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平不斷扭動脖子,自從剛才開始他終於能將天災體收放自如,現在的他眼睛變回了黑色,原本頭髮中剛剛出現的幾縷白發也消失不見。
雖然特征不見了,但天災體還是以最小程度上保證了生命不會斷絕,此時的他就好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族。
時間不長,李太平就看見前方出現一片不大的空地,而蘇幼然正坐在三四個人堆積的小山丘上把玩著什麽,在旁邊還有一個與他們二人年齡相仿的少女倒在地上。
蘇幼然神識敏銳,立刻扭頭看向視線傳來的位置,見到是李太平後便笑著招了招手,而逐漸走來的李太平卻是口齒生津,仿佛那堆屍體對他誘惑不小。
隨著靠近,李太平便聽見了呻吟聲,原來是蘇幼然底下的哪幾個人還沒有死透,但是卻個個傷勢不輕,可以說是離死不遠了。
世間生靈不怕死亡,但是卻害怕死亡的過程。
李太平走近後蹲在地上,用手粘了一點血後聞了聞,隨後有些嫌棄的說道:“這血光聞著都要吐了,死不足惜。”
蘇幼然手裡正在擺弄著一根簪子,這是從倒在一旁的少女身上取下來的,雖然這簪子看著很普通,但是上面掛著的稻穗她很喜歡。
李太平又走到少女旁邊,他還沒有蹲下就聞到一股誘人的香氣,仿佛這個少女身上藏著糕點,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蘇幼然見到李太平看著地上少女呆愣著,笑著問道:“怎麽樣?處子的味道對你來說很誘人吧?更別說是這種擁有鼎爐特征的了,你現在能忍住就很不錯了。”
李太平面色不變,只是用袖子擦去嘴邊流出的口水,回頭說道:“看樣子這些人是想要將這女的綁回去?”
蘇幼然點了點頭,將原本散在身後的發絲盤起,並將簪子別在其中,隨後對李太平問道:“怎麽樣?好看嗎?”
李太平點了點頭,不假思索的說道:“好看極了。”
蘇幼然鼓起嘴巴有些生氣,因為李太平根本就沒看自己,目光只是一直盯著地上的少女,這模樣很明顯就是敷衍自己嘛,不過她也沒有在意,畢竟這種處子對他的誘惑確實太大了。
如果飲盡地上少女的血,估計李太平能直接重返山谷境。
蘇幼然跳下半死不活的椅子,走過去拍了拍李太平的肩膀,說道:“別看了,這女的很快就要死了,你不如就將她的血喝幹了。”
李太平聞言歪頭看向蘇幼然,卻突然面前大驚,因為蘇幼然的模樣改變徹底顛覆了她在自己心底的形象,要知道原本的蘇幼然看著就是一個異常活潑的少女,而現在的她更像是教養極好的大家閨秀,一看就是從大戶人家走出來的姑娘。
蘇幼然一巴掌扇在李太平的臉上,他的身體瞬間被掀飛出去數丈摔在地上,這一下蘇幼然也並沒有用力,所以他立刻從地上爬起,晃了晃頭也算是回了魂。
“她現在不是還沒死呢嗎?那就想辦法救救她,畢竟她要是死了,她的家人肯定會傷心的。”李太平邊走邊說道。
蘇幼然雙手攏袖,駝著背打趣道:“呦呵,李大善人快跟我說說怎麽救她,畢竟我這只會殺人沒學過救人,正好也從你這裡偷學一手救人的手段,以後碰到什麽看的順眼的人也正好拉一把,估計這用不了個多少年,這世上都要傳頌我蘇神醫蘇聖人的名號。”
李太平看著恢復本性的蘇幼然,覺得現在這種感覺才對,剛才那樣子屬實讓他嚇到了,
“我要是會救人還跟你說?” 蘇幼然聞言也攤開雙手,無奈道:“你問我也沒辦法,我身上一顆靈丹妙藥都沒有,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變態?喝血就能復活的生靈可不多,你就算一個。”
李太平用手捂住嘴咳嗽了一聲,他感覺到身體內有些異樣,攤開手掌一看,有點點鮮血印在手上。
“你該喝血了。”晴庭的聲音突然傳出:“天災體需要血液來維持運轉,飲盡一個成年人的血可以維持身體一周左右無恙,如果長時間得不到新鮮血液,天災體就會開始吞噬你的血肉與內髒,這也是弊端之一。”
晴庭話說完,李太平立刻感覺到胸口一陣絞痛,那是天災體在吞咬他的肺部,大量冷汗打濕了他的衣服,那刻骨銘心的疼痛仿佛是永遠不會停止。
少年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向那堆半死不活的人,他因為太過匆忙甚至直接一頭栽倒在地, 只能從前方胡亂抓過來一隻手臂咬下,隨著大量血液的攝入,如同屍體腐爛般的味道遍布了李太平的口腔,讓他只能強忍著嘔吐欲不敢松口,淚水亦是忍不住從眼眶湧出。
蘇幼然就這樣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心裡只是覺得這天災體也是不容易,自己通過殺戮來抑製體內的欲望,而他卻需要通過飲血來限制身體,這種情況也是大多數體質的弊端。
上天不會偏袒任何一個人,它送給了你無敵的體質,卻也留下了後患無窮的弊端,每個體質都是如此,哪怕是號稱天生聖人的太初神體也不以外,這種弊端都被體質擁有人隱藏起來不被外人得知,因為這很有可能會成為別人針對性的手段。
有時,蘇幼然甚至覺得這是一種詛咒,玄冥青體就如同鬼魅般纏著她不放,她曾經就嘗試搗爛過體內玄冥青體的本源,但是片刻後依舊是恢復的完好如初。
殺戮是蘇幼然能抑製欲望的唯一手段,不然她心底最強烈的欲望就會如同饑餓的猛獸般衝出,到那時她還是她嗎?或許只是被體質操控的傀儡罷了。
當李太平從地上爬起時,那隻曾被咬住的手臂如同腐朽的老樹般,手臂的主人也整個都萎縮了下來,變成了一具滲人的乾屍。
蘇幼然走到李太平的身旁,問道:“第一次自己飲血,感覺怎麽樣?”
當少年抬起頭時,布滿淚水的臉有些異樣的興奮,這是鮮血帶來的亢奮,但是那雙猩紅色的眸子卻是怔怔出神,他喃喃開口道:“感覺,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