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自己在捋思路的時候,趙思辰突然緩緩轉過身,滿臉苦楚道:“這孩子是蒙翊的對吧?”
說著,趙思辰攥緊了拳頭,惡狠狠道,“一定是他帶你去西瀛洲的時候,趁機——”趙思辰不忍說下去,他雙目一閉,淚水滑落下來。
這猝不及防的動作……高藍瞬間瞪大了眼睛:“別,別別啊,你可別哭啊!”
趙思辰眼角垂著淚,雙目楚楚看著高藍:“高藍!你放心,就算他是西瀛洲的皇子,我一定不會饒恕他的!”
不知道為啥,高藍心理一掂量:如此說來,若是真有孩子,還真得是蒙翊的最為可信啊!畢竟是他帶我去的西瀛洲,又住在了他的府裡,我又從他府裡逃出來,他又派人鋪天蓋地的找我……還真像是一出莫名其妙懷了孩子逃跑的戲份啊。
想到此,高藍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神色瞬間緊張:媽呀,不會真有了吧,畢竟我沉睡了的時候,腦子不好使的時候,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剛剛那大夫不會真的把出喜脈了吧。
趙思辰見她神色慌張,心想看來是自己猜對了,於是咬牙道:“蒙翊那個畜生!”
高藍有些哭笑不得,怎麽是這樣了……
旁邊的殘月也是一副不知所謂的表情。
這事情翻轉的也太……出人意料了吧。
高藍靠在床邊上,又是咬手指,又是扣著腦袋苦苦思索,到底有沒有發生過什麽……
旁邊的趙思辰就是一副要死不活,估計在計劃著未來孩子的事。
三人坐在房間裡,各懷心事,沉默許久。
剛剛那八字胡一出了客棧,扭頭就回到自己在南陽鎮的落腳點,糖糖醫館。
八字胡翹起二郎腿,坐在那裡,緩緩掏出手裡一片金葉子,在醫館夥計面前晃蕩:“看到沒,看到沒,這是啥?!”
旁邊走進來一黑娃子,眼裡冒金光:“老大,回來了,嘿,這麽一會就賺了一片金葉子?!”
八字胡捋著小胡子,得意洋洋:“我白明山黑豹子,蒙個外地來的財主,簡直小菜一碟!根本我就沒出手。許是碰到同夥了,那女子明明沒有身孕,就給錢讓我說她有了,估計也是為了向那富家公子訛一筆錢吧。”
黑娃子拍手:“哈哈,這麽簡單的好事,老大,你運氣太好了。”
黑豹子看著手裡的金葉子,似乎並不知足:“我看那女子手裡還不少呢,就得一片,豈非遺憾。”
突然,黑豹子臉上浮起陰笑,“而且,那女子,簡直是花容月貌,看的老子心頭蕩漾啊。就連那門口的侍衛女子樣貌都不俗,那小子還真是好福氣啊!一定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
小跟班道:“老大,要麽我們劫個財,順便劫個色?我們黑風寨,可是還缺個寨主夫人呢!”
黑豹子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對對對對!一箭雙雕!”
笑完,黑豹子想起什麽連忙囑咐:“等會,瓜子娃,他們來抓藥的時候,記得給加點料。”
瓜子娃一拍胸脯:“放心吧老大,咱的迷藥,放倒一頭虎都不成問題。”
黑豹子突然一愣:“可那藥就是給一個人喝的啊?”
瓜子娃眼珠子一滾:“放心,我在包裝上抹上藥粉,只要人碰了,很快就會吸入暈倒的。”
黑豹子愈發膨脹:“哈哈,好,這能搞定倆了,反正我看那男子也是手無縛雞之力,隨便幾下子就拿下了,關鍵那兩個小娘子,太他媽的水靈靈了。我兩個都想要!”
不多時,就見門口匆匆過來人:“老大,有人來了!”
黑豹子眼珠子一滾道:“估計是來抓藥的,
你們都該幹嘛幹嘛,別露出馬腳。”“是,是。”夥計各就各位。
殘月找到八字胡說的這家藥鋪,將那藥方遞給櫃台裡的人。
夥計接過一瞧:“稍等片刻。”
殘月看著周圍,似乎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不多時,店裡的夥計遞過幾包藥:“好了。”
殘月拿過藥就匆匆離開。
找了客棧要了煎藥的爐子,殘月親自煎藥。
房間裡的兩人還在各自琢磨。
直到趙思辰開口,那架勢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高聲道:“高藍!”
高藍被瞬間嚇到一哆嗦,怔怔看著他。
趙思辰言辭堅定:“我來陪你!”
陪我?陪我幹嘛?
高藍眼眸一眨剛要張口。
“若是你覺得無法面對莫少芝, 我陪你將這個孩子養大!”趙思辰一雙眼睛十分篤定的看著高藍,仿佛像要給她無盡的勇氣。
What!
高藍快速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感慨道:“我的天!趙思辰你也太偉大了!”
片刻,回了神高藍連連推辭:“那怎麽行?你這大好單身青年,我可不能拖累了你!”
“怎麽是拖累!”趙思辰擲地有聲,拉起高藍的手,深情款款,“之前我不知道你心中的苦悶與糾結,但是現在我知道了,我願意陪你一起承受這份負擔,藍兒,你別怕,”
高藍連忙抽出手,期期艾艾:“我怕什麽啊,我,趙思辰,你別這樣,沒你想的事,”
趙思辰又要拉起高藍的手,剛巧殘月端著煮好的藥進來:“藥好了!”
高藍連忙找到擋箭牌一般,一把端過那藥,隨即就仰頭喝了口:“呀!燙死了!”
殘月道:“你好歹吹一吹啊,喝那麽快幹嘛!”
高藍伸著舌頭,拉達著眼皮,十分委屈。
趙思辰要接過她手裡的碗,結果高藍死死握住不撒手:“你要幹什麽?!”
“我能幹嘛?!我來幫你吹吹,我喂你啊!”被她質問,趙思辰一臉無辜。
高藍扁嘴:“我不要!”隨即看去殘月,撒嬌道,“殘月姐姐,你來喂我好不好。”
殘月點頭。
趙思辰隻得閃開,懨懨走去窗邊,剛站了一會,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碗落地的哐當聲。
他猛然回頭。
只見藥黑漆漆的灑了一地,高藍和殘月依次倒在了床上。
他驚魂失魄,撲了過去:“你們,你們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