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本營駐扎了幾日,終於接到了皇上派人過來交接的手諭,又準備了一天。五人便上路,朝鳳凰鎮的方向尋去。
白輕盈和鍾伶各騎了一匹馬,莫少芝駕駛馬車,小狸貓和衣美坐在他左右。
許是有了一份期待,莫少芝的心情終於像今日這天氣一般,放晴了許多。
也總算有心情回想之前的事。
莫少芝現在回想起當時的情形,秀蘿的義無反顧幫自己擋劍的那一幕,他久久回想,他自責不已,低低歎了一口氣:“秀蘿……唉,我欠她太多了。”
衣美見他臉上又浮起一層憂鬱,便道:“莫哥哥,秀蘿她是心甘情願的,本來我們其實都知道了她的身份,但是想到她的那麽用情至深,一片癡心,於是實在不忍就想幫她隱瞞,”
小狸貓也道:“是啊,秀蘿別無所求,只希望能留在你的身邊。起碼,這一段時間,她過得很知足!”
白輕盈目光落寞,仰頭道:“該是喚她薛碧涼了,她就是西瀛洲的郡主,一直為蒙翊做事的。但遇到了莫少芝,改變了她的生命軌跡。”
鍾伶與白輕盈並轡而行,悠悠道來:“雖然沒見過,但聽你們說那姑娘的事,讓我也很動容啊,竟然自毀容貌,就為了留在莫少芝身邊?!讓人驚歎啊。”
“她也真是個傻丫頭!”莫少芝哀婉道:“等過段時間,我去劉叔那裡,好好祭拜一番秀蘿。”
衣美道:“嗯,莫哥哥,到時候我們陪你一起祭拜。”
白輕盈微微歎息一聲:“還有和尚,一起經歷了那麽多,早就當他們是我們的一員了……”
幾人沉默了許久……
小狸貓看著手裡的地圖,托腮道:“我們離鳳凰鎮還有好大一段距離呢,真想插翅飛過去。”
白輕盈看著莫少芝:“對了,說起鳳凰鎮,若是我們到了那裡,該如何對付那趙思辰呢?”
莫少芝看著遠方,並沒有過多思量,隨口而出:“我隻盼著高藍好好地,其他的……若是趙思辰真心對她,我也不勉強什麽!”
“莫哥哥!”小狸貓一聽立馬叫出去,忍不住抱不平。
莫少芝知道她的意思,對她微微一笑:“經歷了這些,我覺得身邊的人能平平安安的活著就好,能見到你們每個人對我笑,我都知足了,不強求再去奢望什麽了。”
“莫少芝!”鍾伶突然高喝一聲,“你是年紀大了還是怎的地,這份軟趴趴真讓我瞧不起!”
白輕盈連忙拉了身邊的鍾伶一下,低聲提醒:“你小孩子懂什麽!”
隨即對莫少芝含笑道:“莫兄,你別介意,鍾伶他跟我們思路不一樣。”
那邊的小狸貓也撅著嘴:“這次我站鍾伶那邊!莫哥哥,你對感情老是不溫不火,明明一開始就在手邊的你也不牢牢抓住,如今又說這樣沒出息的話!若是高藍恢復了記憶,肯定會失望的!”
莫少芝一怔,許久歎了口氣:“你們說的對!是我頹廢了!也膽小了……”
白輕盈安慰:“莫兄,你沒錯,你一直都比我們厲害,你對高藍的愛是無私,那份佔有欲也沒有那麽強……不過,愛情可是向來都是自私的,我想高藍對愛情也是一樣的認知。在還沒有遇到你之前,那時我將高藍認作是男子,她跟我描述了一個世界,那個世界男女平等,實行一夫一妻製的戀愛自由,她說她接受不了跟別人分享愛人……”
莫少芝聽聞,一陣出神……突然釋懷了那次在船上落水的事,原來在高藍心中,那一直都是她的願望。
突然,小狸貓看著鍾伶,想起夜陽告訴他們十三的事,
有些踟躕:“該不該說呢……”鍾伶一挑眉:“如是不想說,就連問都不要問,如今這番欲言又止的表情,豈不是故意吊人胃口?!”
這一提醒,白輕盈也知道小狸貓想說的是什麽了,他愈發不敢正視身邊的鍾伶,隨即快速駕馬準備往前跑,鍾伶一把拉住他:“艾,哥哥你又跑什麽呀?!”
白輕盈被他拽住,無奈蹙眉看去莫少芝,露出一副求救的表情。
莫少芝歎了口氣:“好吧,還是我來說吧。鍾伶,夜陽告訴了我們一些事情,是關於十三的,其實——”
“其實,十三公主喜歡的並非是我,而是她的皇哥哥。”鍾伶搶聲道,表情十分超然物外。
“啊---”
眾人紛紛驚訝的看著他,一臉莫名。
他旁邊的白輕盈更加的瞠目結舌:“你,你怎麽知道?!”
鍾伶輕描淡寫:“是你的十三妹自己告訴我的!”
“她告訴你的……哦……”一時間白輕盈不知道該說什麽。
鍾伶雙手抱胸,反問:“你們為何都這副表情?覺得十三公主喜歡的不是我,我會難過?!笑話,我對她根本一點興趣沒有,我為何會難過,我還慶幸呢,我們各自心裡有人,這才不會相互糾纏不清,多清爽!只是有些詫異而已,女人對於愛情啊,如此執著的程度,還真是讓人心生恐怖!”
“看來,所有的一切你也都知道了。”莫少芝低沉道:“是啊,所以高藍遇到的那場大火,也是十三一手促成的。還好路過的夜陽將她救了出來。”
衣美抬起頭,他現在想起那樣貌不俗的和尚,心中還是會湧上一陣悲愴之感,片刻她道:“雖然不知道大姐跟夜陽的淵源,但是感覺他們感情匪淺,若是大姐沒事,那她目睹了夜陽的逝去,一定會特別傷心的吧。”
白輕盈哀歎:“不止高藍,雖然我跟夜陽接觸時間不長,但感覺很是投緣,我也十分不舍得,想到以後再也不能跟他插科打諢了,心中仿佛透風,冷嗖嗖的難受。”
眾人紛紛不約而同的陷入了悲憫中……
直到鍾伶倏地想起什麽,開口道:“對了,誰能告訴我,那夜陽與蒙翊又是什麽關系?”
“……額!”眾人頓時陷入沉默。
半晌,莫少芝道:“具體其中糾葛過程,我們也都不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