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然左手拽著李太平的脖子,右手拿著不知道哪裡來的鏟子,正一下下的挖著坑,看樣子是要將李太平的屍體埋進去。
原本澆在李太平身上的鮮血已經乾涸凝固,顯然蘇幼然也是等了一段時間才做出這種決定,她也沒想到道鬼體就這樣死了,就連魂魄都好似是消失殆盡了。
“松開我行嗎……”
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蘇幼然稍稍歪頭,就看見手上被攥著脖子的李太平正用那雙猩紅色的眼睛看著自己,並且嘴角還帶著不知哪來的濃稠鮮血。
蘇幼然也沒多想,不過能起死回生終歸是好事。
伴隨著蘇幼然松開手,李太平立刻栽倒在地上,他的道鬼體正在不停的消耗體內鮮血恢復自身傷勢,包括原本損失的生機與渾身的竅穴。
只不過恢復的速度並沒有之前那樣快,估摸可能需要兩三天才能完全恢復。
李太平從地上站起身,之前造成的身體萎縮已經快要不見,他正在做逐漸變成原來那修長的身體。
蘇幼然將鏟子扛在肩膀,納悶道:“原來道鬼體是殺不死的?那歷史上那幾個被圍剿致死的生靈又是怎麽回事?”
李太平晃了晃手臂,說道:“是真死了,只不過又活過來而已。”
蘇幼然嘖嘖稱奇,問道:“怎麽活過來的?”
李太平突然笑了起來,那燦爛笑容與那小世界中的黑影一般無二,“這是秘密,一般人不告訴。”
蘇幼然聞言,將鐵鍬杵在地上,用下巴抵在上面,同樣笑著問道:“那我們互相說一個秘密,是不是就不是一般人了?”
李太平看了看天空,之前出手擊殺自己的人已經不見,隨後他看向蘇幼然,說道:“那也要是同等價值的秘密吧,要不然豈不是太無趣了?”
蘇幼然立刻閉目沉思起來,仿佛是在想說什麽好,片刻後,她問道:“知道我為什麽是妖族棄子嗎?是因為我吃了剛出生的妹妹,至於我為什麽吃嘛,就要與你一起說了。”
李太平摸了摸下巴,好像是有點意思。
兩人的行為與其說是互相試探,不如說更像是朋友之間的聊天打趣。
李太平豎起一隻手掌,隨後開始從小拇指彎曲,蘇幼然立刻站直身體,準備說出自己如此做的原因。
當李太平的手掌成拳時,兩人同時說出了原本隻屬於自己的秘密。
“天災道鬼自血肉而生,自然不怕血肉之死。”
“塵古紀元的啟示,狂雷之災的降臨。”
李太平眉毛直跳,覺得蘇幼然的話像是在玩文字遊戲,讓人牙根癢癢,“你騙我?”
蘇幼然一臉坦然,問道:“哪裡騙你了,就是這樣啊。”
“什麽塵古紀元又是狂雷的,你覺得把話說的這麽複雜我能聽懂?”李太平反問道。
蘇幼然嘖嘖兩聲,原本以為這樣說比較會顯得比較神秘,沒想到這人竟然聽不懂。
於是她輕輕咳嗽兩聲,說道:“我當時聽到了塵古紀元的聲音,有人告訴我剛出生的妹妹會來帶災難,最開始我也不信嘛,但是後來直覺對我說,如果讓她繼續活下去,父親會因她而遭受大劫,所以我就吃了她,哢嚓哢嚓的就吃乾淨了。”
李太平聞言,覺得面前這個少女可能有病,不然怎麽可能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念頭與直覺,就將剛出生的妹妹活活生吞了。
蘇幼然拍了拍平坦的胸脯,笑著問道:“怎麽樣?這回總打算跟我一起走了吧,
我保證你跟著我肯定吃香的喝辣的,以後你就是我麾下第一戰將,未來整個宇宙都會將你的名字傳唱萬年!” 李太平無言以對,面前這個少女好像一直都是這樣澎湃囂張,仿佛是不說兩句這樣的話就感覺缺了點什麽一樣。
“所以呢,你接下來準備去哪?”李太平問道。
蘇幼然知道這意思十有八九是答應自己了,於是她笑容燦爛,抬手伸出大拇指,“還沒想好!”
李太平對蘇幼然又有了新的認知,不過在兩人說話的這段時間裡,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李太平原本預計可能會需要一兩天的時間,現在看來估計天一亮就可以全部恢復了。
這也讓他不禁感歎天災體的強大,如此重的傷勢放在別人身上估計早就已經死了,而天災體卻將他從閻王的手中搶了回來。
蘇幼然皺了皺鼻子,好像是聞到了什麽氣味,她問道:“你剛才喝了誰的血?這裡明明除了你我再也沒有別人了。”
李太平心裡犯嘀咕,這肯定是不能告訴她,如果讓別人知道劍鞘裡有一個小空間,其中甚至還存在著曾經擾亂過天地的天災道鬼,估計她整個人都能瘋了。
當然是興奮的瘋了,她這種性格越是碰到這種匪夷所思的事就越是激動,李太平根本就想不出蘇幼然的性格到底是怎麽培養出來的,估計很大程度都是先天如此的緣故,不然也不會做出活吞妹妹這樣人神共憤的事情。
蘇幼然很多動作都不像是個少女,反而更偏向於少年一些,她再次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胸有成竹的說道:“放心吧,不管有沒有目的地,只要跟著我一路往前走就是了,咱們總有一天會順著大道攀至頂峰,到時有的是時間來思考所做之事!”
話剛說完,蘇幼然就扛起自己手中的鐵鍬,順著一條小路開始邁步向前走去。
李太平則沒有離的太過靠近,兩人之間有差不多四五步的距離,過了一會跟在她身後的李太平突然問道:“你肩上扛著的是什麽?”
蘇幼然這次倒是有些詫異,反問道:“你沒見過也總該聽說過吧?”
李太平搖了搖頭,自己是真的沒有聽說過,即使在村子裡也沒見過這種工具。
蘇幼然突然一臉嫌棄,說道:“連鐵鍬都不知道?我有點後悔讓你當我麾下第一戰將了。”
李太平摸了摸腰間的劍鞘,只是覺得這鐵鍬除了挖土以外真想不出還有其他用處了。
蘇幼然看李太平仍然有些迷惑,便開口解釋道:“這是一位臭名昭著的大帝發揚光大的武器,那次證帝路上,他憑著一把用仙金打造的鐵鍬一路拍翻了無數對手,只打暈卻不殺也是他最引人樂道的一點,他就這樣一直拍上了大帝之位,堪稱是真正的傳奇人生。”
李太平眉毛挑起,覺得總有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