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興致勃勃回來的夏至,離淵問道:“投了多少錢?”
夏至拿出票據,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給你投了十二枚銀幣,一百五十倍率呢。”
離淵無奈搖搖頭。
“小孩子,學什麽不好,學賭博。”
本以為離淵要教育一番夏至,哪想下一句。
“到時候贏了,記得分我一半。”
夏至用力捏了捏離淵的腰。
“雖然你是我大哥,但是連小孩子的錢都騙,大哥你太混蛋了。”
看著一臉賴皮模樣的離淵,夏至感歎,他真的是個不可思議的男子。
鬼地時刻,面對危險,是那麽冷靜沉穩,神秘又霸道,仿佛一切竟在掌握之中。
回歸平常,又是那麽頑固,貧嘴,還有些惡趣味。
但是每當夏至望向離淵那雙深邃的眼睛,平靜的黑眸下,好像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面,任何人都觸之不到。
她想要了解大哥的過去,但每次都會被搪塞過去。
“請各位參賽者請準備就緒!”
大黑胡子中年男子的聲音,打斷了夏至的思考。
離淵隨意來到主辦方設置的預定位置,捏餌甩鉤,一氣呵成。
每個釣師相隔的距離,規定在六米左右,他可以看清每個選手的情況。
不多時,已經有釣師率先垂釣成功,一條一斤左右的草魚,飛魚入袋。
引得場下叫好聲一片!
離淵並不著急,他的特製魚餌擴散氣味需要時間,越往後對他越有利。
與此同時,湖泊邊有幾人引起了人群的關注。
三冠王雙馬和上屆冠軍王聰自不用說,彩頭中將近一半的賭注下在了這兩人身上。
他們也沒有辜負凡骨鎮釣手的期待,五分鍾之內,已經收獲近十條大魚,幾乎下鉤必有魚兒上鉤。
還有一位身材修長,帶著黑色面紗的人物,手段同樣不弱。
站立挺拔,手握重杆紋絲不動,隨手一拉,三斤左右的黑魚精準無比落進魚框之中。
手法之嫻熟,握力之強大,看得湖岸人群連連喝彩。
其中最為奇葩的是一位白須老人,釣竿是一把細長青竹,魚線用的是最為常見的麻繩,吊著一顆粗糙生鏽的鐵鉤,串著一塊生肉。
口中念念自道:“魚兒魚兒快上鉤。”
如此怪異的行為,如此簡陋的裝備,卻偏偏有條不紊,時刻有三五條大魚圍在白須老人的垂釣區域內,似乎吸引它們的並不是釣鉤上的生肉,而是老人本身。
這四人垂釣手法非凡,搖搖領先其它選手,尤其是蒙面人和白須老人,離淵竟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十分鍾後,漸漸離淵的釣竿有了動靜,他知道特質魚餌開始起作用了。
無需過多技巧,只需簡單一拉,一條兩斤多的草魚,拍打著身軀,落在離淵手中。
看著使勁掙扎的草魚,離淵小心翼翼取下魚鉤,放上魚餌,用力一揮,開始繼續垂釣。
接下來就是他的表演時間,一杆落下,一杆收起,一魚入框。
動作流暢無比,沒有絲毫停頓,看得人賞心悅目,仿佛這已經不是釣魚,而是精美的表演。
各路釣手紛紛側目,眼神中有疑惑,有驚歎,有不解。
湖岸人群啞然,誰能想到這個少年後發先至,原本沒人關注,卻不想竟是一條大黑馬。
釣場小二看著沒有絲毫緩速的離淵,臉上冷汗不禁流了下來,
他可是知道夏至大小姐下注給了這名少年十二銀幣,自己這邊可是還給出了一百五十倍的高價倍率。 擦了擦眼睛,確定看到的不是幻境後,深深咽了口水,趕緊跑到大黑胡子旁,悄聲報告情況。
原先搖搖領先的四人,看著離淵這邊的盛況,不禁停下了垂釣。
雙馬和王聰瞪大了雙眼,眼中流入出不可思議。
兩人本來就是老相識,一個是三冠王,一個是上屆冠軍,本以為這次的垂釣大賽就是他們二人之間的爭奪,還心有靈犀的坐在對方一旁。
沒想到剛開始就出現了兩位和他們能分庭抗禮的神秘外地人,現在更是出現一位垂釣奇才,速度比他們還快上不少。
兩人相互望著對方,都看出來了對方眼中的驚奇和落寞。
“老馬啊,你不是說今天一定要完成四冠王的成績嗎?看這情況,你怕是連亞軍都得不到了。”
“老王,你別光說我,你自己不也說過凡骨鎮的垂釣冠軍只是你的一個小目標,你根本不放心上,還說要成為大靈王朝的第一釣魚高手,恐怕你是連凡骨鎮都走不出去了, 更別說整個大靈王朝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相互互懟,但是看著離淵如囊中取物般簡單的垂釣手法,都暗暗咂舌,怕是要不了幾分鍾,少年就要超過他們,這是來了一個什麽樣的怪物。
白須老人看著離淵,臉色如沐春風,點了點頭,來了興趣。
不知從哪變出一根白玉竿,拿出一團潔白無瑕的魚餌,放入水中。
頓時大量魚兒匯集而來,瘋狂搶奪著魚餌,就連離淵這邊都受到了一絲影響。
蒙面人皺了皺眉頭,望向離淵和白須老人,兩人勢均力敵,冷哼一聲。本想閑度時間,放松一下心情,但是這兩人激起了她的好勝心,本就是不服輸的性格,自然忍不了。
取出懷中一個布袋,裡面裝著紅色魚餌。
不知為何,在布袋打開的一瞬間,周邊幾人都感覺神清氣爽,精神一振。
離淵,白須老人,蒙面人,三人各顯神通,大放異彩,徹徹底底和其他人拉開了差距。
場邊人群激烈熱議,並且不斷有人湧入。
凡骨鎮垂釣場有三位釣魚神仙在打架的消息不斷被傳開。
凡是親眼看到這幅場面的人都被驚住。
只見三人放鉤拉鉤,一條又一條的大魚不斷被拉出水面,身後十幾個籮筐之中,滿滿當當裝著各種魚類,還專門請人放置新的籮筐在三人身旁。
大黑胡子中年人,臉色比死了親兒子還要難看。
這都是些什麽怪胎啊?十幾年不出一個,一出給我來仨,還讓不讓人活,魚都快被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