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廳內仍是鴉雀無聲。
即便是剛才替沐乘風說話的牧興和,現在也陷入了反思,不得不說,牧雲鴻的話並不是沒幾番道理。
沐乘風現在都能硬抗高出兩個境界的對手,以後成長起來,心性若真是歹毒,他們還真沒把握能應付。
在座的長老們都是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乾瞪著眼,也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了。
家主與牧景浩卻是沒發聲,兩人鎮定自若的坐在椅子上,似乎早已料到會有這番場面。
“咳咳!各位長老,能容小子為自己說幾句嗎?”
許久都沒作聲的沐乘風這時清了清嗓門,開口說道。
他心想著,這幫高層中還真有頑固不化的存在,家主此時也不說話,那意思擺明就是想要得到重視,先得讓這些老頑固服氣才行。
“哦?你是覺得老夫冤枉你了?那老夫倒想聽聽你有何辯解。”
聽得沐乘風開口,牧雲鴻睜開眼,神色冷漠的盯著沐乘風。
“首先,我自然要反駁雲鴻長老說的話。
為什麽要反駁,因為雲鴻長老只是看到我廢了王貴,卻並不完全了解這其中的實情。
我說的對吧?雲鴻長老?”
沐乘風平靜的看向牧雲鴻,臉上沒有半分喜怒哀樂。
僅隨著沐乘風話語,大廳內眾人也紛紛看向牧雲鴻。
牧雲鴻愣了一下,有些措不及防,不過很快就恢復了神色。
他組織了一番言語,淡淡說道:“這點老夫不否認,關於你跟王貴之間的恩怨,老夫所知曉的只有你修為盡失後被王貴教訓了一頓,僅此而已。”
“只是教訓一頓?僅此而已?雲鴻長老您可知,上次那王貴出手的程度?
說起來,上次我也有過錯,但當時我是處於神志不清,更何況我已完全沒了修為,王貴身為鍛體八重,將我安然拿下,然後送回住所是完全不費吹灰之力的事。
但那王貴卻非要仗著自己的本事和勢力,將我百般戲弄,接著還把我這個修為盡失的廢人毒打一頓,以至於我差點殞命!”
說到最後一句時,沐乘風故意提高了幾分語調。
眾人聽到此,也不禁思緒起來,沒想到這王貴這麽胡作非為。
趁牧雲鴻還沒時間反應,沐乘風又接著說道:“當時要不是仰仗牧景浩大伯的威嚴,我敢肯定,王貴即使沒將我玩死,也會把我弄殘廢!”
說著這話的同時,沐乘風向牧景浩拱了拱手。
“要是只有這些,或許我還不會將王貴廢掉,最主要的是我恢復修為後,這王貴竟然還想來找我的麻煩。
人都是有脾氣的,試問在座,要是有隻臭蟲三番兩次在你頭上飛來飛去,誰能忍得住?”
沐乘風問出這一句話時的氣勢頗具凌厲,直接觸動了眾長老們的心坎。
見自己的話達到效果,沐乘風已經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了。
他轉頭看向牧雲鴻:“雲鴻長老您現在還覺得,我下手太過毒辣嗎?還有眾位長老們,小子是否值得這分配?”
言盡於此,沐乘風深吸了口氣便不再作聲,靜等長老們做決定。
他想著,都到這份上了,要是真把他逼急,這牧家大不了不待了就是。
雖然外面沒牧家方便,但總得找出路不是?萬事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他不知道的是,眾長老現在已經完全打消了猜測,心裡一致讚同了家主提出的分配。
就只剩牧雲鴻沒有表態了,牧雲鴻思緒不語,顯得有些為難。
“雲鴻啊,我知道你是為牧家著想,要是你覺得還有不妥,我倒有個折中的辦法。”
其實這在這場議論之間,還有一位長老是沒有發表意見的,此時開口的正是這長老。
此人就是實力到達了真武中期的長老,名為牧長英,是牧家的大長老。
牧長英一直都處在既沒有表示讚同,也沒表示反對的狀態。
“大長老有何高見,雲鴻洗耳恭聽!”見大長老問話,牧雲鴻也終於開腔。
大長老點了點頭,捋著長須不急不慢的說道:“是這樣的,想必大家都知曉我們牧家的試心牢?”
“這...大長老,乘風年紀尚小,這辦法恐有不妥啊!”
大長老一句話說出,牧景浩最先坐不住,起身就是一嗓門喊了出來。
震驚的不只是牧景浩,除此之外,各位長老也都是面面相覷,牧景瀚倒是沒表現出太大波動。
唯獨沐乘風一人不知所謂,不解之下,他隻好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牧婉婷。
牧婉婷一眼就看懂了對方心中的疑惑,便跟他講述起這試心牢:“乘風弟弟,你有所不知,試心牢是咱們牧家試探家族中人心性的地方。
如果家族中有人要擔當大任時,就得前去試心牢一趟,只有通過其中的考驗,才能上崗上任!
試心牢也會對家族中,到達了靈武境的年輕子弟開放,你不知道也屬正常!”
聽得牧婉婷介紹,沐乘風心想原來如此,怪不得這瘋公子記憶中沒有這一地方。
“好了,各位,老夫知道乘風小子年紀尚小,但據老夫剛才觀察,他的心性說不定比咱們這幫老家夥還要強呢,呵呵。
家主,乘風,你倆意下如何?”
大長老分別看了兩人一眼,當看向沐乘風時,眼神明顯有些意味深長。
“既然雲鴻長老心有所慮,我覺得讓乘風去試試也好,剩下的就看乘風本人意願了。”
牧景瀚也表示同意,不知為何,沐乘風這次的轉變讓他有種莫名的安心。
“二弟!你這是什麽意思!”
“你別著急呀大哥!待會我再跟你說。”
最為鬱悶的要數牧景浩,大長老這麽說也就算了,為什麽連牧景瀚也轉變心思了?
他今天原本是抱著就算長老們反對,自己用實力威壓,也要幫自己侄兒爭取到這些分配!
“景浩大伯,別擔心,侄兒有信心!”
見大老粗牧景浩心裡急得團團轉,沐乘風向對方投去了一個你放心,我能行的目光。
轉念,他又疑惑起來,這老小子的眼神是什麽意思?難不成爺不是瘋公子被他給看出來了?
不會吧,重生這事就算說出去應該也沒人會相信才對!
算了,別瞎想了。
清空了腦子裡的這些奇怪想法後,沐乘風向眾人說道:“那事不宜遲,不如我們現在就動身前往試心牢吧!”
“呵呵,你這小毛娃倒還急上了!”
不再拖遝,眾人這便起身前往試心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