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彬一陣惡心,這兩個人聲音一尖細明亮,一粗豪低沉,忽而西方密林中,忽而東方懸崖下。
程碧兒吃了一驚,低聲喝道:“列陣。”,另幾名少女急忙簇擁在程碧兒身邊,凝神觀察四周,這幾個人年紀雖輕,戰鬥經驗卻異常豐富。
但林間竟然彌漫起一股煙霧,先前冷笑的聲音道:“讓你們嘗嘗蝕骨迷魂煙的味道,你們就知道我老人家的厲害。”。
程碧兒吃了一驚:“你們是九靈山的人,我們青陽城程家和你們向來沒有過節,我們小姐是白雲觀黃葉真人的徒弟,你們為何苦苦相逼。”。
但對方卻只是冷笑,那團煙霧越來越近,程碧兒大喝一聲,手往懷中一摸:“好,讓你們知道青陽城程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手往空中一扔,卻是一張白紙,那紙到空中,忽然卷起了一陣風,風勢越來越大,竟然把白煙吹散。
謝彬雖然口不能言,但眼睛卻能看得見,不由得又驚又喜,眼見那白煙散去,左邊林間卻一聲哨響,哨聲尖銳淒婉,謝彬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
只見煙霧散去,卻從兩側林中密密麻麻地湧出無數條青蛇,這些蛇有的粗如兒臂,有的細如筷子,卻都是三角腦袋的毒蛇。
這些程家的少女個個武藝高強,身經百戰,但見如此多的毒蛇,還是膽戰心驚,而跨下坐騎更是驚慌失措,根本無法控制,四處亂跑。
程碧兒聲音顫抖,喝了一聲破,整個人凌空躍起,長劍在空中劃了一個圓圈,當前衝的最快的幾條大蛇已經被斬成兩截。
謝彬魂飛魄散,身下的大鹿嘶叫一聲,整個蹦了起來,竄進林中,後邊程碧兒和眾少女的大呼小叫追了過來,尖叫聲不絕於耳。
謝彬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異香,鹿如離箭,後面少女們的尖叫漸漸遠去,謝彬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命不該絕。
他本想感謝對方,卻苦於口不能言,又奔了約一刻鍾,前面卻出現了一堵懸崖,身下大鹿本能地止著腳步,卻得一聲輕叱,大鹿上的騎客已經躍了出來。
謝彬感覺身子一空,已經被騰空提了起來,大鹿被人順勢一腳踢的飛了出去,直墮入懸崖之中,發出淒厲的慘叫。
謝彬感覺到自己整個人在山谷中做自由落體運動,速度越來越快,魂飛魄散之際耳邊有人輕喝一聲,腰間感受到一股力量,自己便橫著飛了出去,直奔前面的山崖。
謝彬心中大駭,人生怎麽會如此大喜大悲,這一撞上自己絕對變成肉餅,卻見那山崖之中有個裂縫,在幾棵崖松遮擋之下,不過一間房子大小。
那人使的是個巧勁,謝彬真飛入裂縫之中,雖然撞到了牆壁,卻有一股圓潤的勁力包圍著自己,力道減緩了大半,饒是如此,也是撞的頭暈眼花。
空中有一個七彩的少女在迎風飛翔,輕輕一蕩,已經飛了過來,這少女竟然會飛,莫非是神仙姐姐。
如果不是綁著,他一定會跪下來磕個響頭,謝謝救命之恩,自己在生死線上滾來滾去,真夠刺激的。
香味撲鼻,少女已經到了洞裡,手一揚,一根細如發絲的線已經收到了袖中,她不會飛,這線能幫助她在懸崖峭壁之間來去自如。
這少女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膚如凝脂,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十分可愛,頭頂上滿是漂亮的羽毛,身上大紅大綠,偏偏穿在她身上十分好看。
少女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笑嘻嘻地把謝彬嘴裡的破布拿開,
謝彬剛要說謝謝,少女揚手就是一個耳刮子。 “你個小王八蛋,天天不學好,去勾三搭四,下次別人不動手,我先宰了你個小王八蛋。”少女雖然嘴裡罵著,臉上卻依舊笑嘻嘻的,似乎並沒有真的生氣。
謝彬心中開始問候自己上身的那個家夥,這家夥到底是個什麽人,怎麽今天自己見一個姑娘就先挨兩巴掌,雖然打是親罵是愛,可這兩巴掌都使足了勁,如果天天這樣愛,自己很快就會變成豬頭。
少女打完,整個身子已經膩了過來,軟香在懷,一股淡淡的香味直衝鼻孔,可惜這個少女沒有松開自己手中的繩索,要不然,抱在懷中感覺一定不錯。
只聽少女膩聲道:“你怎麽會得罪青陽城程家的那個瘋女人,她自命清高,你偏偏招惹她,如果不是姑奶奶我膽大心細功夫好,你一定會被她釘在城牆上曬成肉干。”。
謝彬聽得膽戰心驚, 只聽少女說道:“那個瘋女人今天會更發瘋,謝家人也不會罷休,說不定去找你們謝家的人算帳,你們謝家上輩子做了什麽壞事,生你這個兒子給他們惹事生非。”。
謝彬只是苦笑,那少女突然扭轉臉:“你今天怎麽這麽安靜,姐姐救了你,你該怎麽感激姐姐。”,兩隻眼晴水旺旺的滿是水。
謝彬一愣,難道這小姑娘這麽猴急,現在就要讓自己以身相許,卻聽那少女說到:“給姐姐唱個曲吧,姐姐最喜歡聽你唱曲,特別那首長相思。
謝彬汗已經下來了,那少女手已經抬了起來:“怎麽不唱,和那些小狐狸精在一起時唱得這麽有勁。”。
謝彬急忙點頭,自己一口糊辣湯腔,一張嘴非露餡不可,而且自己哪裡會什麽長相思,短相愛,可不唱非挨打不可。
哪就唱吧,我愛我的祖國不行,打靶歸來也不行,千裡之外,菊花台,好,就唱菊花台吧,這個歌詞熟。
他定了定神:“你的淚光柔弱中帶傷慘白的月彎彎勾住過往夜太漫長凝結成了霜是誰在閣樓上冰冷地絕望雨輕輕彈。”。
他一張口,自己也吃了一驚,開什麽玩笑,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字正腔圓,那少女兩眼半閉,滿臉的陶醉,兩人依偎的更緊了。
謝彬正自我陶醉,姑娘的臉色突然變了,伸手捂住了謝彬的嘴:“別唱了,有人來了。”。
洞外只有山風掠過,哪裡有什麽響動,謝彬也不說話,享受少女滿懷的溫暖,卻聽得外面有人叫:“鬼丫頭,鬼丫頭,你把人藏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