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衝沉默了一下,說道:“師傅把禁軍教頭的職位傳給我之後,就去河南劉光世將軍手下做個幕僚。師傅對朝廷不能伐遼很是不滿,頗有心灰意冷之意,怕是不肯再收徒。”
劉浩說道:“不若我們去投靠周侗前輩,劉光世此人雖然懼怕遼金,但跟高俅可也不是一路人。咱們不如先在河南暫住,再圖後事。”
魯智深說:“反正我孤身一人,你們去哪,我就陪你們去哪。”
林衝說:“也好,多日不見恩師,卻要拜訪一二,若是師傅有心收了三弟,咱們也算是親上加親。”
言罷三人收拾行李,買了幾匹勉強乘其的劣馬直奔西京,因為有家眷,又有通緝,一行人走不得大路,進不得城市,只能挑選偏遠路線,這一路山賊暗哨不斷,不過林衝和魯智深藝高人膽大,打散兩撥之後就再也沒了麻煩。不過也是正好又搶了幾匹劣馬,反正也跑不快,劉浩就跟林衝開始學騎術。這一日剛渡過一座小山,說是山其實更像幾百米高的土丘,只是上面鬱鬱蔥蔥,林木茂密,甚是難行。
好不容易離開了這蚊子窩,不待劉浩大喊抒情。只見前方一兩百的山賊圍觀著兩名騎著寶馬的壯漢廝殺。說是廝殺不如說是搞笑,一趕緊位身穿紅衣白甲,一個身穿白衣黑甲。二人坐在馬上,手中都使方天畫戟,彼此的小戟都掛住了對方兵器,糾纏不清,二人都想抽出兵器,可是短時間卻都抽不出來,倒成了二人拔河。
劉浩心想,“使用畫戟的不是超高手就是垃圾,這倆這麽爛,難道是小溫候呂方、賽仁貴郭勝?”
隨後跟魯智深說道:“大哥,我看這倆人與我等有緣,你且去架開兵器。”
魯智深此刻對劉浩甚是信服,聞言下馬,從馬車上取過自己的镔鐵杖,一聲怒吼奔行過去。
前面的山賊嘍囉看到如此高壯的大漢,一愣之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魯智深突破了進去。正在較勁的倆人還沒反應過來,魯智深就到了眼前,只見智深一式霸王巨鼎,镔鐵杖往上一架,只聽“當啷啷”一聲脆響,兩人手裡把持不住,在紅衣白衣兩人震驚的眼神中,兩杆方天畫戟被震飛老高,才一道弧線落到兩旁。
魯智深說道:“你二人為何在此交戰,確是擋住了我等去路。你等且讓開,讓我離去你們在做計較。”
對面紅衣說道:“我乃呂方,江湖上給了一個匪號叫小溫候,在對面不遠處對影山落草。這白衣服的自稱賽仁貴郭盛。每日前來挑戰,讓我煩不勝煩。今日又來,不得已跟他較量起來。敢問英雄尊號。”
後面劉浩跟了上來,一副神棍模樣的說道:“原來又是一家人,見過郭兄、呂兄。這是我結義大哥魯智深,人送綽號花和尚,最是義氣不過。”伸手指著後面看護馬車的林衝說道:“那是我二哥林衝,原是八十萬禁軍天字號槍棒教頭,人送綽號豹子頭。小可劉浩。”
有小嘍囉撿回兩柄畫戟,郭盛欣喜若狂道:“原來是幾位哥哥,早在江湖上闖蕩就聽到林衝哥哥偌大的威名。”
旁邊呂方也趕來拜見。
劉浩說:“你倆也是不打不相識,天生注定了要做兄弟。咱們也都不是外人,以後注定會聚在一起。”
呂方趕緊衝著魯智深說道:“我平時自比小呂布,今日哥哥出手,才叫我見到了天下英雄。還請大家去我山寨坐坐,待我好酒招待大家。也不枉這番見面的緣分。”
旁邊魯智深看呂方郭盛小看了劉浩,心裡不開心,出聲到:“既然我兄弟說了,那就去聚聚,最近總是乾糧,嘴裡快淡出鳥來,你們怕是不知,我這兄弟乃是仙人弟子,有洞察天機之能。”
後面林衝見沒事,駕著馬車跟了過來,聞言幫腔道:“正是如此,多虧劉浩賢弟兩番提前算的天機,救我性命。”
呂方、郭盛聞言,對視一眼,反而看對方也沒那麽可惡,反而越看越親切。自身武藝跟對方半斤八兩,一個小溫候,一個賽仁貴,品味也是相似。這一刻也是一笑泯恩仇。互相作揖道歉。
眾人趕著馬車,行至對影山山寨,早有嘍囉在聚義廳準備好了酒菜。
酒席上訴說各自遭遇,呂方是販藥被人欺騙,折了本錢沒臉回鄉。郭盛是販賣水銀,黃河裡翻了船,血本無歸。兩人說著,遭遇類似, 正是幾杯濁酒下肚,就開始勾肩搭背。
酒熱正酣,郭盛站起來拱手像林衝道:“江湖盛傳,豹子頭萬馬叢中取上將頭顱亦如探囊取物,還請哥哥指教一番。”
林衝最近憋屈,心裡蘊火,這時候也不推辭,從嘍囉處取了一杆哨棒,就跟郭盛鬥了起來。方天畫戟最善於鎖人兵器,但是二三十個回合下來,連林衝的邊都沒挨著。根本不是一個檔次,那邊呂方見了,手癢也想掂量掂量自己的手段。取了畫戟,高聲喊:“郭兄弟,我來助你,林衝哥哥小心。”說著三人都做一團。
林衝閑庭信步,幾十個回合之後,看準機會,借力一撥,把對面倆人的方天畫戟糾纏到了一起。郭盛、呂方急切間,誰也收不回兵器。心服口服的拱手道:“哥哥好本事。”
林衝把哨棒遞給嘍囉,說到:“你二人也是不錯,基本功甚是牢固,可惜沒有名師指引,這杆畫戟用的太早了。”
呂方聞言趕緊說到,”不知哥哥這是要奔哪裡,可能多住些時日,還請指點指點我等武藝。我等願奉師禮。”
林衝說道,“最近頗多波折,實在是身心俱疲,怕是……”
劉浩聞言,心中一動,搶先說道:“我們正要去投靠二哥的師傅周侗老前輩,你二人不若一起,若是周老前輩肯指導你二人,怕是終生受用不盡。”二人驚喜,安排心腹坐鎮山寨,卷了些細軟,第二天跟劉浩一行,一起前往劉光世軍營。
一路無話,又過了三天,趕到軍營打聽,周侗不在,去了旁邊湯陰縣教書。一行人又奔湯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