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聖眷,卻是貴人關照我罷!”王仙海笑吟吟道。
“大爺說笑,聖上身邊,自亦不缺女子,獨大爺無人可代也!”溫方達諂媚道。
“確是個八面玲瓏的!”王仙海笑吟吟覷他眼,“且莫松懈,止憑個女子,自亦保不得你身家性命,卻看那金蛇郎君下落如何!”
“大爺所言極是,止小的卻有個信心,那金蛇郎君必藏匿華山附近,若領聖上旨意,石梁派亦入華山搜索其下落!”溫方達慌忙道。
“那卻是你石梁之事,告辭!”王仙海亦未與他多言,止道一聲別,未容他挽留,便自消失無蹤矣。
那四個老漢及溫婉女子,亦一同消失。
“好……好俊的功夫!”溫方達卻軟倒在地,額上皆是冷汗,“這一關過的好是驚險!”
“止那侄女婿坐了天下,卻亦做個外戚矣!”溫方義亦癱軟下來,心頭卻生個歡喜。
“是極是極!”溫方山亦滿心歡喜,“止侄女爭個氣,做個皇后亦無不可!”
“止侄女欲坐穩後位,必不會虧待我等!”溫方施亦陰惻惻奸笑。
“卻該想個退路!”溫方悟卻未松懈,“咱五個老的留下,止將後輩攆去海外便了!”
“為何?”溫方達驚道。
溫氏三老亦望向溫老五,皆是不解之色。
“那婆子卻言,假身止得七日功夫,雖亦著她嬸嬸叮囑,止七日功夫,卻未必可得臨幸也!”溫方悟道。
“……”溫氏四老。
“止算個拖延之策,快快將人送走方為上策!”溫方悟道。
“五弟所言極是!”溫方達卻出一身冷汗,“止其奪了海外諸島,便將後輩皆送往倭國罷,事不宜遲,即刻行動!”
“是!”溫氏四老。
溫氏收拾細軟,遷徙後輩,那王仙海攜部屬及那女子飛速回返。
“大爺容稟!”溫儀亦是見識過武林強人的,卻見此般輕身功夫,自亦震駭莫名。
“何事?”王仙海道。
“大爺尋仇報復,若無金蛇郎君之藏寶圖,卻該如何處置溫氏?”溫儀道。
“自亦將那姓溫的,殺個乾乾淨淨!”王仙海陰惻惻道。
“溫氏雖作惡,卻亦有那懵懂稚童,若一並殺了,豈不枉殺無辜?”溫儀道。
“止不殺仆從女婢已然開恩,卻敢奢望?”王仙海陰惻惻道。
“若我得聖上寵愛,大爺殺我闔族,卻不怕我報復?”溫儀道。
“你卻想說個什麽?”王仙海瞥她眼,“尚未拜見聖上,便恃寵生嬌?”
“倩兒未敢如此,止大爺尋不得那藏寶圖,且望大爺開恩,止將為惡的殺了,那般幼小的,且饒一條性命!”溫儀道。
“卻是心憂你那外甥女兒?”王仙海冷笑,卻欲壓一壓她,“止尋不得藏寶圖,便先殺你那外甥女兒!”
“……”溫儀面色慘白。
王仙海亦未理會她,止飛速趕路,且回返之時,路途熟悉,全速之下,止三日功夫便至西安府城。
府衙。
“你說……”王夢如面色黢黑,止望那老閹人,“此般大張旗鼓前去,止得個藏寶圖線索便自回返?”
“止覺百廢待興,若有那寶藏,自亦可助力也!”王仙海道。
“若傳個天下皆知,卻教天下百姓如何看待聖上?”王夢如咬牙切齒,“如那般冒犯聖上的,止送個女子,便可活命,聖上威儀何在?”
“卻是藏寶圖!”王仙海道。
“若尋不著呢?”王夢如道。
“自亦殺那溫氏滿門!”王仙海道。
“卻將溫氏女送與聖上,若得寵幸,便算國戚也,豈殺得?”王夢如怒道。
“止尋得藏寶圖,再將溫氏女獻上!”王仙海止聽王夢如所言,亦覺頭疼。
“你卻要找死麽?”王夢如大怒,“那溫氏女卻是送與聖上的,怎是你隨意處置的?如此一來,聖上起居,豈非受你控制?”
“……”王仙海卻駭出一身冷汗。
“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王夢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止一腳,踹他小腹上,“豬一樣的東西,滾滾滾,此事與我無關,止你自家承受罷了,莫壞我一世英名!”
“老弟!”王仙海卻欲哭出來。
“誰是你老弟?”王夢如怒不可遏,“止這般蠢事皆做得出,王某人恐做個笑柄為人傳唱也,自亦不敢沾你!”
“……”王仙海。
“滾滾滾,世間止聖上那般心大的,方容得你!”王夢如怒道。
“哎!”王仙海頹然長歎,止得告退。
“怪不得,這般大年歲,亦止童生也,這般蠢的,卻是個極少見的!”王夢如恨得咬牙切齒。
秦王府。
“你說,你去殺溫氏五老,卻帶回個姑娘來?”唐惟一卻見那王仙海領個怯生生女子,止覺不可思議,雖覺人老精,鬼老靈,止這般蠢頓的,亦是極少見。
“回稟聖上,非因那女子,卻為那建文寶藏也!”王仙海怯生生道。
“我缺錢麽?”唐惟一道。
“……”王仙海。
“止這般訊息傳出,恐天下皆知我唐某人寡人有疾也!”唐惟一歎道。
“現下卻該如何?”王仙海亦知闖個大禍。
“這般毀我聲名,卻該如何罰你?”唐惟一道。
“老奴做個蠢事,聖上便殺了老奴泄恨罷!”王仙海亦知闖個大禍,卻未敢求饒,止求速死。
“止這般殺你,實是便宜了你,便關你半月小黑屋罷!”唐惟一道。
“聖上恩德,老奴慚愧!”王仙海卻淚流滿面,“止求以死謝罪!”
“止殺你,實不解恨,且將你關個半月小黑屋,嘗個鮮罷,止硬挺過去,便赦你罪過!便你一心求死,亦嘗過小黑屋方可!”唐惟一道。
“老奴遵旨!”王仙海淚流滿面。
“來人!”唐惟一喝一聲。
“聖上!”卻見兩個辟邪軍老漢上前。
“辟邪軍大統領王仙海辦事不利,罰他關小黑屋半月!”唐惟一道。
“喏!”兩老漢轟然應喏,止將那王仙海架起,徑自退出。
“民女溫倩,拜見聖上!”溫儀怯生生施禮。
“溫儀是你什麽人?”唐惟一道。
“回聖上,溫儀卻是民女姐姐!”溫儀道。
“溫儀卻在何處?”唐惟一道。
“止因不守婦道,葬身枯井也!”溫儀道。
“唔!”唐惟一卻未多問,“便住下罷!”
“謝聖上!”
止為溫儀安置住處,卻至後花園,見那陳圓圓氣嘟嘟亭中悶坐。
“圓圓這是怎麽了?”唐惟一笑道。
“高興!”陳圓圓道。
“卻不像個高興模樣!”唐惟一道。
“替老爺高興,止得個國色天香的,自亦好生高興一番!”陳圓圓道。
“……”唐惟一卻不知如何說,止一眼望去,便知那女子是個假的,卻見心如死灰,未知如何處置便了。
“老爺,圓圓知錯了!”見他未言,陳圓圓卻心頭惴惴。
“無妨!”唐惟一擺手,“你可知金蛇郎君?”
“自亦知曉!”陳圓圓點頭,“江湖傳聞,實是個亦正亦邪的,止我卻看不起他!”
“為何?”唐惟一笑道。
“止報仇便了,卻淫辱女子,賣入妓館,止道萬惡淫為首,此行徑實是個極惡的,又因個女子,便棄了滅門之仇,實是不當人子!”陳圓圓道。
“所言極是!”唐惟一歎一聲,“今日入府的,便是那女子!”
“什麽?”陳圓圓大驚失色,猛地立起身來,“王大爺好大膽子!”
“雖亦年歲那般大,實是未見個江湖閱歷,止為人所騙罷了!”唐惟一道。
“這溫氏真是該死!”陳圓圓咬牙道。
“呵呵!”唐惟一卻未放心上,“螻蟻尚且貪生,止為求活罷了!”
“老爺如何得知她是假的?”陳圓圓拉下小臉兒, “恐亦受不得她美色,成就好事罷?止知她好,恐亦不忍處置那欺君的!”
“……”唐惟一。
“卻著我言中矣!”陳圓圓神色不虞,小嘴兒嘟個老高。
“亂想個什麽?”唐惟一瞪她眼,“止我活個百多年,她是真是假,自亦一眼辯出,止因她心灰若死,未當面拆穿便了!”
“卻該如何處置她?”陳圓圓卻生個興趣,止因這新入府的非是完璧,自亦不將她當個對手。
“未想好!”唐惟一搖頭。
“止聞建文寶藏之藏寶圖在那金蛇郎君手中,她亦是與他相好的,恐亦知其究竟!”陳圓圓道。
“建文寶藏,實藏於金陵之魏國公府!”唐惟一道。
“……”陳圓圓。
“止缺糧食,不缺錢,自亦不願取之!”唐惟一道。
“既知寶藏,卻不取之,未知老爺心意也!”陳圓圓卻覺不可思議。
“止糧價飛漲,若那寶藏入市,自亦助長之,卻不知餓死多少貧苦的,止教那貧苦的做工營生,自食其力,方為正道!”唐惟一道。
“不懂!”陳圓圓卻未聽懂。
“不懂亦無妨,止管與我出個主意,如何處置那溫儀!”唐惟一道。
“直言便了!”陳圓圓嘟嘟嘴兒,“止將她那女兒尋來,有那女兒牽扯,自亦好生活著!”
“此言有理!”唐惟一點頭,“止教辟邪軍營救那女童,屆時放他母女自由便罷!”
“老爺英明!”陳圓圓喜笑顏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