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理許楊氏不是不懂,不過她有自己的想法,當下便道:
“我看老四最近讀書讀的可認真了,天天還給老五媳婦肚子裡的孩子讀書呢,這樣將來肯定能考取功名的,不說多厲害吧,好歹秀才肯定不成問題,到時讓他在我們村開個私塾,他就能自己養得活自己了,怕什麽呢,苦也只會苦這一會兒。”
許楊氏這樣一說,許家元平常就耳根子軟,頓時九動搖了,於是也就沒管這事了。
關李氏說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是關怡君心裡還是有了想法,不過究竟要做啥,還需要琢磨。要不她也去開一個鋪子?但是這個鋪子裡賣什麽東西好呢?
開酒樓?關怡君想了想又給否決了。城裡的酒樓已經足夠多了,不差她這一個,而且她也沒有那麽多時間去打理酒樓。
況且,在關怡君的心裡,開鋪子只是解決家裡經濟來源的一個副業,主業還是在這個時代輔助丈夫考取功名,所以她要開一個平時不需要她花費很多心思的鋪子。
關怡君手指敲著桌子,目光忽然掃到了桌上的點心碟子上。雖說裡面已經沒有糕點了,關怡君的眼睛卻是越來越亮。
她怎麽把這一茬給忘記了?她前世可是學了一手做點心的手藝的,要不開一個點心鋪子?點心畢竟不是大家經常吃的,這樣她完全有精力照顧地過來的。
越想越是覺得這個想法可行,關怡君匆匆忙忙地和婆婆說了聲,跑回房間準備繼續研究去了。被留在堂屋裡的許楊氏和許家元面面相覷,也相攜著回了房間休息了。
第二天,許清雲進城去了一趟,帶回來前一陣兩口子替書店抄書的收入。
看關怡君拿著錢快樂地像個小狐狸,許清雲也笑了:
“這麽喜歡銀子?”
眼睛都眯起來了,嘴角都比平時上揚了幾分,看樣子娘子還是個財迷。
關怡君頓了頓說道:
“我喜歡靠著自己的能力賺到的銀子,有了銀子,我就能夠開一家點心鋪子了。”
她這也是在試探許清雲的口風,雖說現在不拘泥於女子開門做生意了,但是不知道許清雲和公公婆婆是不是也是這麽想的。
在這個家裡,許清雲說的話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許清雲同意了,公公婆婆那邊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看關怡君帶點忐忑地看著他,許清雲笑著說道:
“開鋪子很好啊,自己手裡有錢心裡才不慌。”
來自後世的許清雲清楚地明白,一個家庭過地好地底氣就在於經濟上不需要依仗別人,自己就能夠立起來。
“你同意我開點心鋪子啊?”
關怡君沒想到丈夫這一關這麽好過。
“你想要開點心鋪子?我還以為你準備開食肆呢?看你腦袋瓜子裡的菜色那麽多。”
“開食肆太累了,點心鋪子正好,不需要花太多的時間打理,每天做好定量的點心就好了。”
晚上,跟許家元和許楊氏說了,老兩口正擔心家裡入不敷出呢,聽說老五媳婦想開點心鋪子,想起過年時,老五媳婦做的點心大受歡迎的樣子,老兩口就覺得老五媳婦開點心鋪子應該沒有問題。
公公和婆婆都同意了,關怡君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沒一個星期,她就拉著許清雲一起出去找好了鋪子,距離許家也不遠,幾乎就在元妙觀的對面。
鋪子是兩進的,前面可以當做門店,後面可以做廚房,在那裡就可以做點心,有水井,
有灶台,很方便。 原先這是個雜貨鋪,主人家舉家要遷往府城大北街開新店,急著將鋪子轉手,然後就便宜了關怡君了。
鋪子買下來,關怡君也不急著開張,鋪子裡要好好地收拾整頓下,她準備裝修成現代的點心鋪子的樣式,看著清爽乾淨。
這段時間關怡君也在家裡整理著點心的花樣,她比較拿手的都是中式點心。像是桂花糕、發糕、紅豆糕、紅豆酥、綠豆糕、馬蹄糕等等。
簡單地西點,關怡君也會做一些,像是蛋糕底座,雞蛋糕等等。只是以前都是用烤箱做的,在這裡沒有烤箱,要好好地想想怎樣才能夠改進。
關怡君這個時候就是許清雲這個工科男發揮作用的時候了。根據關怡君的敘述,許清雲畫出了草圖。功夫不負有心人,後來公公許家元出面找鐵匠做了一個大爐子之後。
幾經試驗,關怡君才勉強將這雞蛋糕給做出來了。 嘗了之後,公公許家元和婆婆許楊氏是嘖嘖稱奇,沒想到老五媳婦折騰了這麽久,居然還真的弄出來了新花樣。
雞蛋糕就是關怡君將來點心鋪子的主打了,她準備做點新鮮的,縣城的街上還有一家點心鋪子,裡面主要就是傳統糕點,紅豆糕和綠豆糕杏仁酥等等。
關怡君也嘗過,太甜了,膩得慌。她做的糕點就連公公許家元這麽一個不愛吃甜食的,也是讚不絕口的。
如此一來,關怡君對自己開鋪子就更有信心了。
關怡君這段時間正在忙活著自己的鋪子呢,這幾天就是在忙著鋪子內的裝修擺設等等。
公公許家元可以說是鎮上的地頭蛇了,關怡君裝修鋪子所需要的各種材料,只要和公公說一聲,沒兩天就能夠弄到。
想到現代的點心都是放在玻璃櫥窗後面的,只是這個世界沒有玻璃只有琉璃,而且有價無市,關怡君也沒有奢侈到那個地步。
她索性就請手藝精湛的木匠做了十來個木刻的大托盤,這就用來放點心。整個點心鋪子裝修地是非常地簡單,看著非常清爽,只在鋪子深處設了一個小櫃台。
至於後面的廚房裡,則是滿目琳琅,各式做點心的工具模具等等,要是靠關怡君一個人的話,肯定是不行的,要不雇傭兩個人幫忙?
例行地看完鋪子,薑蟬回去就準備和婆婆許揚氏商量下這雇人的事情。
原諒她這個現代人的思維吧,還以為現在和以後一樣是一個人人平等的社會呢。許楊氏聽了老五媳婦的話,微微沉吟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