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刀碰利爪,二級之戰。
蒼老身影已經徹底淪為妖物,脫離了人類范疇。
妖物會不會武技,陸長風不清楚,但這蒼老身影,是不會的。
他已經無法施展當初的武學,只能憑借一身修為作戰。
風葉歸一之刀,天山印接連砸落。
雙方以傷換傷,以血換血。
一者逃無可逃,一者不斬敵人不罷休。
刀與利爪交鋒,錯身而過的兩道身影各添傷勢。
刀鋒撕裂了防禦,利爪撕裂了皮肉,暗綠血液,鮮紅血水,染紅了地面。
天山印再起,惶惶天山,鎮壓而下。
轟然震爆間,兩道人影同時翻飛出去,血浪噴灑,卻又瞬間彈起,再度廝殺在一起。
街道口,執法院的車輛停下。
一位位執法下車,看著滿地屍體,匯聚成溪流的血水,殘肢斷臂,幾位年輕執法趴在一旁狂吐起來。
一些老執法,同樣捂著嘴,強忍著沒有吐出來。
他們執法這麽多年,也沒見過這種場面。
滿地殘屍,血腥之氣化成了紅雲,地面上粘稠的血水,讓人無處落腳。
余歸海走在屍體堆中,血腥的刺激,幾乎讓他雙目發紅。
好在他帶有藥,解除了體內邪氣,否則,怕是會被刺激的喪失神智。
“余歸海?”
吳青峰的聲音傳來,連忙問道:“陸長風在哪?”
“往那邊去了,正在追殺幕後之人。”余歸海指了個方向。
“走。”姬夢舞縱身一躍,留下道道幻影,消失不見。
吳青峰等人落後幾步,看向余歸海:“這都是陸長風殺的?”
“對,他都快瘋了,簡直是神經病。”余歸海一臉驚懼地道。
若是當初沒有選擇與陸長風合作,他怕也會成為這群屍體中的一員。
吳青峰等人面色發白,他們和余歸海的想法差不多。
哪怕是妖物,一次殺這麽多,正常人也受不了。
可陸長風,居然還有能力和心態進行追殺?
姬夢舞的速度很快,他已經能看見兩道人影在交手,兩人身上的傷勢都十分嚴重。
只是,看著那道身影一步一幻影,姬夢舞臉色變了。
幻影步!
這是在夢舞閣買的隨身幻影?
“陸長風!”
姬夢舞咬牙切齒:“果然是個心機女,手下線路經理也充滿了心機,一對賤人,拿我尋開心!”
“隊長,你怎麽了?”吳青峰等人趕來,見她愣住了,一時迷惑。
這情況不對啊,自家隊長,怎麽不上去幫忙?
“楊心機來了沒有?”姬夢舞冷冷道。
“這個,來的路上。”吳青峰想了想,道。
這麽大的事情,早已在順風公司傳開了,楊曦也得到了消息,正在趕來的路上。
姬夢舞深吸一口氣,這該死的,要不是自己是執法隊長,自己絕不會出手幫忙。
冷哼一聲,姬夢舞縱身而起,長劍縹緲,比陸長風更快。
只是,他剛出手,兩道人影同時頓住。
利爪刺入了胸膛,風葉之刀,刺穿了心臟。
“殺死二級妖物,獲得回報:二級武功升級卡一張。”
劇烈的疼痛,長時間的戰鬥,讓陸長風疲憊,好在,蒼老身影的利爪,並未刺入要害。
姬夢舞身形再次頓住,她沒想到,自己這麽一耽擱,會是如今局面。
砰然一聲,蒼老身影直接摔倒下去。
陸長風同樣仰倒,好在姬夢舞及時抱住了他:“吳青峰,送醫院。”
渾身都是鮮血,胸膛血液汩汩而流,姬夢舞連忙踏轉幻影步,留下道道殘影,迅速來到執法車前。
取出藥粉,紗布,簡單止血,開車快速趕往醫院。
陸長風意識已經開始模糊,深深的疲憊感襲來,讓他隻想睡一覺。
他看清了姬夢舞和吳青峰後,也徹底放松下來,沉沉睡去。
“他倒好,殺了個痛快,爛攤子留給我們。”一位執法捂著鼻子:“這要怎麽清理?”
“報執法院不好麽,弄的這麽血腥,跟地獄一樣。”
有年輕執法受不了,這比妖物殺人還凶殘。
余歸海在一邊吐,之前還沒什麽感覺,現在放松下來,有的只有惡心。
……
一夜過去,第二天醒來,已經是傍晚了。
姬夢舞一身執法制服,站在床邊,冷冷地看著他。
旁邊還坐著一個人,楊曦,此刻正一臉得意。
“楊經理,姬隊長。”陸長風睜開雙眼,有些詫異:“你們怎麽在這?”
“解釋!”姬夢舞冷聲道。
“解釋什麽?得到消息,我擔心報執法院,動靜太大,會嚇退對方,所以先去了。”陸長風愣了一下,解釋道。
他不可能說,是擔心執法院的人要活捉,自己無法報仇。
“我說的不是這個。”姬夢舞冷淡地道。
“那說的是什麽?我好像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陸長風道。
“金鍾罩,隨身幻影!”姬夢舞咬牙切齒地道:“好一對狗男女,一個打電話刺激我降價,一個跑去買東西。”
陸長風一呆:“啥意思?”
“夢舞閣是她的,雲溪閣是我的。”楊曦憋著笑道:“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楊雲曦,雲溪閣老板,與我名字同音。”
“那你……”
“你買東西的時候,我都在,戴著帽子和口罩。”
陸長風:“……”
所以,那兩個見面就掐,對方虧本自己就往死裡開心的死對頭,是你們兩個?
陸長風明白了,那麽扯的事情,之所以能成功,完全是因為他這邊去了, 楊曦,不,楊雲曦就跑出去打電話,刺激姬夢舞。
有這個死對頭瘋狂刺激,姬夢舞不上當才怪。
他不用想也知道,在他昏迷的期間,這兩人肯定罵了一晚上。
“兩個不要臉的玩意!”姬夢舞氣憤地道。
她被耍了,還不止一次!
“話不能亂說,之前我也不知道。”陸長風嘀咕道:“我只是隨口一說,可就那麽成功了。”
姬夢舞冷笑:“誰不知道,她每晚給你加餐?”
陸長風:……
楊雲曦站起身來,微微昂頭:“我順風的,陸長風,順風的,我們才是自己人,當然要互相幫助。”
“你……”姬夢舞憤怒地握起了拳頭。
陸長風張了張嘴,指向門外:“要不,你們出去罵?”
“哼。”姬夢舞冷哼一聲:“看在你這次立功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以後加入執法院。”
“憑什麽,陸長風是我順風的線路經理,想讓他加入執法院,我不同意。”楊雲曦反對道。
“他不需要你同意,我同意就行了。”姬夢舞冷聲道:“你的半價藥,要不是我,你買不到。”
陸長風:“……”
你們吵架就吵架,帶上我幹什麽?
我就想低調修煉,提升一下實力,可不想參與到你們的罵架之中。
想到這裡,陸長風轉移話題道:“對了,沒有人逃脫吧?我今天能不能出院?”
他感覺身上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也不影響實力施展,醫院這種消費昂貴的地方,效果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