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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逆十字軍》二十三rd.act
  這個石室本身就是有生命的,或者說,巢穴這種建築本身就像是有生命的一樣。

  他們會增值,他們會擴展,他們也同樣會分裂也同樣會生長。

  這個石室也就是如此,不斷地順著地下已有的隧洞擴散著,或許在這裡更難的得到石塊,不過在挖掘中在延伸中也總是能得到一些意外之喜。

  在延伸了巢穴的長度後,也終於是遇到了第一處堵塞點。

  想要疏通起來也比較的麻煩,不過這些也都不是什麽問題。

  在通過和絲爾文路尼雅的交流後,洛幕柴爾洛伊德也算是明白了這個教團的重要意義。

  一方面是情報的重要收集組織,另一方面又是石塊的提供者和血液的提供者。

  雖然這種儀式怎麽看著都像是邪教儀式,不,或許從他們敢於用活人去進行祭祀的一刹那,就已經是邪教了吧。

  洛幕柴爾洛伊德也只能低聲的歎息。是啊,無辜之人的過度傷亡,總是他所不願意見到的,然而為了奪得他們的“伊甸”,他也說過,哪怕是踐踏別人的幸福,也在所不惜。

  這種時候就需要讓自己的心腸冷硬下來,然後把一切都看作是工具。

  或許這麽就能感覺好上那麽一點點,大概吧。

  然而此次的教團聚會卻是由洛幕柴爾洛伊德主持。

  “諸君,這次的獻祭就由我來主持了。”身披白袍,在持久的訓練中所呈現出的哪一種貴氣與高潔也是絲爾文路尼雅難以匹敵的,不過對方作為女妖一族的成員,那種親和和魅惑也是祂所不能觸及的。

  那些教團成員似乎有些騷動,似乎是略微有些不信任洛幕柴爾洛伊德,不過也無所謂了。

  “偉哉乎霸王。”洛幕柴爾洛伊德第一次自己高聲呼喚出這麽一句話。他本是不願意的。

  “偉哉乎霸王。”他們所有人都將衣服上的眼睛露出來,顯示出自己是這個教團的成員。

  “更多的石頭,更多的血,更多的獻祭,也就有著更多的賜福。”他也有著自己的習慣,也並不一定就非要按照絲爾文路尼雅所用的那種步驟一樣。

  “諸君,那麽我們就作為共飲聖血的兄弟吧。”在取代了這個城市的控制者後,或許這些人就是主持這個城市秩序的主要人員了。

  當然,這個教團也野雞到一種境界了,所有的成員都僅僅只是因為聖血而被征召進來,他們對於聖血意外的東西都呈現出一種漠不關心的態度,他們也同樣是僅僅依靠所謂的“聖血”才聚集在一起罷了。

  如果想要讓他們真正的信奉起來,總歸是要有一部經典吧。

  想到這裡,洛幕柴爾洛伊德也便想著等這次的獻祭結束,和絲爾文路尼雅好好的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畢竟如果僅僅只是靠著一種東西來團結起來的人,也往往會因為一種東西而背叛吧。

  他們願意相信聖血,也願意相信聖血是霸王的恩賜,可惜,他們每人知道為何霸王要恩賜他們聖血。

  就是如此啊。

  就是如此啊。如果繞過石室的牆壁,恐怕你也便能看到絲爾文路尼雅,石室的擴張也便受到了這些東西的阻礙。

  坍塌的隧洞裡面石頭,土壤,腐壞的木材統統混合在一起,於是她也便只能指揮著蠱蟲開挖,將這些堵塞隧洞的混合物全部挖掘起來。

  石塊也就順勢感染然後糊在一旁的牆上,土石也便在周圍製造出一段空間,將原先用於支撐的腐朽木塊揪出來仍在一邊。

  也就是這種東西最沒用,最沒有價值。因為在城市中,巢穴的建設也便只能在地下完成,也大約是因為幸好這裡的地下有著已經被廢棄的空間,絲爾文路尼雅才能如此順利的在地下興建起一個巢穴。

  不過,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烙印正在一道石牆隔壁。

  看來主持祭司什麽的,那個滿身貴氣的小子也是能乾出來的麽。

  不過她卻總感覺有些怪怪的。

  總感覺似乎隔壁是不是少了一些什麽。似乎是……人數對不上?

  她一邊指揮著蠱蟲繼續挖掘著著被堵塞的隧洞。另一方面仔細的認真的一個個的清點著他留下的烙印。

  一,二……仔細的,一個個的一個都不能落下的清點。

  在完成清點後她終於是明白了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是的,這次前來參加集會的人,少了一個。

  至於少的是誰,她還不知道。但的的確確是少了一個。

  距離的一旦太遠她也無法感知到對方究竟在何處,但這麽近的距離一定是不可能出現問題的。

  她已經能確認這件事麻煩大了。

  背叛?被發現?誰知道呢?但總之,無論是哪種情況,麻煩都大了。

  如果說之前是刻意在控制著讓這個教團被發現,那麽這次就是被動,徹徹底底的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發現了。

  該死,究竟是誰在這麽乾?他們難道沒有感受到喝下“聖血”後哪種澎湃的力量麽?

  還是說,有人用意志抵抗了這種力量的誘惑,選擇了他內心所遵循的道德?

  該死,她能感知到一個屬於自己的烙印正在穩步接近中。

  這是打算自己都不活了然後也要讓所有的異教徒都拉下水麽?

  ---

  “我有罪,我竟然一時鬼迷心竅相信了異教徒的儀式。”羅恩可祭司或許是因為長期的兩面生活陷入了崩潰中。

  他的工作就是告訴世人,神的博愛與神的偉大,然而他本人卻因為貪求那麽一絲一毫的快樂與升遷選擇了擁抱異教徒的儀式。

  是的,他選擇了擁抱異教徒,他一次又一次的飲用聖血,他一次又一次的感覺到自己正在失去對於靈子的感知。

  他一次又一次的在白天向世人宣講神的慈悲和偉大,又一次又一次的在傍晚誘拐或者參與到對於無辜之人的殘殺祭祀中,只為了換取自己能夠繼續作為祭司而存在著。

  或許是這種分裂的生活終於是將他折磨到崩潰,或許是這種衝突的生活終於是將他折磨到驚懼。

  於是他終於是崩潰了,他作為祭司卻向其他的祭司祈禱,他作為祭司卻向著其他的祭司渴望贖罪。

  “我有罪,我有罪。”他也終於是身心崩潰,逐漸的將自己所參加的異教徒儀式一股腦的說出來。

  他已經崩潰了,他絲毫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因為參加異教徒的儀式而被殺死,他也絲毫不在意自己會不會因為這個理由而被徹徹底底的禁止當做祭司,然後被當做典型公開處刑。

  他已經絲毫不在意這些了,他的道德,他的行為,他的思想完完全全的成為彼此交戰的個體,讓他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撕裂的狀態。

  是的,他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撕裂的狀態,他的道德支持著他秉持著一種博愛與前輩,他的行為卻肆意踐踏著他的道德,他的思想又是道德與行為的戰場,彼此作戰又彼此融為一體。

  就是這麽一種狀態下,羅恩可祭司崩潰了,他選擇了向其他的祭司說出一切,將一切都徹徹底底的抖落出來。

  哪怕代價是他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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