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穎兒爺爺的推斷,每月十五日,是謝家祭祖的日子,會找幾位弟子打掃承運閣,今年謝知樵十七歲了,又是長房弟子,很可能會成為候選人,到時在打掃衛生時,趁人不注意,點燃一張符,直闖頂樓。”。
謝彬終於聽明白老頭的計劃,謝家承運閣外緊內松,忘神符能讓其它人失神,忘記這一段時間看到的事情,他每一刻就用掉一張符,足有三刻鍾的時間,到時他把玉佩貼身藏好,到謝家堡後山的古橡樹林。
在古橡樹林北側第五排第三顆有個碩大無比的老古橡樹,古橡樹中間有個樹縫,只要放在樹縫中,然後再後山的一處山上系一根紅絲帶,穎兒爺孫倆自然會去取,到時穎兒的爺爺自然不會阻攔兩人交往。
那個玉佩是謝家的先祖從異域得到的,在謝家只是做為戰利品擺設的,穎兒的爺爺也只是聽說,至於是什麽樣子的,他也沒有親眼見過。
謝彬腦海裡也有了關於自己的大致情況,這個人叫謝知樵,是山下青陽城七大世家謝家的子弟,他父親謝瑞舞是謝家長房第三子,早在謝舞陽還沒出生那一年就死於非命,現在隻留謝知樵一個人生活。
青陽城是落日丘陵的三府十七座城市之一,歸屬寧陽府,是煙霞大陸大夏皇朝七大候國蔡候的封地。
寧陽府是蔡國的北方重鎮,主要防禦來自東方煙嶂之地妖族蠻人,和北方苦寒之地的野人。
只是這幾年,在落日丘陵東部的蠻荒之地的妖族蠻人,越過煙嶂山,而北部苦寒之地的野人也不斷侵入,多次越過黑水,這落日丘陵早已經不複當年昌盛的光景。
謝彬是被穎兒的爺爺直接送到了青陽城外的謝家堡,這謝家堡在青陽城的西邊,是青陽城外圍的七大古堡之一,謝家也是七大世家之一,圍繞保護著青陽城。
謝家堡的氣勢比謝彬想像的還要壯觀,三丈多高的城牆,外面還有五丈多寬的護城河,門口數名青衣短甲,手執長槍硬弓的警衛。
謝彬扭身看了看,穎兒和他爺爺已經沒有了蹤影,他苦笑一聲,想不到自己回到這個家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偷東西。
最讓他難受的是,自己為什麽對這個本尊的情況知道的很少,朦朦朧朧有一些,可又不全。
此時,他體內的兩個意思不斷衝突,不斷融合,腦袋疼的難受,仿佛誰也說服不了誰。
他記得自己外出,本不該去死亡谷的,結果胯下的馬受了驚,本尊根本無法控制住,又舍不得馬,可剛到廢墟之前,後腦杓一疼,便暈倒了。
諸事紛至而來,多少記憶混雜在一起,那個是真,那個是假,有些事情模模糊糊,亦真亦幻,有些事應該記得卻偏偏想不起來
他自己在護城河裡照了照自己的尊容,別說,這個人和原來的自己還真有點相似,只是身材更高大一些,四肢更協調一些,眼睛更明亮一點,容貌更好一些,聲音更動聽一些,怪不得惹了這麽多風流債。
只是自己的左手心,長了一個黑痣,如銅錢般大小,摸著沒有什麽異樣,痣上似乎歪歪扭扭有個字,如蝌蚪一般,卻看不出來什麽字。
從現在起,自己就叫謝知樵,那個謝彬,還有他的親人朋友,愛恨情仇,是非恩怨都一筆勾銷了。
門口幾個警衛看著他,沒有人招呼,也沒有人盤問,這個謝家的長房的七少爺,天生身體贏弱,從來不喜歡武道,專愛唱曲彈琴,流連歌舍舞榭,在這以武技生存的世界裡,
他簡直就是一個另類。 這是謝家飛虎
十七歲了,他才剛到凝氣中階,和那些十一二歲的少年差不多,更不用洗髓換骨,和各大世家子弟一爭長短。
謝知樵瘋瘋巔巔,做過很多奇怪的事,成了青陽城的一個笑話,別說對著河水照鏡子,就算光著身子走大街上,謝家堡也沒有人會驚奇。
謝家堡中間的演武場裡,數十名年輕子弟在幾名教頭的教導之下,正在一拳一腳,打的有板有眼,這些人都是謝家的非嫡系子弟。
外姓氏的子弟,還有一些遠系旁枝就會在這裡學習一些基本的武技,或者最基礎的功法。他們大多會成為飛狼堂的成員,少數優秀的會成為飛豹堂的成員
穿過演武場,進入內堡,第一眼就是高聳入雲的承運閣,這是謝家祭祖和商議重大事情的地方穎兒爺爺說的黑色玉佩就在上面的頂層。
承運閣位於內堡最北側的院子裡,有飛虎堂的弟子守衛。
這個地方,只有每月的十五日祭祖時,各房的長老,換骨以上的弟子成年弟子才能進去。
謝家飛虎,飛豹,飛狼三堂,飛虎堂都是謝家嫡傳弟子,一向由謝家二叔謝瑞意親自掌握,一向守衛在承運閣,人數極少,卻都是精銳,謝家最強的子弟都歸屬飛虎。
飛豹堂則是成年非嫡系弟子中的精銳組成,主要負責謝家外面的事務,簡單來說就是打架鬥毆的。由謝家四叔謝瑞林掌握,七人一隊,共七隊。
而飛狼堂則是由堂叔謝瑞詳掌握,主要負責謝家堡的防衛,七人一隊,一共十幾隊。
而在承運閣左側的綠林中,有一座四層小樓,正是謝家的藏經閣,每一層都分布著不同的武技,心法。
在藏經閣的前面有十幾個少年也在練習武功,這幾個人的功法就輕盈的多,一沾就走,如穿花蝴蝶一般,正是謝家的飛蝶十三變。
沒有人望向他一眼,也沒有人和他說話,所有的人都當他是空氣一般,只有一個小姑娘向他這裡望了一眼,被旁邊的一個少年眼一瞪,頓時又轉過了頭。
有一個清瘦的少年似乎吃了一驚,把頭轉了過去,似乎沒看到謝知樵,又似乎在躲避謝知樵的目光。
謝知樵心中一動,也不吭聲,兩眼直直地盯了過去。
那少年更驚慌了,他心中有虧,又見本該沒了小命的謝知樵偏偏活著來到自己面前,還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頓時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