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將李太平渾身的謙虛的搗爛,確定他的體內再也留不住任何靈氣後才罷休,他右手虛握一甩,李太平的身體便被長槍摔在地上。
他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沒有一絲氣息的身體罩著變得肥大的衣服,不知到底是死是活。
人影手上端著那團神體精華,它看向深淵內的蘇幼然,說道:“大聖之女,人已經還給你了,咱們以後成帝路上見。”
話落,人影整個人化成塵埃散去,而原本被他壓沉的地面也開始緩緩上升,就連原本被蘇幼然踩碎的地方也變得完好如初,仿佛是這裡原本就沒有發生任何事一般。
隨著地面的升起,解開束縛的蘇幼然一躍而起衝出大坑,整個人如同一顆流星一般再次回到了地面。
她邁步走向地上的血人,這感覺就如同之前在洞穴時一樣,“為什麽你會遭受這些劫難?莫非真的與他們說的一樣?”
這次蘇幼然不在咬破手腕,而是直接將五指並攏,如同一把尖刀插入自己的胸口,隨著拔出立刻有大量鮮血噴湧而出,這與之前的出血量大不相同。
原本手腕中流出的是濃稠金血,而此刻從胸口湧出的則是略帶青色的血液,這是她身體的本源血液,在全身血液都變成青色後,她的妖體才算真正大成,達到那所謂的萬法不侵之體。
只不過現在來看是前功盡棄了,畢竟原本好不容易孕育出的本源血液全部都放出來了,但是這對她來說根本無所謂,她不在乎。
青色的血液灑落在李太平的身體上,只不過這一次他的道鬼體卻沒有任何動靜,仿佛對這血液根本不感興趣。
蘇幼然面色蒼白,這是失血過多的反應,但是她卻不明白這次道鬼體為什麽沒有作用了,難道是那人同時將道鬼體也取出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應該能察覺到才對,這是為什麽?
此時此刻她已經不能在放血了,她會如同李太平一般整個人倒在地上,到時候被人一劍捅死都不知道是什麽感覺。
雖然覺得有些慚愧,畢竟是她讓李太平看那東西才造成的,但是就算她不提醒李太平,也只是讓這件事延後一點而已。
她清楚如果沒有道鬼體的恢復力,眼前這個人就真真正正的廢了,離開家這麽多年的她根本就可能帶著救人的神藥,所以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太平死而已。
而她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陪著這個壽命不多的人走完最後的歲月,讓他死的沒有那麽孤獨罷了。
被強行抽出神體本源對他來說太過於殘忍了,神體本源在被剝離時甚至還帶走了他身體的大半壽命,他最多能在活個五六年就是天大的幸運了。
地上的李太平悄無聲息,蘇幼然便坐在一旁發呆,想著以後該怎麽辦才好。
…………
此時的李太平靠在虛無的牆壁上,整個人仿佛是被人摧殘了一番的模樣,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生氣,能感受到的只有漫無邊際的死意。
女子依舊是懶散的趴在地上,隨後忍不住用手捂住嘴打了個哈欠:“你快趕緊偷著樂吧,要不是我把你的魂魄拉了進來,估計現在你就被那人打碎了。”
李太平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他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己的身體很有可能出了情況,他最後記得的就是那星空中端坐的巨人,巨人的手中握著兩顆星辰緩緩念叨著什麽。
隨後他就被女子拉進了這個空間,至此外面發生了什麽他就再也不知道了。
女子那雙猩紅色的眸子看向李太平,
只是覺得有些好笑而已,畢竟這個人的神體本源被剝奪了,原本體內的道鬼體質也被磨滅了個乾淨。 她也是沒想到自己的眷族會這麽輕易就被殺了,道鬼的眷族並沒有主人那多樣的能力,但是卻根據主人的力量而有些強弱之分,這種強弱是根據被賦予眷族身份時,主人自身的情況而定。
與道鬼本體那生生不息的恢復力來說,眷族的恢復力就沒有那麽強了,如果剛才是女子的身體驗收到那種攻擊,僅僅只是一個呼吸間就可以恢復,哪怕是渾身竅穴被搗爛,哪怕是本源被抽出,皆是如此。
女子看著有些神志不清的李太平,笑著說道:“太平,怎麽一臉蠢樣?莫非僅僅是這樣你就覺得完蛋了?”
李太平輕輕呼出一口氣,他到現在還沒想清楚女子到底為什麽一次又一次的將自己拉進來,如果自己外面的身體已經死了,自己當時也一起也死了的話就什麽都省心了。
他看向那個渾身赤裸的女子,問道:“你是誰?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女子原本不停的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滾動, 聽到少年的話後停下身子,抱怨道:“太平你可真是沒禮貌啊,哪有你這樣問一位女士名字的?你以後肯定遇不到喜歡的人,我自己確定了。”
李太平忍不住深吸口氣,隨後說道:“那還真是借您吉言了,所以你的名字到底是什麽?”
女子坐起身,對少年晃了晃手指,“看看你這語氣,好像我把名字告訴你就應該是天經地義的一樣,那我還真就不說了。”
李太平聞言,只是覺得面前的女子完全不像是活了許久歲月,反而像是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仿佛是時間的流逝根本沒有在她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說起來他也沒什麽必要知道女子的名字,他剛才問起這個也只是為了方便稱呼她而已。
“晴庭,萬裡晴空的晴,庭院的庭。”
李太平抬頭看向女子,不清楚為什麽她又將自己的名字說出來了。
女子仿佛是洞悉了少年的內心,她一臉得意的說道:“你問我後說出來和我自己主動說出,這種感覺可是不一樣的,以後你可以試試,我的仆人。”
李太平對女子最後的稱呼有些不明白,自己什麽時候成為了她的仆人了?明明上一次她問自己要不要當她仆人時,自己也沒有同意。
女子的眸子如同兩譚濃稠的鮮血,潔白無暇的身體仿佛是天地間最完美的產物,僅僅是看著就讓人覺得慚愧,好似每多看一眼就如同是玷汙了這具身體一般。
女子舒服的伸了個懶腰,面帶微笑著對少年說道:“太平,放棄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