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們要不要去和村長他們解釋一下,我覺得村長他們應該會原諒我們的。”天嶽跟著慕容瑨回到家中,和他商量道。
“不必,這件事本來就不是我們的錯。是他們這幫沒有見識還害人性命的畜生有眼無珠。”慕容瑨怒火難消,“放心,這些日子你跟著我練習,我保證你成為嵐之村最厲害的武者。”
慕容瑨向天嶽保證。他心中已經有了一番打算。天嶽過去沒有辦法在凝聚風之氣旋上超越同齡的對手,主要是因為冰屬性的武者在一開始的修行過程中,會不自覺地將一部分魂力用在控制溫度上,因此,在控制空氣流動方面,自然要比其他人弱上一些。
“師父,我們後面應該怎麽做呢?”天嶽想著既然已經和村長,單老師鬧翻了,只能夠破罐子破摔,跟著師父修行。當然,他相信師父的實力不必單老師弱。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攀岩,冰屬性魂師需要凝聚足夠堅韌的冰之武魂,就得有超越常人的身體力量。”慕容瑨說道。
……
“師父,這個……”天嶽有些害怕了。
面前是一個比自己高上幾倍的冰塊。慕容瑨將它輕松舉起,然後找了根足夠結實的麻繩:“來,混小子,師父給你系上。”
“師父,這個太為難我了吧?”
天嶽不敢相信,攀岩還要增加這麽大的負重,對他來說有點太過了。平常上山砍柴的時候,背著那幾十斤的柴火走山路就要累死,現在還要背一個比自己重那麽多的冰塊,別說攀岩,就算走平地也不可能啊。
“這已經算是基礎中的基礎了,到了關鍵的時候,冰屬性魂師需要將數裡方圓之內的天氣都給控制住,那會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你連這個小困難都克服不了,怎麽去控制幾裡內的風雪?”慕容瑨將那巨型冰塊拋在空中玩耍一番,丟給天嶽。
巨冰將地面震了震,天嶽差點被這個震蕩給顛飛出去,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呆呆望著慕容瑨。
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恐怖的訓練。如果慕容瑨真的將這個冰塊綁到他身上,他寸步難行。
“放心好了,這個沒有什麽困難的。”慕容瑨走上前,三下五除二將天嶽和冰塊綁在一起,順勢踹上一腳,整個冰塊朝著懸崖陡壁飛去。
天嶽害怕地閉上眼睛,當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撞倒岩壁上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死死抓住岩壁。天嶽再一次睜開眼時,面對的是百米高空,寒風凜冽,他弱小的身軀緊緊抓著岩壁,腳下是懸崖萬丈,只要一腳踩空,就會立馬與身後這冰塊玉石俱焚。
“師父!”天嶽眼淚花花地叫喊道。聲音在山谷裡盤旋,最後寂靜消亡。慕容瑨一腳將他踹到懸崖上以後,便再沒有理會他。
懸崖下面是一處茂密的叢林。那裡是老虎常常出沒的區域,如果自己現在順著岩壁向下爬,進入叢林,只有可能被聞見氣味趕來的老虎吃掉。如今只有一條路可走,就是順著這萬丈懸崖向上爬,直到到達山頂為止。
天嶽抬頭,望見的只有萬裡無雲的蒼穹,懸崖高峰將蒼天截下一個角,但是這個角的終點距離自己有多遠,好像沒有辦法估測出來。
蒼鷹盤旋,盯著岩壁上的這個枯瘦的小孩。似乎是獵人看見了久違的麋鹿,猛獸看見了肥美的羔羊。
“師父!”天嶽絕望。
……
山的巔峰。
慕容瑨盤坐在青石上,暗暗運轉魂力。
手上的冰雪盤旋,一股強勁的風暴衝突而出,撞向面前的一塊巨岩,將其震得粉碎。 “還是不夠。”慕容瑨默默歎息一聲。自己一直在七品巔峰的實力上未能有所突破。十年了,這十年他日夜修煉,隻為突破這一個瓶頸,難道就那麽難嗎?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為什麽就那家夥能夠順利突破,然後成為叱吒武南的九品魂師,而我永遠進階不了八品?
不過還好,現在待在修羅場裡,沒有了外面亂世的紛擾,修煉時也能圖個清靜。以前在妖族,為了能夠順利地提升實力,獲得更加有用的功法,他一個人族不得不忍受妖族對待異類的歧視與羞辱,還得在一群擅長詭計的老家夥手中玩弄爾虞我詐的權術。
但是,只要是能夠提高實力,他願意犧牲這一切。
太陽當空而至,不知不覺已經修煉了三個時辰。算算時間,那混小子也該能爬上來了吧?
慕容瑨走到崖邊,往下邊望去。那枚巨大的冰塊距離製高點不到百米。看來這小子還算不賴,總還是有能力爬上來的。
“喂喂喂,你們看到沒有,有一塊好大的冰塊啊!”
旁邊山腰上,傳來一陣笑語。 慕容瑨仔細一看,原來是半山腰的一條小路上玩耍的小孩。
“我們用石頭砸它,怎麽樣?”其中一個孩子提議道。
“好啊好啊!”其他幾個應和著。
糟糕!慕容瑨暗道不妙。可是已經來不及,一堆石子嘩啦啦向著冰塊拋去。冰塊擋住了天嶽的視線,他還沒有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便被一塊石子砸中了額頭,腦中恍恍惚惚,手上忽然沒有了勁兒,腳上踏空,隨著冰塊一同掉了下去。
“混小子,抓住岩壁啊!”慕容瑨急了,趕忙縱身躍下,雪刀飛出,擊碎天嶽身後的冰塊。手中凝聚出一把冰索,卷住天嶽的腰,將他拉住。
好險!
如果不是剛好看到,恐怕這時候天嶽早就落入懸崖,沒了性命。那幾個小孩看見這一幕,似乎也明白了此事不妙,驚慌失措大喊一聲,飛也似地逃走了。
看來以後不能就這麽讓他一個人修行,實在太過於危險了。慕容瑨將天嶽抱住,禦風而行,飛上山頂。
天嶽被他輕輕放在一塊青石上,漸漸恢復了意識。
“師父……”
他睜開眼睛,身體在止不住的發抖。從萬丈懸崖爬到山頂,已經耗費了他全身的力氣。
“師父實在對不住你,不該讓你一個人做這麽危險的事。”慕容瑨有些自責。他昨天還信誓旦旦說著要讓天嶽成為嵐之村最強的武者,結果第一天修行,就差點讓自己的徒弟丟了性命。如此看來,他還不如單翩仁那種沒有師德的家夥。
“不,師父你沒錯。你看……”天嶽展開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