和李露外的最後一名女寫手,戴著眼鏡文文靜靜的樣子,但現在臉已憋得通紅。 想來也是,從遊戲開始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她不叫還好,一叫不少人感覺尿意上湧,這個女寫手在座位上扭來扭去,想必已經憋了很久了。與之相應的,不少人也口渴和饑餓感,先前因為緊張都掩蓋了,現在一經提醒全出現了。
無禁歎道:“不知道這個遊戲有沒有這麽人性化。”
不料話音一落,哢的一聲,寫手們背後幾盞大燈打開,原本黑暗的身後變得一片通明,出現兩個側門,赫然上面有男女洗手間的標志,同時左右兩邊的靠牆位置,移出兩台推車,上面有大量的食物和水。
電子音響起:“遊戲進程已經過半,現在是中場休息時分,各位玩家有一小時休息時間,可自由活動,室內的食物和水可隨意取用。提示:休息時間段不得出現任何暴力行為,否則視為違規,即時淘汰。”
話音一落,天花板露同兩把自動步槍對準寫手們。
電子音又道:“休息時間結束請玩家們回到各自原來的座位,超時沒有回到座位的同樣視為淘汰。本遊戲場為全封閉環境,試圖逃出本場所的行為是徒勞的,請務必養好精神,準備下半場遊戲。”
聲音一落,哢哢聲中,所有椅子的鎖拷都解開了,眾人可以自由活動。
開鎖後動作最快的就是那位尿憋得不行的女寫手,箭一般衝進女洗手間。
“人都要死了還知道怕羞?”無禁笑道。
他揉著手腕站起來,他對面的陳果一個箭步跳起來,衝上去掄起拳頭要砸向他的臉。
啪!他的手腕被石墨抓住了,他下巴努了努,示意天花板上移動的槍口,此時已牢牢指著陳果。
“不要衝動。”煙菲上前拉住陳果的衣袖。
“哼!”陳果恨恨地放開無禁。
“生什麽氣啊。”絲路道:“死也要做個飽死鬼嘛。”
他走到邊上的食水處,大吃大喝起來,讚不絕口:“不錯不錯,味道真不錯。”
雄霸大罵道:“蠢貨!”他招呼眾人:“大家快找找,有沒有逃出去的路?”
同樣想法的人當然不止他一個,好幾個男寫手立馬行動起來,到處尋找,陳烽也加入他們其中。
這是個方形空間,牆壁由厚厚的花崗岩鑄成,別說出路,縫隙都沒有一條。
陳烽等人又查看了廁所的抽水馬桶,居然是不鏽鋼鑄的,用力踢也紋絲不動,而且在洗手間裡同樣有槍支。
牆面高達一丈,滑不溜手,根本沒有可攀爬的地方。雄霸又想出“疊羅漢”的方法,幾個人站在肩上想去抓天花板上的槍,就在快摸到槍枝時,槍支又縮回天花板,從另一塊天花板處露出來,仿佛和他們捉迷藏一樣。
陳烽和雄霸等人氣喘籲籲地忙了半晌,果然徒勞無功。
陳烽渴得要命,終於到食物台邊拿著水喝起來。
“別忙活了。不會有破綻的。”石墨在台子對同小口小口地品嘗著一杯蛋糕。
看他這麽淡定,陳烽不禁問:“你是不是經歷這樣的事?”
“沒有,只是在腦海中經歷過無數遍了。”
“你不怕死嗎?”他又提出先前的問題。
石墨笑了,“我看你也不怎麽怕。”
陳烽長歎道:“可能因為我是個孤兒,這世上沒什麽特別牽掛的人吧?”
石墨點點頭,拿起水來喝了一口。
“墨大,你能告訴我我還活多久嗎?”
“我也不是清楚每個人的斷更時間,只是稍有名氣的我才清楚,其他的只能大致推斷。”
“我斷更一個月了。”
“那就很危險了,極可能是下一輪。”
陳烽心頭一涼,還想說什麽,石墨擺擺手道:“和我說沒用,我自身難保。”
這時無禁忽然走了過來,向石墨伸出手,“墨大,咱們交個朋友吧?”
石墨道:“十分鍾前你還想要我死。”
“還不是因為你的話嚇到我了。 我也是一時糊塗了,當你說寧要狼一樣的對手時,其實是向我示好,但我居然一時沒想到。”
無禁嘿嘿一笑,“我覺得我們兩個最有希望活下來。你說呢?”
石墨冷冷道:“恐怕你連這一小時都活不完。”
無禁臉色一變,“為什麽?”
“因為他。”石墨指向陳烽,“他剛把他的斷更時間說了。”
“難道……”無禁反應過來,飛快望向身後。
來不及了,那個聲稱和無禁有奪妻之恨的寫手猛地衝過來,手抓一塊敲碎的玻璃,重重從他後腰扎了進去。
無禁身體一軟,還沒慘叫出聲,這寫手又將玻璃在他喉頭一勒,立馬切斷動脈,鮮血噴出一尺多遠。
“哢嚓!”天花板上的槍械自動上膛,砰的一槍,正中這名寫手的心臟。
寫手撲在無禁身上,大吼著:“老子死也要拉你墊背。”臨死前還一把一把地捅向他的喉嚨,鮮血噴得他滿臉都是。
砰!又一聲槍響,子彈這回命中他的後腦,腦血飛濺,濺了無禁一身。
無禁捂著喉頭,人在地上已不能動彈,血一股股冒著,眼神在快速失去光澤。
所有人被這一幕嚇呆了,都停止手邊活動望向這邊。
石墨放下水杯走到無禁旁邊,居高臨下地道:“你呀,勝利了也別得意忘形。這名寫手叫歡象,橙星中文網的大神寫手,最後的書《龍象之戰》一個半月前斷更。聽了陳烽的斷更時間,他當然知道下一個輪到自己了,怎麽會不找你拚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