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粥,青菜,清湯,常人眼中的粗茶淡飯,離淵卻吃的津津有味。
此地雖是廟宇,卻不見任何佛像,老者穿著樸素,也不似佛家裝扮。
兩人坐在石桌旁,四周傳來石廟中古木的芬香。
“老先生,這荒郊野嶺,就您一個人在這寺廟中嗎?沒些親人照顧?”
離淵端著瓷碗,坐在小木凳上,開口向老者詢問。
老人夾起一顆青菜,放入離淵碗中,道:“我有一子一女,皆出門在外,已經多年未見,不過我也喜靜,一個人住在這裡也挺好。”
“老先生,不是我說,你的子女也太混帳了,如此不敬孝道。”離淵有些不忍開口:“要不你隨我一起離開這大山,我背你出去,”
離淵有心想帶老者離開此地,他對老者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不忍他在此地孤獨終老。
前世被敵手冠以“冷漠無情”的離淵,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說出這句話。
老者聽得此話,莞爾一笑:“不怪他們,不怪他們,我已在此地住的習慣了,不想去那凡塵俗世。”
“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些乾糧,到時日中,你可食些。”說完,老者拿出一個包裹,遞給了離淵,又道:“往南五十裡的路上,有一小村莊,到時你可寄留在那。”
看著老者執意要留在石廟中,離淵也沒有過多勸說,接過包裹,再次對老人表示感謝。
出門之時,老者相送離淵到青銅大門外。
“老先生,就送到這吧,你腿腳也不方便,以後有機會,我會常來看你的。”離淵對老者開口,表示送到此地便可。
看著僅住了一晚的石廟,離淵心中還有些戀戀不舍。
“好,你去吧。”
老人就此止步,看著離淵走下台階,步入森林之中。
慢慢消失在了老人的眼前。
…………
清晨的大山裡,空氣中帶著一絲涼意,使人精神抖擻。
四周鬱鬱蔥蔥,滿是綠油油的樹木,有高有低,高的近百米,低的則剛過他的胸口。
離淵背著包裹,依照石廟老人所指方向,徒步前進。
大山的路十分不好走,穿越樹林,剛行走了兩裡路程,他的身上便沾滿了露水。
踩著泥濘的土地,邊走邊望,看著陌生的環境,離淵不禁回憶起了前世。
三歲自主吸收天地靈氣。
四歲在路邊被夏家家主看中,陪伴小姐身旁,成為仆人。
五歲開始練武。
七歲獲得魔典。
十歲武技便超越夏家所以同齡人。
十七歲更是被認為是青年一代第一人。
十九歲,魔典暴露,引發大陸震動。
二十歲,身死。
“成也魔典,敗也魔典,這一世該如何?是否還要繼續修煉魔典,還是隻修武技。”
想起魔典,離淵不自覺,習慣性的念動開篇古語魔咒。
“生死輪回黃泉路,屍魂大流九幽府,路斷府破不知處,因果命時入魔典……”
當最後一字古語落下時,離淵腦中的[歸魂者系統]突然出聲。
“檢測到亡靈修煉體系,身體分支屬性開啟。”
同時在離淵眼前,曾經出現過的光屏再次顯現,這次不再是空白一篇。
“歸魂者,離淵
亡靈修煉體系
冥河等級:末端小支流
冥河范圍:1棺
垂釣幸運值:0
垂釣物:無”
看著這面光屏,
離淵大驚失色,口中另一段古語魔咒念出。 不多時,一條自虛空而來又流向虛空的黑色冥河出現,與前世修煉出的那條冥河別無二般,只是范圍小了很多,只有一口棺材面積大小。
離淵沒有因為冥河的出現而感到興奮,反而是陷入了深深的驚懼。
“這副身體生前應該沒有接觸任何修煉,我穿越後也還未刻意修煉武技,更別說是魔典了,怎麽會突然能感應到冥河。”
離淵心中暗驚,冥河的修煉不像武修那般,需要突破身體桎梏,到達更高一層境界。
他雖修煉魔典十三載,但也學得一知半解。
在他的認知中,擴大產生冥河的方法只有一種,就是呆在瀕臨死亡的人身邊。
在人死的一刹那,冥河會擴大一絲,其中原因不得而知。
離淵前世猜測是因為冥河吸收了那些人的靈魂,故而會擴大,但是靈魂無色無形,更無法感知。
靈魂這種東西到底存不存在還是兩說,所以這終歸只是猜測。
至少離淵是相信靈魂的存在,他能穿越到這副身體裡就是強有力的證據。
但是無論是他,還是前世世人都沒有見到過靈魂具體的樣子,因此根本無法判斷。
這種事情或許只有萬年前的神靈才知道。
離淵試著詢問[歸魂者系統],得到的回答,理所當然是不再權限之內。
“我離開食人蟒巢穴之後,這系統還提示我沒有任何修煉體系,為何一夜之間,魔典卻自行運轉,而且還是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離淵喃喃自語,一切都太詭異。
“期間我隻接觸過老先生和石廟,難道問題出在那裡。”
想到此處,離淵立刻行動,返身潛回石廟。
他本就剛離開石廟不久,距離石廟也只有短短兩裡。
片刻之後,離淵就來到了石廟的位置。
可眼前的一切,卻讓離淵汗毛倒立。
哪還有石廟的身影,此地分明就是一片亂墳崗。
大墳小墳比比皆是,而他在這片亂墳崗中住了一晚卻毫無所知。
即使是明亮的清晨,都讓離淵不禁後背惡寒。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明明不久前還是一座破敗的石廟,現在卻變為了墳地,這種怪異之事,他從未見過。
離淵鼓起勇氣,輕聲呼喚。
“老先生,老先生,你在不在啊?”
亂墳崗一片寂靜,只有離淵的聲音飄蕩在一塊塊腐朽不堪的墓碑間。
冷風吹過,離淵不禁打了個寒顫,這幾天盡是遇到無法解釋之事。
先是穿越,再是[歸魂者系統],現在又疑是遇到了鬼打牆。
就算是面對食人蟒,離淵也只是因為兩者間巨大的差距而感到絕望,並未有過恐懼。
但是現在,恐懼之感卻在他的心間蔓延。
越是未知,便越發恐怖。
這種就算是前世的他,都無法解釋的現象,怎不讓他膽寒。
“難道一切都是我的幻覺?”離淵強行給出一個理由,伸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在低頭的一瞬間,離淵全身震動。
一切都是真實的,包裹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