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小翅膀飛龍的小翅膀輕展,移向深坑的上方,低頭看著深坑,一群妖獸也圍了上來,伸著大大的腦袋看向坑裡。
“都給我,去死吧……”
一聲爆喝從坑裡傳出,巨大的火球如火山噴發一般射向坑外,小翅膀飛龍疾速後仰,但還是慢了半拍,火球砸在它的背上,爆炸開來,散成滿天煙花。
吼!
小翅膀飛龍被自己製造的炁團重傷,發出一聲狂暴的嘶吼,然後,小翅膀猛展幾下,變成兩扇巨羽,掠向夜空,瞬間無影。
地面,一群妖獸仰望著天穹,形若木雞,直到坑裡又一團“火球”出現,一群妖獸這才回過神來。
天尋從坑裡爬出來,身上罩著一層厚厚的護體光環,五顏六色,在夜色裡顯得格外耀眼。
看了一眼水遙,確定水遙沒事,天尋的目光緩緩轉向妖獸,一群妖獸早已經被他身上的光環嚇呆,這時突然清醒,如見殺神,瘋狂的四處逃竄,眨眼功夫,跑得影都沒有。
終於清靜了!
光環散去,天尋跑向水遙,不停呼喚,水遙一動不動。
天尋手足無措,只能抱起水遙,向學院跑去。
學院後面,遠遠地出現幾道人影,近了,是離柔,在離柔的身後,跟著坤曜,木輕揚,還有導師林燦燦和金池。
看到天尋,幾人都很震驚,發現天尋抱著昏迷不醒的水遙,大家更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坤曜稍好些,見到天尋,坤曜幾步跑上去,說道:“天尋,你沒事,太好了。”
天尋點點頭,衝著坤曜咧了下嘴,沒說話。
坤曜是天尋現在的同班同學,比天尋小一歲,因為膽量很小,修煉天賦一般,又受不了委屈,所以常常被同學們欺負後,一個人躲在背地裡哭。
同病相連吧,每次見到坤曜被同學欺負,天尋總會陪他說說話,坤曜很崇拜天尋,崇拜他超級強大的承受力,有事沒事,就會找天尋取經。
久而久之,兩人就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離柔師妹,你說被妖獸圍攻的人,就是他?”
林燦燦盯著天尋,一臉的嫉妒和嫌棄。
作為天尋的導師,林燦燦對天尋是越來越討厭,三年了,林燦燦的班級每年評比都是倒數,而且,眼前這家夥眼看就要破滄桑學院“三大記錄”。
第一個三連冠留級生記錄,第一個三連冠倒數第一記錄,第一個三年不覺醒被驅逐記錄。
這些個“好事”,全被林燦燦趕上了,她要對天尋有好感,那絕對是,不正常。
眼看這尊瘟神就要被請出學院,他卻跑到後山惹事,如果再弄出條人命來,她林燦燦也不用再在滄桑學院待了。
“是的,學姐。”
離柔輕聲回了一句,眼睛死死盯著天尋,似乎要在天尋臉上找到一個他為什麽還活著的答案。
離柔想過是水遙救了他,可是,昏迷不醒的水遙,不可能救得了他,而且,水遙的境界不如她,她都救不了天尋,水遙又怎能做到。
“害人精,竟然沒死,等著受罰吧。”
林燦燦狠了一眼天尋,轉身而去。
天尋看著林燦燦曲線玲瓏的背影,心裡有一股說不出的委屈。
恨自己拖她後腿是應該的,可是,水遙為她爭了不少榮譽,她竟然一點不關心水遙的死活,這女人,夠鐵石心腸的。
“天尋同學,水遙同學沒事吧?”
金池導師向前走了兩步,
看了一眼水遙,問天尋。 “金池老師,她沒事。”天尋回道。
“沒事就好,先回學院吧。”
天尋不再囉嗦,邁開步子向學院走去。
學院醫館裡,醫師檢查了水遙的傷勢,雖然很重,但不會危及生命。
聽說沒事,金池帶著離柔等人離開了醫館,坤曜留下來陪著天尋。
木輕揚全程鐵著臉,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個字,出門時回頭狠了一眼天尋,眼神裡藏著淡淡殺意。
天尋微微搖頭,嘴角勾引一抹不易覺察的弧度。
“天尋,你嚇死我了,以後別再去後山啦,特別是晚上。”
目送大家離開,坤曜趕緊警告天尋。
“好的,坤曜,你守著水遙,我出去一下。”
天尋看了一眼水遙,猛地站起來,在坤曜肩上狠狠地拍了一巴掌,跑出了醫館。
水遙沒事,他哪裡還能冷靜,此時,他的腦袋裡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還有,一幅圖畫!
“好孩子,你終於醒了,不要問我是誰,你只要記住,我是最愛你的人,不要奇怪光環的事,當你第一次受到致命重擊,你體內的炁就會爆發,從此保護你安全,接下來,你該上路了,如圖所示,別問為什麽,就當是尋寶吧,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再見,好孩子!”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是誰?
是媽媽嗎?
為什麽不能告訴我你是誰?
又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是誰?
……
天尋的腦袋要裂了,他有太多太多的疑問,太多太多的為什麽,可是,沒人告訴他。
對於天尋來說,強不強的有什麽用,重要的是自己是誰?爸爸媽媽在哪裡?自己該做什麽?不做什麽……
草地上,天尋抱著頭,心裡一陣憋屈。
這算什麽!弄幾句話在自己腦袋裡,算是提醒自己,自己還活著嗎!
尋寶!我要寶有什麽用,沒有過去,沒有未來,坐吃等死嗎!
沒有記憶,你知道有多痛苦……
“記憶!尋寶!難道……”
天尋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突然跳起來,朝醫館跑去,剛跑到門口, 卻又停了下來。
三更半夜的,水遙還昏迷著,要去尋寶,也要等天明,等水遙醒來。
可是,不能告訴任何人,水遙也不行嗎?
想著想著,天尋又折了回來,躺在草地上,仰望著星空,直到天亮。
醫館裡,水遙還沒醒,醫師說,水遙服的丹藥有催眠作用,一時半會不會醒,一旦醒來,也就沒事了。
天尋心裡有事,又不知道水遙何時醒,在屋裡走來走去。
坤曜看出了天尋的異常,起身說道:“天尋,你要有事就去忙,我會守著水遙同學醒來的。”
天尋盯著坤曜,想了想說道:“好,我要出去辦點事,等水遙醒來,你告訴她我沒事,很快就回來。”
“好的,你去吧。”
坤曜學著天尋拍了拍他的肩膀,清秀的臉上露出一片燦爛的笑。
“謝了坤曜,回來請你吃餃子。”
天尋說著,人已經到了門口。
剛出門,又好像想起了什麽,返回來問坤曜:“坤曜,你知道從這裡到劍門山有多遠嗎?”
“不遠,兩千多公裡,你的話,一天時間足矣。”
“好的,我走啦,照顧好水遙。”
天尋揮揮手,一溜煙出了醫館。
“天尋,你是要去劍門山嗎?”
屋裡傳來坤曜大聲詢問的聲音,天尋已經跑遠,哪裡還能聽見。
“天尋同學……”
天尋剛出學院,就聽到身後有人叫自己。
他回頭掃了一眼,沒看見人,以為是自己聽錯,邁開步子繼續跑。