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看著手中那三十頁紙張,一換此前萎靡的神情,眼睛光采奕奕,簡直愛不釋手。
“大哥,這可是一部完整的武技的啊,珍貴無比!就連我爹爹都沒有得到過完整的武技,全是單套招式。這麽貴重的東西,送給我真的沒關系嗎?”
嘴上雖然這麽說,顯得十分謙讓,但是兩隻小手緊緊的拽著紙張,一副想要的不行的樣子。
“你要是不想要,現在還給我也可以。”
離淵有些好笑的詢問道。
夏至的腦袋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想要,想要!你放心吧,大哥,這件事我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她拍了拍胸脯,看著[鳳凰涅槃經]的樣子,簡直要流下口水。
“[土雞涅槃經],一聽感覺樸實無華,其實卻暗藏大道,土雞涅槃,化為神鳥,真是為我量身打造。”
夏至簡直愛屋及烏,就連離淵瞎起的名字都是一頓鼓吹。
受不了這小姑娘的吹噓遛馬,離淵趕緊將她支走,讓她好好修煉。
……
夏至離開之後,離淵身邊終於安靜了下來。
腦中是暗夜蝠傳來的一幅幅畫面。
當時幼龍離去時,暗夜蝠也跟在它身邊。
離淵生怕這頭有些奇異的幼龍離去之後,惹出什麽麻煩,所以一直派暗夜蝠監視著。
畫面中,幼龍在深山中的一條小溪間,獨自嬉戲玩鬧,猶如被困家中已久的小孩,突然重獲自由,不斷舞動著骨翅,拍打著河面,蕩起層層水波,玩的不亦樂乎。
眼看幼龍沒出啥問題,離淵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夏府。
這些天,夏府的仆人幾乎都認識了離淵,受到夏鎮長關照,他基本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凡骨鎮大街上,各種小販的叫賣聲層出不窮。酒樓,飯店也建了兩三座,人流來來往往,談論著最近發生的新鮮事。
離淵避開熱鬧的大街,專走小道,悄悄出了凡骨鎮,向著深林跑去。
靠著與幼龍,暗夜蝠之間的聯系,他潛行了半個小時,終於在一處山腳下,看到了正在“游泳”的幼龍。
黑色幼龍半個身子浮在水面之上,身下四隻小爪子在水裡來回撲騰。
遊起來的速度還不慢,看來水性天生不錯。
“小黑子!”
離淵輕聲呼喚。
河中幼龍聳了聳耳朵,聞言望來,一個飛撲就撞進了離淵懷裡,直接將他撞倒在地,摔的七葷八素。
趴在離淵身上,不停舔舐著他的臉頰。
“好了,好了,停,停,停!”
離淵都有些懷疑,這到底釣出來的是條龍,還是條狗啊?
如此活潑好動,完全沒有傳言中真龍的威嚴。
這黏人的程度,離淵推搡了好久,才將幼龍推開了身體。
此時,他才有機會近距離觀察幼龍的狀況。
幼龍全身體長不過短短一米,但展開雙翼之後,兩翅展幅可以達到三米。
身體的各個部位都布滿了黑色鱗片,單從外面來看,完整性極好,除了眼眶中冒出的暗紅色冥火,幾乎看不出是河底生物。
不像暗夜蝠,一半白骨裸露在外,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活物。
離淵摸了摸幼龍的腦袋道:“小黑子,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怎麽樣?”
他沒有對幼龍使用命令式的語氣。
幼龍的靈動超乎了離淵的想象,面對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為了不出現意外,所以先盡量使用哄騙小孩子的方式,來驅使幼龍。 幼龍雖然不會說話,但明顯理解了離淵的意思,上蹦下跳,骨翅不停的拍打著後背,一張鱷嘴扯住離淵的衣角,拉向了自己身旁。
離淵看著幼龍一番動作,理解了它的意思。
“你是想讓我坐在你後背上嗎?”
幼龍望著離淵,興奮的點點頭。
“可是,你行不行啊?就這麽大點地方。”
不怪離淵質疑,幼龍本體就才一米,能坐的地方幾乎沒有,除非整個人趴在幼龍身上,還有兩隻腿沒地方放呢。
看著離淵質疑自己,幼龍有些不高興,暗紅色冥火劇烈燃燒,鼻間噴出兩道白氣。
離淵一看,無奈歎了一口氣。
“行行行,那我就舍命陪君子,你可千萬別勉強自己,飛不了就放棄啊。”
說完,他便趴在了幼龍後背上,兩隻手摟著幼龍的脖子。
幼龍蹋了蹋龍蹄, 爆發出一聲龍鳴,雙翼快速煽動,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以及離淵措不及防的一句“臥槽!”
……
高空中,強烈的風壓讓他幾乎睜不開眼,只能勉強指了指方向,告訴幼龍尋找一道大裂谷。
其余時間,離淵都拚盡全力,雙手死死抓住幼龍的脖子,稍有松懈,可能就會被吹下龍背。
雖然知道幼龍很不凡,但也沒想到如此凶猛,帶上一個人的重量,速度還卻絲毫不慢。
只能感歎真龍不愧為真龍,像離淵這種經驗豐富的人,也估算錯了它的能力。
離淵在龍背上待的時間不是很久。
當四周風壓消失,耳旁還在嗡嗡作響之時,一人一龍一蝠,三個生物已經出現在了一條巨大的地面大裂縫之上。
這條裂縫沿著大地連綿不絕,跨越視線兩端盡頭,望不到邊。
谷底有些昏暗,陽光照射不進去,只能隱隱看到一些植被。
離淵拍了拍幼龍的腦袋,示意幼龍飛下去。
大裂谷底下比離淵想象中的還要複雜,並不是一條通道延續兩邊,而是裂谷之中還有裂谷,各種大裂縫交錯盤雜,層層相扣,猶如一座迷宮。
越是往下深入,底下便越是漆黑。
原本離淵的計劃是依靠暗夜蝠,尋找二重境級別的妖獸,靠著自己與另一頭河底生物,戰勝對方,取得妖核。
只是他沒想到竟會釣出一條龍來,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期。
離淵看著黑色幼龍,默默自語道:“看來可以嘗試對付一下四重境級別的妖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