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龍胤威問冷無言此時該如何下手,冷無言卻一直盯著他,他苦笑著,說道,“這個我也沒遇見過,我想它既然是蝙蝠化成的,那把它應該能打散。” 冷無言點了點頭,攜刀衝了上去。
唐國師大概是失去了理智,看見冷無言就撲了上去。
黑龍果然不是之前那巨蟒可以相提並論的,縱然之前唐國師被冷無言重傷,此時冷無言面對黑龍仍是勉強力敵。
古龍胤威施展著咒術,風刃,風矛什麽的,純粹是給黑龍撓癢,他隻好施展出雙系咒術暴風雪。
強勁的暴風雪甚至將黑雲都吹散開,狂風夾攜著雪花,擁有了巨大的殺傷力。
效果立竿見影,黑龍較之前行動遲緩了些,渾身被暴風雪帶走不少黑煙。
近百丈的黑龍面前,冷無言無疑是渺小的存在,然而他手中的大刀也不容忽視,每一次都能在黑龍身上留下道道深深的傷痕,雖然傷痕處會冒出絲絲黑煙,能緩緩恢復,但是能明顯感覺到黑龍在逐漸虛弱。
砰的一聲巨響。
只見黑龍一個擺尾,冷無言躲閃不及,硬拚一記,金光一閃而滅,冷無言瞬間被甩出好遠,而黑龍的尾部缺了一個口子。
黑龍不斷翻滾遊走,發出震天吼叫聲,直追冷無言。
古龍胤威突發奇想,默默維持著暴風雪術,卻抽出劍,迎著黑龍側面衝了上去,模仿著他之前得到的屠龍七式,有板有眼的練習起來。
以前總覺得不太可能遇上真正的龍,因此他也沒當回事,只是興起,便耍幾下。
然而此時,這條仿若真龍的黑龍便成了他實驗的靶子。
隨著他不斷體悟,他才發現,原來龍也並不是如書上所言那般無敵,毫無缺點。
屠龍七式,極其精煉,施展開來,連綿不絕,變化多端,撥挑刺戳切……
礙於他修能境界低弱,黑龍根本沒受到多大傷害,不過古龍胤威也不氣餒,反而感悟頗多。
大約持續了半刻鍾,隨著冷無言攔腰一斬,差點將黑龍從中斬斷,黑龍受此巨創,轟然間爆裂開,化作滿天黑蝙蝠,不少蝙蝠墜落掉地。
剩下的化作一道道黑煙,逐漸凝化成一道人形,正是唐國師。
只見唐國師佝僂著,連吐五口黑血,面色蒼白之極,尤為不甘心。
他一時憤怒,不顧深受重傷,強行施展以身化蝠術,繼而還施展以蝠化龍術,此時已然到了強弩之末,不堪一擊。
“不甘心嗎?和唐叁一樣,自以為凌駕於他人之上,就可以肆意剝脫他人的生存的權利嗎?”古龍胤威冷笑著。
“剝脫?這世界本就是強者生存,弱者淘汰,咳咳,隻怪他們自己不夠強!”唐國師好像恢復了理智,不屑地說道。
“這個我知道,可是何必讓別人死於痛苦之中?一刀了斷,不更好?”古龍胤威說著,以極快速度施展出一道風矛。
而唐國師再次被冰彩蝶給冰凍住,風矛瞬息而至,玄冰破裂開來,卻不見唐國師的屍體。
古龍胤威知道剛才他的風矛並沒有擊中唐國師,唐國師在風矛逼近的瞬間,就已經強行震破了玄冰束縛,也許玄冰根本就沒凍住他。
冷無言身形一閃,長刀反削,將隱匿在黑雲中的唐國師給震了出來,此時唐國師重傷瀕危,遠不是冷無言的對手。
“想逃?”古龍胤威顧不上其他,施展出眩暈術,控制著剛才還未消散的風矛術,瞬間將唐國師胸口洞穿。
“你……竟然是暗黑詛咒師?”唐國師吐血,踉蹌幾步,慘笑著說道,“哈哈,真是沒想到,我師父曾經斬殺過上一個暗黑詛咒師,引以為傲,沒想到今日,竟然他的徒弟也會死在暗黑詛咒師手上,難道真是詛咒師臨死前的詛咒靈驗了嗎?”
唐國師神色一轉,忽然深情無比,雙目無神,喃喃道,“叁兒,我的摯愛,你還在等我嗎……”
他還未說完,驀然金光一閃,長刀劃過,唐國師的頭顱高高拋起,雙目不閉,無頭屍體噴出高高的鮮血,煞是恐怖。
“我最見不得有人在我面前故作深情了。”冷無言反手一震,將刀上的鮮血都抖乾淨了,面無表情地說道。
古龍胤威面色古怪,幽幽說道,“其實那個唐叁是個男人!”
冷無言聞言一驚,有些明了,呸了一聲,又說道,“剛才好像下手快了點,便宜他了!”
古龍胤威見到冷無言吃癟,開懷大笑著,“沒想到這家夥口味這麼重吧?我們還是快點趕回去吧,也不知道現在局勢如何了。”
古龍胤威說話的時候,已經拔下唐國師的衣裳,準備去包住他的頭顱。
“咦?”他忽然輕咦一聲, 當他撥開唐國師的胸前,果然沒有受傷,竟然躲開了冰彩蝶的冰凍術,果然夠狡詐,不過他並不是驚奇這個,而是他胸口的圖案。
冷無言也走了過來,“這好像是秘術,竟然刺在胸前!!”
“以身化蝠術,以蝠化龍術?”古龍胤威大喜過望,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連忙抽出長劍。
“你不會是想剝人皮吧?”冷無言不由打了個寒戰,似乎太小看這家夥了。
“你怎麽知道我是這樣想的啊?太了解我了……”古龍胤威笑嘻嘻地說道,好像這樣的事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
只見古龍胤威小心翼翼地挑起一點,然後用手一撕!
冷無言撇過頭,不由催促著,“你倒是快點,要是讓呼倫貝爾跑掉了,可是算你頭上。”
“別催,好了!”古龍胤威樂的屁顛屁顛地去把唐國師的頭顱包好,撿了回來,心裡卻是在捉摸著那兩個暗系秘術,一點都不覺得惡心。
冷無言有些好奇,轉身一看,唐國師胸前並不是一片血肉模糊,完好無損,頓時明白過來,“你早就看出來是貼在上面?”
“廢話,你以為我真有那麽重口味啊?要真是刺在皮上,我不會抄下來啊?”古龍胤威毫不客氣地白了一眼。
冷無言嘿嘿假笑了一下,便沒了言語,懶得跟這家夥說話,一路疾馳,趕往戰場,若他們早回去一會兒,就能讓更多的人免於死傷。
雖然他們救不了全部,但是能幫上一部分人就足以,活在這世界上,誰也不欠誰。唯有區別,即是命運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