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父擺擺手,關母開心地說道:
“我這不是送禮,是給你的開銷。如今你家越發體面了,所以這衣食住行,也不能太差了,免得讓人笑話。我們怕你錢不夠花了,才送點錢給你的,送禮自然是你哥嫂他們的事。”
關怡君仍然不想要,說道:
“要讓哥嫂他們知道你們給我錢用,又要折騰,我現在開了店有錢用了,不用爸媽你們補貼補。”
關怡君的母親自然知道自家幾個兒子兒媳的態度,當下便冷哼了聲,說道:
“他們敢!這是我們老兩口自己掙的錢,我們想給哪個用就給哪個!再說了,我們又不是沒給過他們錢!怎麽,我們的錢只能給他們兄弟花,就不能給你花了?”
關怡君看自己的父母鐵了心的非要給自己錢花,實在推辭不了。沒有辦法隻好收了,不過心裡暗自做了決定。
過幾年自家的日子好過了之後,萬一自己父母因為偏疼自己接濟自己,導致兒子兒媳不願意不孝順的話,老人年紀也大了,如果當兒子的兄弟不願意養他們的話,那她當女兒養好了。到時候她就出錢養他們,也不費什麽事,估計五郎也不會反對。
就算按這個時代的傳統,當女兒的不能將自己父母接到自己家裡一起生活,到時就在自己的家的旁邊再買一套宅子,來安置他們總是沒問題的。
說過了這些事,關怡君便問起原身的弟弟沈五郎親事的事。
關怡君這會兒有十九歲了,原身的五弟比她小兩歲,這會兒也有十七歲了,也是到了該娶妻的年齡了,在原身記憶裡,大概這會兒,老兩口就在給他家五郎尋摸親事了。
這會兒聽女兒詢問,他的母親便回答道:
“本來我們也打算相看了,這不是看女婿考上了童生,明年還要考秀才嘛,所以我們打算等等,看看明年女婿是不是考得上秀才。”
關怡君聽自己母親這樣說,便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這是想等自己老公考上了秀才,社會地位進一步提高,就能帶動自家五郎的行情,看能不能給自家小弟找一門更好的親事。
當下不由地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這也好。”
到了這年的八月,中秋前,關怡君生孩子了,許清雲晉階奶爸行列,心情十分高興。
同樣高興的還有許家元和許楊氏老兩口。
看小兒媳一舉就生了個孫子,許楊氏覺得今年家裡的喜事真是一樁接著一樁,而這,可都是關氏嫁進來才有出現的現象啊,所以對關怡君更加好了,也更加相信大師的話,覺得小兒媳旺夫了。
關怡君生孩子,不用說了,她的父母自然要來看孩子和她了。
外祖父外祖母來見剛出生的外孫,自然不可能空手,所以老兩口便給小外孫送了一對銀手鐲,很小巧的銀手鐲,加起來還不到一兩銀子,就關家的條件,老兩口自然還是買得起的。
結果就這樣一個小手鐲,都引起了風波。
原來關怡君生孩子,沈家幾個嫂子自然是要來送禮的,所以這時關父關母送了小孩子銀手鐲,關怡君的四個嫂嫂自然就看到了,當然了主要也是關父關母沒想著要避著她們,畢竟他們也送了孩子什麽東西,避著也沒用,將來她們還是會知道的,所以隨她們知道,她們知道得也不礙事,反正她們生的孩子,出生時老兩口也是送過銀手鐲的。
但關父沈關可低估了關家大嫂幾人對這事的想法。
在她們看來,
關父關母所有的東西,將來都應該是他們幾家的,所以關父關母給女兒東西,她們就覺得好像是將她們的東西送了人,哪怕是老兩口怕買的東西太貴重了,幾個兒媳會不高興,所以特意買的隻值兩把銀子的東西,關大嫂幾人也非常不滿,當下看老兩口送了銀鐲子給外甥,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不過關大嫂沒說什麽,因為上次的事,讓關大嫂這會兒就算滿肚子不滿,也不敢再說什麽了,免得又被老兩口罵,而是等關二嫂幾人開口。
但關家二嫂等人也不傻啊,就算心中再不滿,也不會在如此喜慶的日子裡說這種話。
要是許清雲沒考上童生,還是之前一直沒通過任何一項考試的時候,她們有可能還會趁著關父關母不注意的時候, 對小姑子說幾句陰陽怪氣或指桑罵槐的話,因為那時的她們根本不怕小姑子。
但現在,人家老公都考上童生了,明年搞不好會成為秀才,有這樣一個秀才妹婿,對她們是有利的,所以這會兒心情再不爽,她們也不會說的,頂多暗暗記在心裡——要是明年妹婿沒考上秀才,到時再算帳不遲。
所以關大嫂私底下打的如意算盤便落空了,只能恨恨地看著關父關母給了新出爐的外甥一對銀鐲子。
要是她們知道關父關母不光給了小孩子一對銀鐲子,還給了關怡君一吊錢,讓她買點想吃的東西,好好補補身體的話,估計會更生氣的吧。
時間過的很快,不久,關怡君便出了月子,然後許清雲便發現了——娘子之前說她懷孕了,所以才會考試成績變差還是真的,因為自從關怡君出月子後,接下來連續兩次考試,他薑然都輸了!
之前關怡君在懷孕和月子裡的時候,也跟許清雲比試過的,不過為了裝出她在懷孕情緒受到影響,所以不敵的樣子,關怡君跟許清雲是互有輸贏的。
而現在出了月子,關怡君又打算繼續跟許清雲互有輸贏,不過她會降低輸的比率,好比以前是輸贏差不多,現在可以變成二比一的樣子,這樣既讓五郎有壓力,但又讓五郎看到還有希望,不至於讓他一直輸,那樣會打擊他的信心的。
但是,許清雲這會兒不知道啊,看娘子竟然連贏兩次,暗道難道娘子不懷孕了,自己還真考不過她了?他就不信了,他會考不過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