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貓哽咽道:“那莫哥哥,我們就不能為婆婆報仇了嗎?”
莫少芝摸摸她的頭:“江湖門派紛爭在所難免,想必婆婆的用意也是讓我們避開他們的紛爭,才匆匆趕我們離開。”
三人將婆婆和她的雞都好生安葬在這個小院子裡。
莫少芝將她穿好的珠簾拿出來,就掛在了她的墳頭。
高藍也終於完全清醒了,不多時她就恢復了精氣神,伸了個懶腰,去給烏婆婆祭拜。
看著這原本平靜的小院子,滿是感慨。
恍恍惚惚中她突然記起什麽:“凌晨的時候,我迷迷糊糊看到烏婆婆開門來到院子中。院子中好像立了一個人,穿了一身白衣,頭髮像水流瀑布一般,我隻隱約看到了個背影,那個背影又仿佛很熟悉……”
小狸貓茫然:“會是什麽人?薛家莊的?”
高藍搖搖頭,半晌又接著道:“那背影……好像之前見過,但因為當時老迷糊,我也不確定是不是一個人。”
“你見過?”莫少芝問。
高藍點頭:“之前,我們去那首飾店裡遇到廖晚時,有位帶著玉面具的公子曾勸過廖晚,可是當時我沒聽他的,現在想想,哎,是我的錯。”
白輕盈問:“玉面公子?”
高藍點頭:“嗯,還誇我扇子好看呢。”
莫少芝禁不住念叨:“嗯,不管他是何人,以後啊,陌生的人,高兄,還是防備一點,你畢竟沒有江湖經驗。”
“是,經過多次教訓,以後我都盡量待在莫兄身邊吧。”高藍雙手作揖。
莫少芝接著說:“高兄為何不選一件防身的武器?”
高藍揮揮手:“不用了,我不喜歡打打殺殺的,有了武器免不了會傷人,就拿這把扇子好了,點到為止。”
“可是總會遇到對你不點到為止的人啊。”莫少芝憂慮道。
想到之前不小心在自己掌下斃命的洪四,高藍淺笑:“那就只能說明那人運氣不好了,”
莫少芝疑惑:“嗯?”
高藍這才會意連忙說:“只能是我運氣不好了,但應該還好吧,在莫兄身邊,沒人能傷的到我吧,再說即便是受傷有莫神醫在,我也不怕啊。”
莫少芝心頭一暖:“也是,那我盡量保護好高兄。”
按照地圖,四人行到一處荒涼的村落,雜草叢生。
他們下馬牽行。
前面有個放牛的老者。
“老人家,前面可是黑牛坡村?”白輕盈問。
老者連忙搖頭:“什麽黑牛白牛,早就沒有牛了,我奉勸各位還是離那裡遠點吧,從這山上繞過去吧。”說完,搖搖頭,牽牛離開。
“為什麽明明有近路,他非得讓我們走遠路呢。”小狸貓撓腮道。
“我們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只要別是母老虎就好了,”白輕盈哈哈說著,眾人聽了也都隨他是哈哈一笑。
說著就繼續往黑牛坡行去。
走進村落,一股陰森詭異之感瞬間襲來……到處都是斷壁殘垣,不見人煙。
高藍狐疑:“這明明是個村落,可是整個村子裡的人呢。”
小狸貓突然在遠處招呼:“快來啊,”
他們隨即跑過去。
一個圓形的建築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說嚴謹一些,其實是橢圓形壁壘,圍繞一圈,十尺高度,從外面有樓梯走可以走上去。
幾人走向台階,到達圍繞橢圓形壁壘的一圈平台,
似乎是專門供人站立的。 站定,往裡瞧,低下是這壁壘圈出的一塊橢圓形平地,似乎是專門供站在此處觀看的什麽表演的台面。
站在下面平台上不管是人還是什麽動物,都翻越不了如此高的壁壘。
“這到底是幹什麽用的?”白輕盈奇怪說著,“不然下去瞧瞧?”
小狸貓連忙打退堂鼓:“總感覺這裡有股血腥味,陰森森。我們還是趕緊趁天黑前離開吧,好瘮人。”
“明明是你喚我們過來的,怎麽就退縮了。”白輕盈連忙拉住她的領口。
莫少芝面容一洌,說:“小狸貓的鼻子果然像貓一般敏銳,我也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小狸貓突然如遇知音一般:“看看看吧,我就說這裡有股不詳的感覺,莫哥哥,我們快走吧,就讓白輕盈自個在這裡吧。”
等她說完,卻見莫少芝並未有要走的意思。
高藍也在四處打量著,她總覺得這環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半晌,她一拍腦門:對啊,羅馬鬥獸場,之前她在旅遊的書上看到過它的介紹。
於是轉身對他們說:“我覺得這裡應該是個鬥獸場,就是裡面扔下去人跟猛獸決鬥,或者人與人決鬥,被放入裡面的人沒有別的出路,要麽贏要麽死……”
“啊!小藍藍你怎麽知道的啊?”白輕盈詫異。
“我……”高藍突然不知道如何說,“我是在書上看到過的。”
莫少芝說:“高兄說的不錯,生死鬥毆,所以這裡才會有淡淡的血腥味,定然是事後有專人清理過此處。”
“人與猛獸……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殘忍的決鬥。”小狸貓咂舌。
高藍負手說道:“我看到書上寫的那個鬥獸場,都是訓練一些奴隸,來參加搏鬥,供貴族娛樂觀賞。參加的角鬥士要與一隻野獸搏鬥直到一方死亡為止,也有人與人之間的搏鬥,你來點誰的名,只要你出夠了錢,就有人幫你將他扔下去,你就可以站在看台上,細細品味他慢慢死去。而且為了不讓他那麽快死去,這平台一般設為橢圓形,延長了觀看時間達到最佳娛樂體驗,不會一下子被逼到死角結束了,因為都想看到獵物被玩,被一點點撕碎的過程,一口吞下去還有什麽好看的。”
小狸貓再次咂舌:“原來如此啊,真是凶殘。”
白輕盈狐疑:“既然是還存有血腥味,那說明最近就有過決鬥啊,那為什麽整個村落會荒廢至此。”
莫少芝放眼望去:“我也想不通,這個村莊到底發生了什麽?看它的規模也非小的村落,怎麽就如此無聲無息破敗了……”
在村裡盤桓了一會,幾人趁著天還微亮,緩緩離開了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