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三天很快就到了,這天中午,目標—賴川小次郎,騎著高頭大馬,和一群足輕武士,護衛著不知名的貴重物品緩緩入城,此時圍觀百姓充滿好奇的擁擠在兩旁,巡遊的四人都知道這不是最好的攻擊時機,他們在跟蹤賴川小次郎,等待著夜幕降臨。
黑夜如期而至,賴川小次郎仗著藝高人膽大,不帶一兵一卒,獨自一人來到附近的居酒屋飲酒。江河與藤虎真信,也跟著進入同一家居酒屋,在賴川小次郎臨近的一張酒桌坐下;夜鶯則乘人不注意,仗著速度快悄悄的上了屋頂,移開一片瓦磚,再那兒偷偷的觀望著,麗子則潛伏在門口不遠處,以靜製動,她的實力最弱,任務也最簡單,守好大門避免受傷的賴川小次郎逃脫。
“來一壺濁酒。一份玉子燒、再來一份生魚片。”賴川小次郎敲著桌子喊道,他的秘武毒歌亂牙,就平飯在大腿右側。然後看了一眼帶著天蓋的江河便轉過頭去了。
江河不知道應該點些什麽,但是藤虎真信仿佛經常來。他點了一份章魚丸子,一份軟骨雞丁,同樣來了一份生魚片和一壺濁酒,然後與江河閑聊著天南地北的風土人情,講述著他去過名風景“大步危,小步危”,那美麗的景色,陡峭險峻的山路,真有每步都讓人感到驚險,說完還做出有點驚怕的樣子,藤虎真信果然是偽裝高手,這一驚一乍的模樣像極了普通小老百姓,誰能想到這樣一個講述故事的普通人其實是風刃眾的中忍呢,當初以江河的眼界居然也是一開始沒能看出破綻來。
“酒菜來嘍,客人們慢用。”頗具風韻的老板娘跪坐下來,將手中托盤輕輕放下,將酒菜擺在賴川小次郎面前的小方桌上,然後又轉向江河一桌,將他們所點的菜品一一擺上,然後跪著倒退兩步起身端走了空托盤。
“我要開動咯。”藤虎真信一邊品著酒,一邊繼續講述他的故事,這次說的是名勝“天橋立”:“那將近四千米的沙地將海灣一分為二,沙地上種著許多松樹,四季常青,真是美不勝收啊。”說罷將手中的濁酒一飲而盡,仿佛看名勝,品濁酒才是人生一大快事。
摁~~摁~~移動小方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賴川小次郎將他面前的桌子合並到江河他們面前,開口道:“嘿啊,不得不說天橋立真的是夠美,在下也有幸去過一次,真不愧是阿伊努國的名勝之景。”說罷舉起手中的酒杯,江河、真信也舉起酒杯碰飲了一杯。
江河與藤虎真信怎麽也沒想到,為了不讓眼前的大魚驚走,才談天說地的東拉西扯,想不到大魚不但沒察覺,居然還主動上鉤了。
藤虎真信悄悄的將左手下移至苦無的位置,還未發動攻擊時,愕然發現賴川小次郎背對著一名酒客突然暴起,抽出忍刀直取賴川小次郎性命。賴川小次郎也不簡單,通過酒杯倒影就發現背後的殺手,說時遲那時快,賴川小次郎立刻抽出毒歌亂牙以一個半月的幅度向後砍去。機會來了,藤虎真信當機立斷,向賴川小次郎拋去苦無,並果斷後退;江河也學著真信向賴川小次郎射出手裡劍,並同樣快速後撤。
第一名發起攻擊的殺手已經被賴川小次郎砍死了,而後藤虎真信的苦無就快接近他的後腦杓時,突然閃現出一抹墨綠色的淺霧,猶如一道堅固的盾牌,擋下了真信的所有苦無;在然後是江河的手裡劍,在墨綠色的霧盾面前稍稍變緩慢了一下,繼續前進,這把賴川小次郎給駭了一跳,快速拔刀揮砍手裡劍,
那麽沉重的大太刀,居然能揮舞如此之快,可見賴川小次郎不依靠秘武,實力也著實不俗。 江河甩出的二十枚手裡劍,憑借著強大的力道強行突破那墨綠色的霧盾,卻依舊被賴川小次郎擋下了十七枚,另外三枚分別劃破左耳,割傷右小腿,以及左大腿。
夜鶯的攻擊也隨後到來,至上而下猶如一陣刀雨,不過和藤虎真信一樣,所有的攻擊均被霧盾擋下。
現在夜鶯也有些後悔,早知道就應該多分些手裡劍給江河,目前只有他能突破這道屏障。
賴川小次郎舉起秘武毒歌亂牙,衝向這一身虛無僧打扮的江河,在人群中他並不起眼,但是在現場殺手之中,他卻是唯一能突破霧盾傷害到自己的。受了些輕傷,行動有些遲緩,但對於這危險的威脅,賴川小次郎不敢絲毫大意,依舊窮追不舍。
一個正在居酒屋打掃的短工,在賴川小次郎經過之時,突然掏出了匕首,刺向賴川小次郎,再他後背劃出了一道血花,然後被有毒的霧盾麻痹的無法動彈,倒在地上痛苦的掙扎。
殺機四伏的居酒屋,時不時的會衝上一些實力不怎麽樣的小嘍囉,在賴川小次郎追殺江河之前,倒地的殺手已有六名,其中包括藤虎真信。
混亂的居酒屋,卻沒有混亂驚恐的人群,不管是老板娘,還是正常品酒的看客,他們早已經習以為常,經常有喝醉酒鬧事的浪人,武士或是其他形形色色的人,對他們而言,這不過是一場有趣的表演,而今天這場戲確實是格外精彩:“秘武十二眾”第八人—賴川小次郎,親自主演的序幕“絕不屈服的武士人生”。(備注:此標題為居酒屋看客們所取,作為見到親朋好友飯後吹牛的談資。)
江河已經被逼到了牆角,絕境?那是不可能的,江河將手中的尺八朝賴川小次郎丟了過去。賴川小次郎輕蔑的一笑,揮刀將尺八砍成兩斷,向兩側飛去,右邊的那一段尺八刻有一個小小的暗金色的“江”字。
“瞬!”江河輕輕低語,配合一個手勢,就從賴川小次郎眼前消失了。出現在賴川小次郎身後的江河,輕輕拾起地上一名忍者的忍刀,向賴川小次郎背後刺去。
強勁的力道,雖然再一次無視了那墨綠色的霧盾向前穿透,但是接觸到霧盾的一瞬間,江河的右手感覺有些乏力,有些僵硬,還有些疼痛。這是中毒的現象,如今使用的不是自己的本體,而是昔日風魔裡的石裡長三郎肉身,果然和傷害承受一樣,無法免疫毒傷。
憑著不屈的意志,江河將忍刀由後背刺入賴川小次郎的心臟。賴川小次郎也是條頑強的硬漢,臨死前也想著要拖江河一起下地獄,他將毒歌亂牙對著準自己的腹部深深的插了下去,貫穿他肉體的毒歌亂牙以大太刀的長度優勢,直接插向了貼近後背,有些麻痹大意的江河。
毒歌亂牙穿透了江河的左肩,然後和賴川小次郎一同倒地。
賴川小次郎因心臟衰竭而死,死時卻面帶著微笑,毒歌亂牙直接攻擊造成的劇毒傷害,遠非毒性霧盾可比,即便是輕微的擦傷也足以致命。
江河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左肩滲出黑色的血液,流淌之處都在開始腐蝕,夜鶯通靈召喚出一隻雨燕,想讓它給風影大人送信,雨燕看了看倒在地上氣若遊絲的江河,對夜鶯說:“夜鶯大人,這個是我們禦風族,疾鵬大王的朋友,看上去好像已經快不行了,通知風影大人恐怕會來不及?要不要我先回去問問疾鵬大王,看看大王是否有其他辦法,這樣會快些。”
夜鶯歎了口氣,輕輕點點頭。 現在心亂如麻的她,除了通知風影大人或是禦風族的疾鵬大王,也實在想不出其他的方法了。江河還是暗月眾秘密培養的精英呢,看來暗月眾那兒,有時間也要交代一番。
夜鶯:“麗子,真信只是受到毒霧的影響,暫時身體麻痹,沒有大礙,你先扶他回去休息。”
麗子應答了一聲,扶起藤虎真信離開居酒屋。在外人看來,就像賢惠的妻子扶著喝醉酒的丈夫回家一樣平常。
一個年輕強壯的青年男子走向夜鶯:“你好,我是甲賀裡上忍,名叫赤城向隼,很感謝你們出手協助。”
夜鶯看了看赤城向隼:“你好,我是風刃眾上忍,名叫夜鶯,我們的目標也是賴川小次郎和他的秘武。”
赤城向隼聽說夜鶯也盯上秘武,有些為難:“夜鶯閣下,我們的任務委托是奪取毒歌亂牙,不知道閣下是否可以割舍讓給我們,好讓我們交差,當然我們會支付同等報酬。”
在忍者世界裡,難免會遇到不同派系碰巧接受同一委托,在執行委托時雙方都有出力,那麽貴重物品歸屬權就看貢獻度最大的一方。赤城向隼雖然部下損失慘重,但實際上並沒有給予賴川小次郎造成致命一擊,所以貴重物品歸屬權當屬江河。只是赤城向隼不明白江河屬於暗月眾,誤以為是風刃眾的夜鶯部下,所以才來和夜鶯談判。正常情況下要獲得毒歌亂牙要找江河或是江河身後的勢力—暗月眾,進行談判。還有一種特殊情況,就是跳過談判直接殺人越貨,強製獲得貴重物品歸屬權。目前只有臭名昭著的風魔裡忍者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