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還沒開口,一陣吵鬧聲從遠處傳來。
蘇白目光一撇,微愣了兩秒後,整個人就衝了出去。
輕功是一門好技能,用得好的像七叔公,搶雞腿就基本不用愁了,不管多遠也能準點到。
用得差的像蘇白,至少也能上個房頂賞個月。
此刻蘇白又找回了飛上屋頂的那種感覺,耳邊聽著唰唰的風聲,視覺在無限放大。
一輛失控的馬車從遠處奔來,路上的行人頓時被分割到了兩邊,路中央孤零零得站著一個綁著馬尾辮的小女孩。
此刻正一臉驚恐得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龐然大物,嚇得一動不動。
恐懼是什麽模樣的?
或許就像成了木偶人一般,被黑暗吞噬了光芒,恐懼支配了神經,席卷了四肢百骸,余下腦海的意識在遊蕩。一切是那麽得無能為力。
逃到兩邊的路人總算有了緩衝的時間,然後就看到了像被孤立在一旁的小女孩,驚恐得捂住嘴,尖叫聲在人群中回蕩。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馬車從石板路上穿梭而過,一道白影一閃,路旁便多了兩人。
想象中的血腥事件沒有發生,眾人都看向了某處。
蘇白正蹲著身子安慰著一臉木然的小女孩,後者顯然是被驚嚇到了,面色蒼白得站在那一言不發。
還站在原地的方大叔詫異得看著蘇白的背影,原來姑爺也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廢啊。
啊哈,這個只能想想就好,要是被姑爺知道的話......
劉思雲的驚訝不亞於方大叔,一直以為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結果就看到對方飛過去了。
至於手能不能縛雞她還不確定,但是這腳跑得是真的快。
還未待眾人說什麽,遠處便傳來了轟隆一聲。
眾人的目光便都被吸引了過去,剛剛穿梭而過的馬車截然而止,失控的黑馬此刻倒在地上,猩紅的血液在青石板上蔓延開來。
一名身形壯碩的男子看也沒看被自己一拳打倒的黑馬,而是一臉焦急得朝著蘇白跑了過去。
蘇白安慰了許久,正打算說些什麽,小女孩卻是哇得一聲哭了起來。
蘇白愣了愣神,我這是給哄哭了?
然後就看到小女孩轉身投入了一個壯漢的懷抱中。
蘇白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後者,又看了看小女孩,似乎明白了些什麽,但是又有些不明白了。
“都怪爹爹,買小人糖的時候怎麽就沒看好你呢。”
“淼淼,你沒事吧?有沒有地方受傷?快告訴爹爹。”
小姑娘搖了搖頭,嗚咽了幾聲,像是在訴說心裡的委屈與不滿。
隨即便止住了哭聲,抬頭看像壯碩男子道:”爹爹,糖呢?”
壯碩男子:.......
蘇白:???
還好小孩女沒有再繼續追問糖的下落。
而是轉過身指著蘇白道:”爹爹,剛剛是這位大哥哥救了我。”
壯碩男子聞言才將目光移向了蘇白,隨即對著蘇白抱拳道:”多謝這位公子救了小女,來日若是有需要,在下一定報答公子大恩。”
蘇白擺了擺手:“見義勇為是我們這種五有青年應該做的。不要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如果大叔非要報答的話,給個千百兩銀子就好。”
壯碩男子:???
“哈哈,這位公子真會說笑,下次來我家,我請你吃魚。”
壯碩男子乾笑了兩聲,
緊了緊背上空蕩蕩的魚簍,避免了兜裡沒錢的尷尬。 蘇白撇了撇嘴,很想說一句我沒開玩笑啊,我是認真的。
不過壯碩漢子已經扭過頭不理他了,生怕蘇白下一秒又開口要錢,現在的年輕人怎麽都掉進錢眼裡去了呢?
倒是小女孩一點不怕生的模樣,也或許是因為蘇白救了對方的姓名,自然而然覺得蘇白親近。
“大哥哥,我叫淼淼,你叫什麽名字呀?”
蘇白蹲下身子看著她道:”哥哥我叫蘇白,蘇州的蘇,白雲的白。”
“以後要記得跟緊你爹爹,別再亂跑了。”
聞言,小女孩努力得點了點頭。
馬車旁邊已經圍上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紛紛對著馬車指指點點。
事發得也比較突然,馬匹失控再到被一拳打死,實際上並沒有多長時間。
可是車主人卻是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速度激情。
此刻仍是驚魂未定得從車廂裡走了出來,面色蒼白得可怕。
換了誰經歷一番想來也好不到哪去。
車主人看了一眼躺倒在地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黑馬,眼裡沒有絲毫波動,隻覺得自己的腿有些軟。
這時巡街武侯聞聲趕了過來,一邊疏散路人,一面徑直走到馬車旁。
看了看地上的黑馬,瞳孔微微抽搐了一下,特別是黑馬額頭上明顯凹陷進去的拳印,這特麽是個什麽選手。
隨即看向車主人,正準備問些什麽。
兩人對視一眼,車主人喉嚨動了動,將頭扭向一邊。
嘔...
武侯校尉:......
雖然家裡人說過他醜,但是他也隻當都是親戚間的玩笑話渾然不在意。
畢竟手下們也時常吹捧自己如何如何得英明神武。
在校尉心裡或許自己就是不帥但至少也不醜的那種中庸面容吧。
一直娶不到媳婦說不定只是緣分未到,但是此刻的他覺得自己一直單身的原因,大概是找到了。
車主見武侯校尉面色有些難看,擺了擺手,想解釋幾句。
結果剛一張口,就又吐了出來。
武侯校尉是一個好脾氣的人,面對猝不及防的揮手嫌棄也沒有發怒。
看來車主這大概是問不出什麽了,正好手下從路人那邊零零散散打聽好了事情的經過,前來匯總了一番。
武侯校尉隨即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蘇白幾人,漸漸得鎖定在了漁夫身上。
隨後帶著一眾手下邁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